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德布劳内的脸上停顿了好几秒,眼看着对方一直不说话,劳拉脑子一热,不受控制的忽然开口:“我知道你,隔壁的小雪人。”
话音刚落,劳拉整个人都有点发僵。
完蛋了完蛋了。
这算什么打招呼!!
血液都像是停滞了一样,劳拉能感觉到自己脸颊开始发烫。
德布劳内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觉得为什么会有人用外号来打招呼。
劳拉有些慌乱,这完全不是一个合适的打招呼方式,是不是不太礼貌,显得她很不友好,会不会很刻薄?
到底谁会在打招呼的时候喊人外号啊,他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讨厌这个外号啊?
该死,她为什么要喊人外号!!!
劳拉刚还放松点身体此刻全身绷紧,原本因为紧张就面无表情的脸更是显得有些冷硬,不近人情了。
德布劳内有些奇怪,隔壁的?小雪人?
是自己很久没回比利时,弗拉芒语都不熟练,以至于听错了?
劳拉的双手背在身后,扣着自己的手指甲,忽然迈开脚步从德布劳内旁边走过。
德布劳内不确定的看着对方从自己旁边走过。
她是不是?同手同脚了?
劳拉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出巷子的,就是觉得尴尬,感觉整个人都快燃烧起来的尴尬。
走到巷子口,德布劳内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见女人忽然转身,又非常郑重其事的大跨步走了回来。
好消息,这次没有同手同脚。
坏消息,脸色更难看了,一种要哭不哭,想笑又不敢笑的表情,总而言之,很奇怪。
德布劳内说实话被吓了一跳,甚至还后退了一步,对方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揍他一顿。
结果女人抓住了他的手,很用力的握住,然后上下摆了摆,干巴巴的开了口:“谢谢。”
劳拉道谢结束,觉得自己大概,也许,好像是努力挽回了一点点印象。
为了不给自己慌乱的大脑再次开口的机会,几乎是半逃跑的立刻转身,快走了两步,然后就是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跑的太快,还扭了一下,手忙脚乱的稳住身体,又赶忙跑走。
德布劳内看着对方那头如烈焰般张扬的红发在空中飞舞,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刚才女人转身的时候,发丝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带着微微的凉意,好像还有点……水蜜桃的香味?
德布劳内忍不住搓了一把脸,感觉自己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
但是想起刚才巷子里那个女人利落的身影,奇怪的称呼,还有那算得上落荒而逃的样子。
德布劳内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她就像是一个奇怪的谜团。
有点怪异又好笑的那种。
一边往巴士站走,德布劳内一边回忆起刚才的一切。
特别是那个女人说的话。
“小雪人?”
坐在巴士上,德布劳内一边扣了扣脑袋,一边忍不住念叨起来:“是青训时候认识的人?”
青训的时候教练倒是喊过他小雪人,但是好像除了俱乐部的人,也没人这么称呼他……
俱乐部的人他都记得……而且俱乐部大多都是男孩啊……
疑问在脑海里绕了一圈又一圈,德布劳内又想起另一句话。
隔壁的?
德布劳内:“隔壁的邻居?”
小时候的,隔壁的邻居?
德布劳内又挠着下巴思索起来,父母的家在郊外,是独栋别墅,周围不远确实有几户邻居,但是他印象中也没有红头发的女孩啊?
巴士摇摇晃晃,德布劳内就这么想了一路。
到下车的时候也没想起来。
德布劳内很努力的回想了,但是脑海里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轮廓,不管是谁都对不上,照理来说,德隆恩是个不大的小镇,特别是他们郊外,就没多少户人家。
这样有着一头红发,气势还这么特殊的女孩,好吧,还很漂亮。
德布劳内承认这个客观事实。
小镇的男孩们肯定会讨论的。
如果朋友们讨论过,他应该也会记得,可是想了一路,德布劳内都没想起来任何线索和信息。
一直走回了家,洗了澡躺在床上了。
德布劳内才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一般,不对啊,为什么要因为一个女人的话,想这么久。
叹了口气,德布劳内搓了一把脸,打算将这个疑问丢到一边。
算了,睡觉,没什么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