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哪儿？”
她低下头，这次没有蓝色的双手，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着金色的光团。
很远的地方传来一阵骚乱，顷刻之间，林雁的意识就到达了那里。
这次的世界比上次看到的更全面、更清晰。
无数代表篇章世界的极光带像海带一样波动着从地底深处蔓延生长，发出噪音的正是五彩斑斓的海带林中的一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6章 火种基地1 沈上校
林雁好奇地凑近了看, 只见一群和三三差不多的白色光团围在一起，正用不存在的手把许多海带往一条海带上打结。
“怎么样，能把它困住了吗？”
“应该可以了吧, 这么厚, 这个篇章都不能和外界联络了。”
“积分派是不是还在找它？能不能直接把它捂死？”
“这个阶段了还能捂死吗？就困在这里吧，最保险了。”
“就是，我不信这样还能跑出来。”
林雁从光团们的缝隙往里看, 被打结的那根“海带”怎么那么眼熟？
嗯？！
那不是代表绿色末日的嫩黄色光带吗？！
“你们在做什么？我能帮忙吗？”林雁友好地问。
光团们的注意力瞬间从光条转移到了林雁身上，林雁顿时感觉像身上被人放了一块大石头，有些喘不过气来，但她还是默默坚持住，漂浮在白色光团们面前。
直到其中一个光团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它怎么跑出来了！”
“快把它摁回去啊！”
“我不想动它！你去, 你去啊！”
“它身上没有味道！一点也不好吃，我才不要！”
“怎么突然升维了，天啊，这还是人类吗？好恶心！”
“好好的人类不当干嘛升维啊！什么审美！人类多萌啊！”
“它怎么死的, 死的时候没吃干净吗？怎么这么多事儿？”
“它不是在4号露营地死的吗？这种死的时候应该被吃得最干净了吧？”
“没吃干净的不都是那些在篇章里死了的嘛！”
这恶意简直汹涌到扑面而来。
林雁：搞了半天原来要困住的是我呀！
感受到有攻击性的能量向她涌来，林雁下意识一个闪身，直直撞到了代表绿色末日的光带上。
她眼前一花, 看到一个奇怪的地方, 好像有很多求生者, 里面还有一些和她很像的金光，但没有熟悉的人，正打算扭头继续面对那些光团，那个画面一闪，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的身影。
咦，这不是油盐不进吗？
他还在绿色末日？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男人抬起头，两人仿佛隔着世界的屏障对视。
“他能看见我？”林雁正打算试试看能不能向他传递一些信息，忽然身周景物猛得后退，所有物品都被拉长成彩色的线条。
“它自己撞进去了！”
“太好了！继续捂住啊！能不能进去把它按死？”
“这个篇章我们进不去的，它进去就行了！”
“尽快把这个篇章封锁吧，太麻烦了，那些恶心的人也躲在里面。”
光团的声音传来，林雁想出去，却找不到通道，又看见一棵树从眼前飞掠而过。
然后她睁开眼，此时三三的话音刚落。
“啊！雁雁你回来了！系统有没有发现你？”三三惊喜的声音无缝衔接，“哇，你变好看了好多！”
林雁现在也顾不上什么好看不好看了，她想起来，自己最后看见的那棵树，不正是城里的那一棵吗？
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她，那就是她一直寻求的安全通道，想到那些光团说的什么“尽快封锁”，她心知不能再耽误，得尽快离开这个篇章。
她迅速收起车，来到城门前，和守卫说了一声就径直来到城中心那棵树下。
树中间悬浮着一个只有林雁能看到的嫩绿色发光圆环，守卫一路忐忑地跟在她身后，见她停在这里，连忙追过来问道：“老板，是又有什么情况吗？”
林雁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可能要走了，这是最后一批货，剩下的就靠你们自己了。”
说着，她把一个大纸箱的奶茶放在地上，那都是秦臻预付过钱的。
“等等——”守卫还想问林雁用不用叫秦队长过来，就看到林雁伸出双手放在树上，然后一道绿光闪过，她的身影彻底消失。
“就、就这么走了？”守卫石化在原地，“这该怎么给秦队长交代，我实话实说她会相信吗？”
深夜被叫醒的秦臻倒是没有太惊讶，只是没想到林雁离开得会这么快。
她没有选择惊动太多人，只是说道：“先睡吧，明天早上再说。”
管理队的人几乎是睁着眼睛熬到了第二天早晨，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居民，城内都绝大部分人都享受过了奶茶带来的安全感，奶茶车突然离开，大家真的能接受吗？
第二天，人们睡醒后忽然发现，最近一直在农田旁边的奶茶车忽然消失了，有人去外面寻找，有人去找秦臻求证，一时间城内乱成一团。
秦臻不得不站出来说明：“昨天夜里，奶茶车老板通知过我们后快速离开了，我们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会不会再回来，但是我相信，大家已经重新找回了面对生活的勇气，生活不会因为奶茶车的离开而停滞。我们能做的，就是带着老板的祝福继续前进。”
台下是长久的沉默，不知过了多久，有人说了一声：“是啊，老板一直希望我们自己找到活下去的出路，而不是光依靠她。”
有人附和道：“也是，买了奶茶老板也从来不强调是自己奶茶的功劳，都说是靠我们自己。”
“只是老板给我们带来那么多，我们却没能回报她什么……”也有人遗憾道。
这些声音林雁都听不到了，继续研究奶茶、改善生活就是她对绿色末日最大的期望，只要奶茶的影响一直在，她就能获得积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深刻地参与到一个篇章里，她真心希望绿色末日的人们能一切都好。
