楚声辞耳畔更红,无言以对,想说也不可以这样叫,又怕她说出些更令人羞耻的话,只能嗔她一眼,低头吃饭。
静了片刻,才道:“等放晴之后我们去一趟县城好吗?”
孟觉来了兴趣:“好呀。”
她还没去过县城,只知晓去县城要走一个时辰的路,放晴后路要好走些,而且这几日趁着下雨干完手中的活,获得了报酬,家中的钱就要多一些,正好在县城买生活用品。
天气会越来越冷,她感受不到,楚声辞虽不说,但肯定特别冷,不然前日也不会发烧。
需要保暖,得买一床棉被才行,还有油盐酱醋,小鸡小鸭,都得买一些回来。
孟觉开心地盘算着,为了能够在放晴前多挣点钱,饭后一刻也没休息,拿起针线缝补起了衣服。
灶屋暖和,她视力好用不着油灯,但楚声辞需要,同时也担心楚声辞察觉到她与常人的不同之处,主动开口道:“好黑,都快看不清了,我去拿油灯来点着。”
她看不清?
知晓一切的楚声辞嘴角轻轻扬了一下,应了声好,十分配合道:“你慢点走,小心别摔着了。”
孟觉应了声好。
片刻后暖黄微弱的光在灶屋亮起,开始干活。
孟觉更懂如何改,会时不时说她的想法,楚声辞手艺更好,也会指点她如何下针会更省事,配合得很好。
每隔一阵,楚声辞会问:“腰还好吗,你累了就去躺着。”
“还行,你上午给我按了腰后就缓了许多了。”孟觉尚能坚持,对于赚钱购物的渴望能让她忽略腰部的不适。
既然有效,楚声辞想了想:“等会儿睡前我再给你按一次。”
“会不会累着你?”孟觉不太好意思麻烦她。
“不会。”楚声辞只希望她别断断续续地乱呼吸,她听见后她的腰也会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和腰部受伤带来的不舒服完全不同,受伤的疼她能忍,那种酸胀感却让人很无措。
好在这次按腰时孟觉比较安静,乖乖地趴在床上说着对去县城的畅想,呼吸很轻,没有对她造成影响。
孟觉估摸着时间:“可以了,不用按了,你快上床休息吧。”
楚声辞应了声好,脱掉外衣躺到床上,盖好被子后蜷缩成一小团,便闭上了眼睛,几息后她听见身旁的人叫她。
“楚声辞。”
“嗯?”
“我们抱着睡行吗?”
楚声辞猛地睁开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孟觉清了清嗓子,向她靠近,重复一遍:“我们抱着睡吧,天这么冷,挨在一起要缓和些。”
话音落下,里屋安静,她等了一会儿,依旧无人回应。
睡着了?
不应该,正打算叫她。
楚声辞开口了,声音较小:“不用了,我不冷。”
“你昨晚都病了,你是在害羞吗,我们都是女子,挨在一起睡没什么的。”孟觉对她说。
深秋本就微寒,这几日又在下雨,家里盖的被子很单薄,若是又着凉了,几次三番地生病,容易拖垮人。
她虽不能变成兔狲为她取暖,但她体热,挨着她睡也要暖和许多。
见她没同意,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你是担心你睡相不好影响我吗,不会的,你睡觉很安静,难不成我睡着了,你会占我便宜吗?”
什么?
楚声辞否认:“我没这样想。”
孟觉说:“那就没有什么要担心的。”
在她的说服下,楚声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抿了抿唇,脸颊微红,轻声问道:“怎么抱?”
突然一问,直接问住了孟觉,她对此也没经验,面露为难,若是面对面抱着睡好像有点奇怪尴尬,那她们就背对背抱着?
“不抱了?”楚声辞等了几息,以为她后悔了,开口询问她。
“要的。”孟觉在思考,需要一点时间。
楚声辞想了想:“不会是吗?”
“哪,哪能呀……”孟觉才不承认。
她说话吞吞吐吐,楚声辞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微微侧身,在黑暗中看着她朦胧的轮廓,片刻后朝她张开手,温柔道:“到我怀里来,这个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