林雁的意识穿过一层层光环，随着它的节奏高速旋转起来，好像整个人被扔到了滚筒洗衣机里面，耳边有叽里呱啦的声音传来，好像倍速过的说话声，一阵头晕目眩过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极具古典风情的中式园林门口。
她警惕打量四周，这是什么地方？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好像是她自己把自己送过来的。
正观察着，园林复古的大门被打开，出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打量她，忽然开口道：“雁过拔毛？”
林雁下意识确定自己的ID还是带*的状态，自己的脸确实没做伪装，但这人是怎么认出自己的？她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啊。
她又看了看对方的ID【好久没见少爷笑了（管家）】，嗯，确实没什么印象。
“请进吧。”男人友好道，虽然一身笔挺的西装，但举手投足和彬彬有礼毫不沾边，动作干净利索绝不多费一分力气，林雁对他的身份隐隐有了猜测。
“这里是……火种基地？”
男人笑了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欢迎来到火种基地。”
林雁还没有傻到只听名字就直接进入一个陌生的地方，她在男人的注视下取出车，坐进驾驶座。
当然她并不是打算撞进去，只是需要一个安全的空间用来查阅信息。
首先她选择打开商会页面，依旧无法接收和发送消息，不过她的主要目标也不是这个，她点开成员列表，看到了这个人的ID，算是上了一重保险。
接下来，林雁又点开车机屏幕上的锦鲤快递，输入“好久没见少爷笑了”，搜索结果出现了她来到绿色末日之初，在搜索风起云涌等人名字时出现的相同的乱码！
林雁收起车辆，说道：“让油盐不进出来我才相信。”
男人却露出了一个有点迷茫的表情：“油盐不进？沈雁山？他不在啊。”
怎么会？林雁皱眉，她明明“看”到了。
“那风起云涌？”她试探性地问道。
“好。”男人无奈地笑了起来，在手环界面点了几下，抬头道，“你稍微等一会儿吧，她马上过来。”
林雁点头，目光却停在男人的手环上，心里暗自做着对比，那个手环，怎么好像和绿色末日篇章的一模一样？
他用这个和别人联系，那说明不止一个人手里持有这种手环，林雁心里浮现出一个猜测，难道这里其实还是绿色末日？
这么想倒也合理，一是到现在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提交，仍是待点击状态，而且光谱缺失篇章的结算也一直没来；而是她进入这里的契机也是一棵很有绿色末日特色的树，也许她只是进入了某个绿色末日篇章的附属空间，而没有彻底离开。
一阵匆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雁抬头望去，就看到风起云涌快步赶来，看到林雁的一瞬间她露出了一种“得救了”的神色。
风起云涌道：“太好了！你还是来了！差点以为把你搞丢了！金币派没把你怎么样吧？有没有受伤？”
在光谱缺失篇章从来没见过风起云涌情绪波动这么大的样子，林雁一时有点陌生，连忙说道：“我没事，之后接到特殊订单就得救了。”
风起云涌点点头，说道：“也是还好你之前接过一次特殊订单，不然都没办法把你拉进来。”
拉进来？所以其实她能接到绿色末日的特殊订单并不是意外？
林雁追问道：“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风起云涌示意她跟上：“进来说吧，等见到沈上校，她会解释这一切，有一些细节我也不太懂，不过目前我们时间紧迫，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韩胜晴也来了，之后你还有议题是要和我们一起完成的。”
什么议题？怎么感觉自己还没来就已经被把日程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了？而且听起来很忙的样子，林雁感受到一种名为“社畜”的枷锁正在往自己脖子上套。
这所大宅院非常复古精致，中间还有不小的园林回廊，完全算得上一步一景，只可惜现在没有时间细看，林雁跟在风起云涌身后大步流星地走过。
她们的脚步停在中间一个大厢房外，风起云涌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那是一道平稳有力的中年女声，只是听着就能感受到其中到威严，那是只有长期在权力的滋养下才能拥有的底气。
这应该就是风起云涌说得沈上校了，听起来职位还挺高，不过上校具体是个什么级别？林雁不懂这个。
风起云涌推开门，一个身影逆光站着。
作者有话说：
又小小的换了一下地图，火种基地不会很长，毕竟马上要被封锁，本文也即将进入最后一个收尾篇章啦~
第147章 火种基地2 真相
那身影明明是逆光的, 对林雁来说却是额外刺眼，一个闪耀的金色发光体在她脑海中散发着强烈存在感，虽然不是实际上眼睛看到的, 却让她本能地眯了眯眼。
这人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精神体？
这还是林雁第一次见到除她以外的人有这种颜色, 绿色末日到所有人类，和刚刚见到的风起云涌、好久没见少爷笑了都是蓝色小光点。
“你来了。”那团光出声了，林雁发现她说话的时候, 整个球体也会微微震动，和自己产生了某种共鸣，她能感受到超越语言的友善、好奇、期待和……催促？
林雁摇摇头，努力摒弃那种抽象的视角，回到现实世界中来。
她面前站着一个高挑的中年女人, 肩背挺拔，眼角有细细的皱纹，“虽然我们没见过，但是我从风暴海岛就认识你了, 浆果生椰很好喝，我喜欢那个味道，初次见面, 我是沈留春, 请坐吧。”
沈上校说起话来倒是意外地平易近人, 她提起奶茶最开始的名字，让林雁多了几分亲切感，短短两句话，就有效地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林雁和风起云涌都坐下后，沈留春话锋一转，说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 但我们的任务同样也很多，所以我们相互配合，有话直说，尽可能地把问答时间压缩到最短，把更多时间留给其他任务，在金币派彻底封锁我们之前。”
林雁一惊，居然连封锁的事情都知道？
不过想来也是，火种基地这么大一个官方机构，又有这么多能人异士，要是知道的还不如她多，也算白混了。
林雁脑子里有一百个问题盘旋，不过她还是尽力筛选出自己最困惑的一个：“精神体你们知道吗？精神体、绿色末日和系统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为什么它们能互通？我又为什么会有精神体，而且不是所有求生者都有。”
沈留春笑了起来，说道：“第一个问题就这么深刻？”
她沉吟片刻，开始回答，因为边说边斟酌，所以语速不算太快，也方便林雁理解。
“很巧，我们也把那种状态称之为精神体，而我们认为系统，就是这样一种四维的精神体生物，它们不受躯壳限制，以一种纯能量的形式存在，它们可以操控时间、空间，这么说也不准确，不是它们真正操控了时间，它们真正操控的实际上是人类的意识。”
操控人类的意识？难道说所谓的生存游戏，根本就是人类在精神体操纵下的一场集体幻觉？
“我们人类生活在三维世界里，就像活在一本书中，这本书必然有曾经的开头和遥远的结尾，但我们只能进行着被翻开的这一页的故事。”
“而系统生活在这本书之外，它可以随意阅读任意一页，甚至可以动笔修改故事，当然毕竟故事已经成型，即使是它们的力量也不能完全改写，但是书中的人自己可以，于是它们以原有的世界观和人物为基础，把我们的意识提取出来，添加一些新的元素，形成新的故事……”
“啊……同人文？私设？”林雁不自觉地喃喃出声。
沈留春被这个奇妙的比喻惊了一下，但仔细想想，好像还真差不多。
“这个新的故事，就是整个‘系统’和露营地。”
嗯？不是这些末日篇章吗？
沈留春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而把视野拉远，这个书架上还存在着无数本形态各异的书籍，其中的许多配角又再次使用了我们的名字，所以当那些书被翻开时，我们又可以进行其中的故事。”
这是官方的平行宇宙设定？是故事的if线，这才代表了求生者们出入的一个个末世篇章。
但如果是平行宇宙，那岂不是说明地球有可能真的发生那样的灾难？
想到光谱缺失里韩胜晴的遭遇，林雁有些懂了，韩胜晴就是误入了平行世界的自己的生活圈。
“那我为什么会有精神体？”
“这得问你自己，你做了什么？”没等回答，沈留春继续说道：“人类意识本就具备超越维度的潜能，既能理解时间与空间，也能感知到跨越时空的因果联系。人的身体虽然只能囿于三维空间的物理现实之中，却有能跨越纬度屏障的幼苗。”
“一些不知名的原因，一部分人的幼苗会生长壮大，比如你，比如我。 ”沈留春笑了一下，显然，她也同样能看见林雁的状态，“这个过程更像一种变态发育。”
“我好像知道是什么原因……”林雁想到自己的新品奶茶。
沈留春有些惊讶，不过很快调整过来，说道：“哦，很好，恭喜你，需要做的工作又多了一项。”
“这些和绿色末日篇章也有关系？我总觉得我来到绿色末日不是意外。”林雁想到自己在白洞里就尝尝把思绪浸入绿色末日世界，那种隐隐的呼唤感应该不是错觉，仿佛有一条线把她和绿色末日串联了起来。
“是的，据我所知，你应该不是第一次来到绿色末日篇章了。”
林雁点头。
“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应该是完全随机的，特殊订单都是积分派为商会成员准备的任务。”沈留春说道，“但这个篇章很特殊，进来一次之后，就会有特殊的联系，我们怀疑，这和’系统’的诞生有关，既然你已经有了精神体，相信你对它的情况也有所了解了。”
“系统的诞生？”它们不是四维生命吗，怎么会和一个普通的篇章有关？不过想想，绿色末日是她经历过的三个篇章中唯一有精神体存在的世界，这应该就是它的特殊之处。
“是的，我们猜测，这个世界可能和‘系统’诞生的世界很像，都是先出现了一种外敌拥有精神体，能够使用精神力攻击，然后‘系统’被迫进化，最后发生了某种灾难，致使‘系统’不得不抛弃物理身体，彻底升维。”
“系统还曾经有物理身体？”林雁震惊，但令她更加震惊的是，“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详细 ？”
说详细也不尽然，很多细节都是缺失的，但就现在这些内容，也不是靠猜测能猜到的吧？！
“共鸣。”沈留春说了一个词，“我们对系统到大多数了解，都是靠精神体的共鸣得到的。”
“在之前漫长的斗争过程中，一部分人类求生者也通过某些苛刻的条件觉醒了精神体，再通过一些偶然的机会，和系统的精神体产生了频率相同的震荡，也就是共鸣，这也是能量体的缺陷，一切过去都不会真正意义上的消失，只要存在过，它们就会一直在，直到下一次被读取。”
“所以，一些人通过共鸣，读取到了部分属于‘系统’的记忆？”林雁喃喃道，“我好像也感受过共鸣……”
不是她和白色光团见面时那些完整的句子，她能分清，那些就是白色光团当时要传递的信息。
真正产生共鸣，是和三三接触时，那时她感受到的信息不再受到时间的局限，顷刻之间就讲完了漫长的故事，那是……系统的真实目的。
当时三三为了保护她显现出精神体原型，直接和她接触，发生了共鸣，但她在那时还没有觉醒精神体，那段经历超过了当时林雁的承受能力，身体为了保护她，不得不将相关的记忆放置在一个半封闭的位置，所以好像一直对她没什么影响，直到今天林雁主动去回想，推开了那扇没有上锁，但一直遮挡着的门。
拯救、学习、筛选、游戏、我们、分歧、选择……
当时听到的所有词汇在林雁的脑海中闪回，结合身留春刚刚介绍的系统的起源，她大概拼凑出了整个故事的原貌。
很久以前，也许在某一颗和地球很像的星球上，出现了精神体以及其他各种灾害，迫使系统的原种族丢弃身体，向纯能量形态转化乃至升维，它们在无垠的宇宙中游荡，在时间的裂隙里穿梭，没有了身体的桎梏，也没有了希望的牵绊。
漫长的生命让它们存在的意义变得模糊，于是开始不断地反思，它们认为，致使能量化这一灾难性后果的原因，就在于当时它们的种群在天灾面前没有抗住，选择脱离身体“逃跑”。
于是为了在某种程度上弥补这种错误，它们找到了地球，找到了各个时间点上的地球。
这些地球有的经历核战争、有的冰山融化、有的运行轨道偏移，而系统提取人类的意识，把人类投放到各个关键的末世时间节点上，对人类进行考验。
这是它们无聊生命里难得有意思的事情，所以它们进行了精心谋划，深入学习人类社会的每个细节，参照热门网络小说设置了“游戏”和“系统”，让人类更好接受。
它们进行游戏的目的，就是筛选出能带领人类走出末世困境的领袖、强者，好让人类的命运不至于重蹈覆辙，它们把这称为“拯救”。
然而，游戏开始不久，事情就变味儿了，因为它们发现，人类居然也有意识体，有发展为精神体升维的潜力，这个发现让它们惊慌而厌恶，就像发现自己很喜欢的漂亮盒子里居然装着蟑螂。
如果只是这样，那它们就会考虑放弃“拯救”，但它们还发现了其他的。
人类的极端情绪，对它们来说，是天然的美味。
它们的感官在脱离身体后已经完全消失，只有无尽的能量交换，那是麻木而无知无觉的，这种美味对于它们，就像吃了几十年水煮菜健身餐的人，突然吃到了最顶级的麻辣火锅，要无动于衷实在太难。
于是分化自然而然的出现。
尤其是在发现，人类在濒死那一刻，聚集的情绪会爆发出最美味的能量后，系统内部彻底决裂了。
作者有话说：
什么四维生物胡掰的没有什么科学依据，都是谣言嗯
第148章 火种基地3 补充原料
于是系统分裂成了三个派别, 金币派、积分派和中立派。
中立派秉持最初的理念，和人类保持距离，只是按照最开始设定的规则运行游戏, 之前来检查奶茶车的“露营地经营总部”就属于中立派, 它们往往没有太多情绪，保留着原种族的固有底色，拥有强烈的非人感。
金币派则更为激进, 它们品尝到了人类死亡、意识体泯灭那一刻激烈情绪爆发出的绝顶美味，无法自拔地沉湎其中，不再满足于等待人类自己死亡，而是按耐不住地出手，亲自动手制作“美食”。
它们认为人类已经没救, 不会再出现它们理想中的拯救者，于是利用系统设定之初划分的金币和积分获取方式不同这一规则，并将其无限扩大化、差异化，驱赶着人类相互残杀, 恶意挑起各种争端，以同类相残激发出美味的死前情绪以供享用。
露营地里常见的工作人员基本都属于金币派，只不过有的手法激进, 比如林雁见过的游乐园员工, 用赌｜博勾引人类犯错, 不断累积情绪获得更大的美味；有的手段温和一些，比如讨好求生者的服务部员工，它们利用更容易被接受的方式跟在人类身边，有合适的机会就会诱惑人类永远留在露营地，像把猎物先圈养起来一样，不是不吃, 而是慢慢品味。
积分派目前是对人类最友好的一派，它们认为人类和系统原本的种族有不一样的命运，它们既然要帮助人类，就应该给予好的引导，而不是设置种种负面条件之后再让其自由发展，地基就是倾斜的，上面的建筑又怎么可能正起来？
但积分派势单力薄，是三个派系中数量最少的一个，它们只能暂时利用中立派设置的积分，引导人类停止相互残杀，不过这些努力在金币派铺天盖地的攻势下几乎像在做无用功，金币派让自保才能获得的金币成为了垄断性的主流货币，这一步几乎彻底堵死了积分派的路。
谁不知道帮助别人好，谁不懂团结就是力量的大道理？但如果活不下去，这一切就都没有了意义。
沈留春听了林雁的话，点头道：“我们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是这样，但你知道的更多、更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稍后我会把它更新到我们的资料库里，方便大家了解真实情况。”
林雁自然没有什么好不同意的。
她感慨道：“也怪不得系统不会进入绿色末日，因为这里触及了它们种族最深层的噩梦。”
可以说是ptsd了。
“所以绿色末日这个地方天然地具有形成精神体的条件，而且已经有了植物这一成功先例，进入其中的求生者也有可能被其中的某些条件激发，像原住民一样慢慢形成精神体，同时和绿色末日的世界能量产生了呼应，会相互吸引？”林雁还没忘记最初的问题。
沈留春想了想，说道：“我们也只是猜测，但现在有一个初步的答案，你可以参考。”
林雁已经不信她说的什么猜测了，每次一猜一个准这还能叫猜测吗？
沈留春继续道：“这其实是一种精神力的纠缠，不是因为精神体诞生在这里才有的本能，而是一种主动的纠缠，具体也许和人类到心理有关，人会默认自己去过的地方比没去过的更安全，去过的地方里面也有最安全的一个。”
“你的精神力本身也比别人强一些，这就像身高一样是天生的，所以在你还没有确定去哪个篇章的时候，无意识间，你的精神力已经帮你呼唤了你认为最安全的那个地方，换做别人，第二次来特殊订单可能依旧是随机的。”
林雁想了想也是，其实第一次接特殊订单的时候，她在地下城过的那一天挺不错的，安全、物资充足、有现代化设施，比起原始生活一样的风暴海岛和冷的要命的光谱缺失，潜意识里认为绿色末日最安全也非常合理。
所以她才会在白洞里一次又一次地看见绿色末日里的画面，那不是绿色末日非要挤到她面前，而是她拉着人家不放手，一有信号，积分派也就顺势为她链接了呼唤最强的绿色末日，于是她再一次回到了这里。
沈留春道：“你的金币积分兑换箱将在这个过程中起到决定性作用，这是我们帮助积分派反击的第一步。”
风起云涌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详细的版本，忍不住问道：“那我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帮助积分派，证明人类可以团结互助渡过灾难，获得中立派的认可，然后才能打倒金币派，让人类不再受折磨？”
“不，人类不需要向任何生物证明自己，我们也许善、也许恶，但这就是人类，这样的人类可以迎接、也必须迎接自己的命运，哪怕这个命运是在天灾里毁灭，也不能交给这样一群生物来一场自以为是的筛选和帮助。”
沈留春语气平淡：“我们的目标是，不要陷入这个虚假的游戏世界，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寻找机会突破这个被刻意构筑的人类斗兽场。”
“这……真的有机会吗？”林雁有些不确定道，如果系统真的的四维生物，那人类该怎么反抗？感觉根本无从下手啊。
沈留春说道：“之前我也不确定，但是你刚刚不是说，你知道觉醒精神体的方法吗？”
“啊，是的，我有一款新饮品，系统描述是可以促进植物生长、断肢再生、激活损毁之物的生命力，我就是在喝了那个之后，真正拥有了精神体，之前是蓝色人形的，现在是这样。”林雁说道。
沈留春神色严肃起来，说道：“这对我们很重要，来吧，找个地方把你的车放出来，这段时间的产量我们全买了。”
“如果这款饮品真的能促成精神体的产生，那我们人类为什么不能拥有自己的精神体军团？”
沈留春带着两人走到了一处空地，示意林雁把车取出来，然后转头对风起云涌道：“你先去找下一个晴天。”她看了一眼表，“现在两点，我们大概两点半开始你们的议题，你们两个一起过来。”
“好。”风起云涌领命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林雁取出车，同时问道：“油盐不进他不在这里吗？”
但她在光谱缺失的时候，还通过油盐不进给火种基地送过兑换箱，那时他显示在绿色末日，难道不就是这里吗？
沈留春看了一眼林雁，似乎在仔细打量她脸上的表情，然后说道：“小说已经写出来的内容就不能修改了，但在配角没有出场的时候他也许是自由的。”
“你现在不知道，就代表我不能告诉你。”沈留春的笑容也有些无奈，“虽然很讨厌，但我不得不这么说，等你以后就懂了。”
“好吧。”林雁倒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她能看出来，沈留春是个坦诚的人，此时不能说自然有她的理由。
林雁给沈留春取了一个凳子坐在点单台前，自己则上了车开始制作，同时附送一份讲解。
“这里面主要用到了绿色末日的变异燕麦、柠檬，这两个都是绿色末日的产物，还有一味原料是光谱缺失的，呃，蚊子。”
在沈留春面前，林雁把几样东西放入了杯中。
“但是还有一个问题。”她说道，沈留春抬头看她。
“这款饮品因为能够断肢再生，我给绿色末日的不少原住民都喝过，但就我离开前的观察来看，他们也都有意识体的雏形，却没有和我一样觉醒精神体的。”
林雁回忆起当时由安全城筛选出来有资格购买【燕麦爆珠精酿甘露】的几个人，都是身有残疾，喝完之后它也见过，肢体确实健全了，却没有出现精神体。
沈留春思索片刻，说道：“这个原因太多了，现在一时不好确定。”
“有可能是一杯奶茶的能量有限，如果同时存在多个问题，在这三个效果里面只能选一个完成；也有可能是如果想觉醒精神体，对意识体的水平也有要求，比如100分是突破，奶茶能加5分，原本的意识体水平至少要达到95，喝了才有效。”
她对林雁道：“这个你不用担心，现在你的时间经不起浪费，留下饮品，我们会继续研究正确的使用方法，争取把效果发挥到最强，现在就麻烦你尽量多生产，留够研究材料。”
说到这个，林雁却有些为难道：“但我这边幼蚊不多了……嗯，我不确定其他虫子效果是否一样，而且如果换成大蚊子，呃——”
只是想象那个画面，就让林雁打了个寒颤，还有点想吐，幼蚊至少看不见，换成漆黑吸过人血的变异巨蚊也太恶心了！
“这个我们已经帮你解决了。”一道熟悉的女声传来，正是韩胜晴。
看到林雁，她露出一个笑容说道：“你从光谱缺失意外离开之后，我们也没有闲着，帮你收购了很多虫尸，反正那些兑换点留着也没什么用，就全换了。”
风起云涌也跟着点头：“当时帮避难所工作，避难所也是给我发工资的，后面也全换成虫子了。”
韩胜晴补充道：“尤其是幼蚊，很多的，吃大饼配合避难所研究了一种专门捕捉幼蚊的机器放在人群周围，后来幼蚊都不值钱了。”
“太好了！”林雁接收了韩胜晴交易过来的999+幼蚊，将制作工作交给三三，因为她不想把幼蚊放在全自动奶茶机里和其他饮品混用器材，所以【燕麦爆珠精酿甘露】的所有流程都由她或者三三手动完成，整体制作效率会比其他饮品慢一些。
当然林雁也没让自动奶茶机闲着，沈留春说其他奶茶也收购，于是她就继续做【雨林苦果】、【生椰拿铁】等，主打一个高效。
把车内自动化流水线安排好，她下车，打开车辆堂食区，四个人正好可以坐一个帐篷。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49章 火种基地4 锦鲤快递
“在你们的视角, 我离开了多久？”林雁取出四杯柠檬水放在大家面前，自从她知道柠檬水能提高精神力后，就时不时给自己来一杯。
韩胜晴掰着指头算：“你离开光谱缺失之后过了8天, 篇章结束后我来到这里过了4天。”
林雁挑眉, 她们的时间流速还不太一样，且不算她在白洞里耽搁的那些时间，她在绿色末日也呆了半个月。
韩胜晴主动说起林雁离开之后的情况：“虽然你走了, 但还掀起一阵获得积分的风潮，到了篇章末期，能获得金币的机会不多，大家可能也发现赚积分不难，随便在批发市场里买点啥也算赚了, 而且实在用不上还能和避难所原住民换点物资。”
“所以求生者和原住民的合作进一步加深了，咱们称号的能力虽然有些不科学，但其中也有一些人类科技能破解的部分，就这一点也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像刚刚说的捕捉幼蚊的, 还有一种高效杀虫剂被研发出来，以及针对极寒天气的各种虫力驱动的保温取暖设施越来越多，我们离开之前, 白庆她们已经又分出一个课题组, 用于研究人工养殖蚊子。”
林雁：“……”这未免也太强大了。
风起云涌道：“总之, 你在那里认识的人的生活是完全不用担心了，我们还是看看现在的任务吧，抓紧时间。”
林雁知道光谱缺失篇章的情况越来越好，也是放下心来，虽然大家认识不久，但能听到好消息也是会为对方开心。
她取出一个已经开启二级兑换权限的木箱放在桌上。
“就是这个。”她拍了拍箱子, “之前给你们的是未完成版，只能像普通兑换箱一样兑换已放入的。”
“我当选商会会长之后，自己获得了积分和金币相互兑换的权限，同时可以给木箱开启二级授权，让木箱持有者可以使用木箱、通过我的账户实现金币和积分的转换。”
沈留春道：“这么说来，实际上的兑换并不通过箱子，而是直接连接到你的账户？”
“是的。”林雁点头。
“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兑换比例是多少？有没有手续费？”沈留春问道。
这个林雁倒还没有实验过，她想着应该和她自己兑换是一样的。
见她表情迷茫，沈留春道：“先试试吧。”
韩胜晴自告奋勇第一个尝试，她给木箱放入了10积分，果然获得了10金币，再放10金币，又到账10积分。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转换速度不到一秒钟，而且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手续费或兑换比例的额外通知。
风起云涌也跟在后面好奇的试了试，她手笔更大，直接一次兑换了3万积分，依旧是迅速到账。
林雁也观察着自己的账户，发现虽然说是通过自己的账户转换，但是肉眼来看并不能看到她账户上的钱突然增加或减少，倒是有一个通知，里面列出了所有进行兑换人员的ID和金额，不额外点开看不到。
看来没问题，林雁问道：“这个要怎么推行，我们多多制作，给大家人手一个吗？”
出乎意料地，沈留春摇头道：“不，只给合作的商会成员，而且要和求生者绑定，这样能保证兑换箱不被损坏。”
“为什么？”韩胜晴的疑惑写在脸上，“这种好东西不应该越多越好吗？”
“对求生者们来说确实是的，但实际上我们还需要考虑到金币派，露营地的所有商家几乎都隶属于金币派，如果大家依旧是拿积分换金币，再用金币去消费，那对于现状将没有任何改变，有可能进一步提高金币的地位，甚至会自发产生兑换比例改变的情况。”
沈留春道：“此举的主要目的是促进大家直接用积分消费，对求生者来说，形成一条完整的驱动链。”
“比如一般来说，求生者安装图纸比汽车之家更便宜，虽然效果可能没那么好，但再叠加上求生者收积分，岂不是竞争力要比汽车之家更强？大家直接花积分，就更愿意直接赚积分，能从消费心理上改变积分的地位。”
“确实，不知不觉也攒了不少积分呢，挣得多花的少，以前的主要问题就是积分没有购买力，所以都不在乎，能得顺手得点，没有也无所谓。”韩胜晴点头道。
沈留春说：“有兑换箱的商会合作商家如果有需要，可以自行把积分兑换成金币，而她们的人数占比很小，不会对整体经济产生太大冲击，这样也保证了合作商家的利益。”
还是官方考虑得周到，林雁又问道：“怎么给？大家都不在这里吧？”
来这儿林雁除了进门时那个男人，就只见过面前这三个人，说是火种基地，却没有什么基地的样子。
“部分信得过的，我会通过锦鲤快递邮寄过去，其他的到中转露营地之后给，而且不是直接给，白给的东西总显得不是很有价值，自己争取来的才最好，到时还需要你配合。”沈留春回答道。
“去露营地？”韩胜晴问，“什么时候出发？我的光谱缺失还没结算呢，正好。”
沈留春道：“绿色末日篇章马上要被系统封锁，我们得在那之前脱出，包括整个火种基地。”
林雁看向帐篷外的豪华中式园林，这个怎么脱出？这看着可不像绿色末日的原生建筑啊。
韩胜晴没说话，但从表情能看出来她和林雁是一个想法。
风起云涌失笑道：“你们忘了吗，基地的入口是树啊，我们虽然在绿色末日，但也在树里。”
“树里？”韩胜晴和林雁异口同声道。
这部分内容被沈留春接过话头继续解释：“三维世界对四维生物来说是一个个静止的切片，时间是一条可以行走的长轴，而树将时间实体化储存在空间里，它的年轮不就是一个个静止的时间切片吗？”
“再加上绿色末日的植物本来就有意识体，你们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单独的空间，我们不再属于某个当前的时间。”
“不过整体上还是受到篇章限制的，如果系统封锁了绿色末日篇章，我们也将会被困在里面。”
风起云涌总结道：“总之抓紧时间吧，还有什么问题？”
林雁举手：“锦鲤快递不是金币派的吗？我以为和汽车之家之类的一样，是隶属于系统的店铺。”
沈留春摇头，沉吟片刻后说道：“其实，锦鲤快递是人类求生者自行组织的反抗军，在她们成立之前，求生者是无法跨篇章交流、交易的。”
林雁：你是说我们人类的反抗军组成了一个快递公司是吗？那很会隐藏了。
风起云涌说：“我和她们打过交道，在官方在游戏中形成可靠力量之前，已经有人类在里面度过了很长时间，就有不少求生者想要反抗系统，组成了锦鲤快递，初衷是在各个篇章之间传递消息、收集物资并且积蓄力量，寻找离开游戏的机会。”
沈留春点头：“现在火种基地能跨篇章通讯就是借助了她们的力量。”
林雁想起见过的两名快递员，从ID状态来看她们明明都是已经死亡的，便问道：“她们的情况和我一样吗？看起来死了但用了一些手段其实没死？”
“不。”沈留春略有些沉重地摇了摇头，“她们是真的……”
林雁惊讶道：“怎么会？那她们是怎么保留自我意识的？”
“她们没有自我意识了，只有集体意识。”沈留春道，“正常的露营地外派商家，是情绪被露营地的系统吸食，只留下称号的固定本能，换取无尽的生命，但同时也是无尽的麻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躯壳运转，没有任何喜怒哀乐，只能通过完成各种伤害求生者的任务把自己的感官‘买’回来。”
“人类在系统里面照样会生老病死，只是可能有许多道具可以暂时克服这些，但死亡是最终必然要面对的课题。”
沈留春长叹一声，惭愧道：“是我们来得太晚了，在人类大规模失踪之前，系统一直在偷偷抓取人类意识进入游戏，那时方法还不够成熟，在现实世界里可能表现为植物人或自闭症，所以没有人发现。”
“她们有的人已经在游戏中度过了几十年，走完了自己自然生命的全程，但却始终没有找到精神体这个答案，在某个天生意识体很强大，离精神体只有一线之隔的领袖的带领下，她们把脆弱的意识体集合起来，形成了一个集体意识，有堪比精神体的能力，身体则和系统交易，永远地保存下来，继续在篇章直接传递消息、物资，帮助更多求生者活下去。”
“每一个锦鲤快递的员工，都曾经自愿献出生命，融入人类的集体意识，以脆弱的意识体形成了对系统的反抗之力，在三个派别之间找到了人类生存的空隙，虽然还是要受制于中立派最初定下的规则，比如收费等，但毫无疑问，她们做出了一种伟大的选择。”
林雁几人无比震撼，这确实称得上伟大的选择，竟然有人在这个游戏里度过了几十年，从青年到老年也没有找到离开的方法，在濒死之际也没有就让一切这样结束，不再管身后的洪水滔天，而是选择让自己的遗体保留下来，成为一个工具，意识则融入集体，失去自我，只为了给后来人留下希望，留下一丝丝可能。
这样的魄力、这样的决心，如何能不让人动容。
林雁压下情绪，说道：“我之前见过一名她们的员工，叫【迟***次（饱了么骑手）】，看起来活人感非常足啊，不像没有自我意识的样子。”
但后来见到的那个骑自行车的“丑团骑手”却截然不同，毫无生机。
“那就是她们的集体意识。”沈留春笑了笑，“她们很好相处，尤其是对于商会成员，总是很好奇，大家基本上都见过。”
“所以，和我聊天的也是她们？”风起云涌道，“我也见过一次。”
林雁心思一动，说道：“她们收费是由于系统规则限制？”
“是的。”沈留春点头，“据我所知，她们对于游戏体系的运用不比系统差，运输几乎无成本，收费是为了符合游戏规则。”
“那方便联系下她们吗？”一个想法在林雁脑海里渐渐成型，“我想和她们谈一笔合作，也许基地出面显得更正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50章 火种基地5 外卖
“谈合作？”沈留春饶有兴致道, “是什么？”
“外卖，货运。”
于是两分钟后，几人站在沈留春的简约商务车边, 等待她呼叫锦鲤快递。
“啊……真不愧是领导啊……”韩胜晴小声感慨。
风起云涌尴尬笑道：“明明沈上校不是架子很大的那种领导,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称号会是这个，车也是完全符合刻板印象。”
“感觉就差公务用车四个字了——”
摩托车的轰鸣打断了众人的小话，沈留春下车, 一边关车门一边说：“来得这么快啊。”
“那当然，这么大的生意我怎么能错过？”来人是个陌生的青年男人，头上的ID是【雨**鸡（赛车手）】。
他的目光转向林雁，立刻笑起来：“你好啊，又见面了！”
见林雁只是扬起了一个i人尴尬的笑, 他才反应过来道：“哎呀，早知道你在，我就换你见过的那个身体了！”
虽然读作“身体”，但总感觉他在说“衣服”呢, 这样的生死观也是够特别的。
想到这里，林雁又肃然起敬，对于大部分华国人来说, 死后不能安息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哪怕随着时代的变迁, 大家可以接受火葬，但能决定让身体以空壳的形式存在，成为可以利用的工具，这还是有违传统的生死观。
她们经历了无数个末世世界都活了下来，躲过了系统的明枪暗箭，如果在生命的尽头选择放弃, 不再理会这些事情，也绝对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责怪她们。
但正是由于她们本可以不这样选择，却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在死后也不得安息，永远为了整个群体的命运奉献，才显得格外伟大。
虽然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但林雁知道，这里面承载着无数灵魂的重量，绝对不容轻视。
像是看出了她在想什么，男人摆了摆手，说道：“别，千万别搞得那么苦大仇深的，我已经过了和别人抱头痛哭的年纪了，这是我自己给自己选择的，值得奋斗终生的事业，没必要这样哈。”
林雁发现，对方并不会认为自己是许多个人，自我认同的依然是“我”而不是“我们”。
看来把意识体融为一体，并不像她想象的人格分裂，而可能是真正的、彻底的融合，只是不知道每个人是否还有保留的部分？她们的身体还保留着，不知道还有没有可能拆散后恢复。
不过对方表现得如此坦荡，林雁也不想非要上情绪价值，而且目前时间紧迫，正事要紧。
她开门见山道：“我想和锦鲤快递合作奶茶的外卖业务，还有原料运输业务，不知道可不可行？”
“啊，是的，你是卖奶茶的，还给我喝过呢！”男人眯眼笑起来，这时候就很像林雁见过的那个饱了么骑手了，“奶茶外卖？当然可以，不过你知道我们是要收费的吧？”
“2积分送一个顾客，我和顾客均摊，怎么样？”知道了锦鲤快递没有成本，收钱是为了应付系统，林雁直接狮子大开口，张口就是骨折价，还是粉碎性骨折。
男人挑眉，问道：“这个价格怎么解释？”
其余三人都没说话，有些担心地看着林雁，但林雁知道，这句话不是质问，而是真的在问，这个价格怎么对系统解释。
就像她的奶茶车做什么都要符合“主理人”的设定一样，锦鲤快递应该也有类似的限制，不过由于系统对真实的人类社会了解不深，只需要表面上说得通就行。
现实世界的快递也就一个原则，量大便宜，在这里还不用考虑退货或者货损什么的，更方便。
林雁直接拿数据说话：“在上一个露营地，我的日销量能够上千杯，在篇章内受到人数限制，日销量依旧过千，而且我的产品是消耗品，用完立刻就需要补充，单量有保证，积少成多嘛。”
“我在第一个篇章的时候，就有别的篇章的人慕名来找我购买，这也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都是缘分嘛。”再打一张感情牌，“现在我马上要第三个篇章了，累积的客户量更多，知名度也更高，只需要稍加宣传，单绝对量只多不少。”
男人点头道：“好，这个可以，但你说的进货可能不行。”
“我们不能直接干涉篇章内事务，只能做自己业务范围内的事情，如果你的原料是有人收好，我们只负责运输那可以，但我们没法帮你收购。”
闻言，沈留春道：“不行的话原料还是由我们提供吧，基地在外面的人多，方便一点。”
这点林雁早有准备，于是谢绝了沈留春的好意，说道：“谢谢，但是不用了，大家在篇章也不容易，还要为了我的原料操心，而且基地订的货用基地提供的原料做还说得过去，要是我的生意都靠基地，这就不太行了。”
“收购方面不用你们操心，只需要帮我运输到我所在篇章就行，运费你看怎么算？”林雁问道。
“就和刚才说的一样，2积分一次吧。”男人懒洋洋道。
原料运输可和运奶茶不是一个级别的工作量，不过也能看出这些差距对锦鲤快递来说毫无区别，收费确实只是象征性的。
说着，男人手里凭空出现了一张合同，上面已经白纸黑字地写好刚刚商议的内容，他从胸前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签字笔：“没问题就签吧。”
林雁仔细浏览了合同内容，还让其他三个人帮她一起看，男人无奈笑道：“这么严谨，怕我坑你啊？”
“不是怕你，是怕系统。”得到了其他三个人的点头，林雁才在左下角“甲方”后面签下自己的名字，男人接过去，直接在“乙方”后写下了“锦鲤快递”四个字。
签完字后，合同微微发光，林雁感受到来自精神体的一股无形的束缚，看来这个合同确实是系统的一环。
沈留春又递给男人几个可以实现积分金币转换的木箱，显然是刚才下好的单，要送给信得过的商会成员。
“好了，有单子了我来找你。”处理完最后一项工作任务，男人潇洒一点头，长腿一跨就上了摩托。
“没问题，对了，这是菜单，给你一份，方便的时候帮忙宣传下，单子多大家有钱一起赚嘛。”林雁取出一张手抄的菜单递给他。
男人比了个“ok”的手势，接过菜单，戴上头盔，发动机轰鸣，只给众人留下一脸尾气。
林雁打开系统页面，点击尘封许久的“收购”功能。
直接在风暴海岛收购浆果、椰子、芭蕉树、芭蕉、海枣等等，在光谱缺失则主要收购芋头、红枣、桂圆和幼蚊，绿色末日收购燕麦，交易方式选择“当面确认”，接收入填写为“锦鲤快递”。
【交易成立后，将向接收入发送出售方坐标，请确保信息无误，可以收货。】
林雁点击确认，瞬间，此时正处在三个篇章的求生者们的交易商城里，出现了数个收购选项。
【踩你甲沟炎】正焦虑地刷着交易商城，这是她进入风暴海岛篇章的第三天，这也是她进入的第二个篇章，她的第一个篇章是从城市开始的天灾，基础生活物资充足，所以她对这种极端原始的环境没有什么心理准备，物资倒是有一些，但扛不住没药啊！
她刚刚因为在海边摸鱼太投入，没注意走出了椰树林的阴影范围，此时正处于中暑状态，整个人虚弱无比，额头上全是汗，但她的淡水也不多，只能小口饮用，把全部希望都寄托于找到一个她能买得起的药来解除中暑状态。
刷了几下，她忍不住抱怨道：“怎么都这么贵？太夸张了吧这些价格。”一副据说能缓解中暑的自制草药包就要卖20金币，买回来还得自己掏柴火用锅煮，简直是抢劫啊。
“这个鬼天气，太阳一晒就中暑，一淋雨又失温，到底要我怎么样！”她仰头骂道，因为这个动作又一阵头晕，连忙低头。
这一低头，正好看到交易商城出现了新东西。
“椰子？谁卖椰子干啥，想钱想疯了？”正吐槽这，踩你甲沟炎发现了不对。
“这，这好像不是卖啊，收购？有人收购椰子？”
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中暑导致头晕眼花看错了，踩你甲沟炎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再看过去，内容还是没变。
“真的是收购啊，10个椰子1积分或者金币？”
她喜出望外，这不是白给的吗？
踩你甲沟炎运气好，所在的岛屿有一大片茂密的椰子林，只吃椰子都够她活三十天了。
她虽然椰子多，也抵不过椰子在这个世界根本不值钱，以物易物换点小物资还行，没人会愿意用药换椰子的。
她现在有15金币，卖50个椰子就能买那个中草药包，凑一下卖100个，就能买一个打包票能解除中暑状态的冰凉贴了！
她强撑着身体，四处寻找掉在地上的椰子，几乎是爬着凑够了一百个，然后赶紧点击提交。
“真的快死了……”踩你甲沟炎抱着椰子树，周围是一堆椰子堆成了小山，“一定要是真的好吗？老天千万别再耍我了。”
话音刚落，一个踩着滑板车的酷拽女生出现在她面前。
“你好，锦鲤快递，很不高兴为您服务。”她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神情恹恹，“这里好热，快点，你换积分还是金币？”
“肯定金币啊，积分有什么用？”
女生面无表情拿出一张复印的雁过拔毛奶茶车菜单放在她面前：“合作商家了解一下，品质有保障，需要多付1金币或者积分的运费。”
踩你甲沟炎一眼就看到了能解除中暑状态的椰林冷泡，居然只需要5金币或积分！
这么便宜，还可以用积分买？！！
那还说啥了，直接消费！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