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眼一抹黑,整个软了下来,像晕了过去。
岑烬感觉到她的松软无力,嘴松开她的同时,又用力地圈住她,不让她瘫倒。
微微喘着打量她,女孩双目紧闭,眼角挂着泪珠,脸蛋煞白的表层却晕着一层潮红,嘴唇发肿通红。
他哑着嗓唤她:“宝宝?”
她一动不动,像是没了意识。
这是被亲晕了?
岑烬慌了一瞬,已经打算开车去医院的时候,看到她垂落的睫毛颤动了下。
他眯了眯眼。
小骗子,又想装晕迷惑他。
他清了清嗓子:“宝宝,你缺氧了,我这就给你做个人工呼吸,直到你醒来为止。”
他作势又要亲下来,苏弥倒吸了口冷气,立马睁开眼。
她恨不得此刻自己是真的晕了过去,原谅她的怯弱,她根本无法面对被自己喊了多年“哥哥”的人强吻之后的场面。
很羞很恼。
她气坏了,抡起拳头愤怒地往他身上砸:“你为什么要这样?!”
岑烬轻松地握住她的小拳头,移到自己唇边轻轻吻了下,望着她的眼神像在燃烧:“别把自己手打疼了。”
她抽回手,猛得推开他,身体往车门那边缩,恼怒的瞪着他控诉:“你知道你这个行为叫什么吗?”
他摇了摇头,姿态散漫。
“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你就是个男小三!”
他听到这个答案,没有生气,也没有一丝羞耻感,反而沾沾自喜地分析起来:“小三这个身份之所以成立,也是因为有原配的配合,只有情同意和两情相悦,才能算得上破坏不是吗?所以,你和我是情同意和两情相悦?”
“你,能不能要点脸?!”苏弥气得浑身的毛孔都在发抖。
她只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这个车厢会吃人,驾驶座上这条闷骚狼会将她吃干抹净。
她去拉车门,才想起来车门已经被他锁了,怎么也拉不开,她气愤地看他:“开门,我要下车。”
男人长指划过她的脸蛋,如一股电流窜过她的血管和皮肤纤维,使她颤了一下:“宝宝,你就这么走了,那我今晚可怎么睡得着觉?”
她轻咬下唇:“那你还想怎样?”
“和他分手,跟着我。”
苏弥心乱如麻,她做不到像岑烬那样不管不顾。
整个岑家上下,除了基因突变的岑烬以外,都极其地注重体面。
说体面就是他们的命也不为过。
岑烬的爱意表达得太过猛烈,让她连思考的间隙也没有。
可若是不顺着他的意,恐怕今天连这个车都下不去。
她咬了咬唇:“我回去考虑一下。”
他神色一动:“真考虑?”
考虑什么?这种与整个岑家作对,母亲拐走人家父亲,女儿又拐走人家儿子的行为,她还考虑什么?这些年岑家待她不薄。
她不能忘恩负义啊。
她软下语气:“嗯,你这几天先别来找我,你要是让我乱了,我就没心情考虑了。”
“你可不要骗我。”
苏弥掩住眼里的心虚。
男人半信半疑,仍然打开了车门。
她二话不说,推开车门迅速下车。
岑烬望着她朝研究院内部跑去的仓皇身影,手指摸了摸唇角,回味着方才的吻。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无数次,想要把她抱在怀里去浅尝她的软和香。
在国外这些年,他凭着这点想象和意念撑了过来。
苏弥回去的时候,揭牌仪式早就圆满结束。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区,所有人讳莫如深地盯着她看,脸上写着八卦意味儿。
科室那几个姑娘拉着她问东问西。
梁朵:“苏老师,你为什么喊他哥啊,他真是你哥?”
许令仪:“你哥有没有女朋友啊,要不给我介绍一下?”
“别想了,那不是亲哥,且人家有女朋友,还对她……”
谭蔓话说一半就住嘴了,怎么说也是幕后大老板,她不能张口造谣毁了人家完美的形象。
苏弥自己还是一片混乱的状态,就被抓住问东问西的,于是变得更乱了。
好在刚被纠缠没多久,就被顾正则叫去了办公室。
“今天坐Grace旁边的应该就是Ember医疗科技集团的幕后大boss JIN了,你跟他认识?”
“算是亲戚吧。”
顾正则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她想到揭牌仪式结束后Grace特意跟他问起苏弥的近况。
像在特意提醒他这个员工的特殊性一样。
苏弥知道他在考量什么,开口说:“主任,我来研究院,不想搞什么裙带关系,只想好好做科研,您放心,我今后会专心研究,还希望您多多指教。”
顾正则笑了下:“小苏啊,这半个月来你的认真和专业我是看在眼里,你的背景是你的加分项,不用避讳。”
苏弥走出办公室,吐了口气。
谭蔓在研究院很多话问不出来,回到公寓后,看苏弥一筹莫展,黑云压顶的样子,就想着为她分忧解难:“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他跟我表白了。”
就这一句话把谭蔓惊得不轻,“那个女朋友呢?”
“女朋友只是个幌子,他们不是那种关系。”
谭蔓恍然大悟,果然情种才符合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的设定。
“幌子啊,看来他为了不让你受伤还挺良心用心的啊。”谭蔓不解地看着她:“那你到底在愁啥?”
苏弥下巴点着膝盖,眉梢绕着一团愁绪,她吐了口气:“我害怕。”
在岑烬彻底表明心意,承认在很早之前就对她有那方面的心思后,她除了乱以外,更多的是对于未知的迷茫和害怕。
那是一种她伸手却什么也抓不到的无力感。
或者说,她根本不敢去尝试着伸手去抓。
岑烬虽答应了这几天不去找她烦她,可没说不通过微信电话的方式纠缠她。
每天几通电话十几条微信打听她考虑的结果。
于是很快就发现了她根本就没打算考虑,从始至终只是在敷衍他。
电话里传来男人阴恻恻的声音:“宝宝,骗我好玩吗?你是想玩死我?”
苏弥靠着强,心里发虚,说话的声音带着讨好:“哥哥,我们能不能回到以前那样。”
“除非你把我的心给掏出来。”
她噎了半天。
“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那样真显得我在乱。伦。”
苏弥心说你没有过那种想法吗?你可是在以为我是你亲妹妹的情况下就想入非非了。
“那我以后叫你岑烬?岑总?”
“那样太生分了宝宝。”他那充满磁性的嗓音从电话那头缓缓传来:“以后叫老公,反正我迟早都是你老公。”
作者有话说:
岑总:忍不了一点…
第44章 别惹
他总是那么语出惊人。
苏弥感觉脸蛋在燃烧。
他锲而不舍的用蛊惑的声音绞杀她:“现在喊一声听听。”
苏弥难以启齿: “我不。”
“这么不乖啊。”他说:“可我真的想听。”
苏弥哪怕把嘴巴给焊上也不会说出那两个字。
太羞耻了。
她哼了声:“还有, 我这几天真的在考虑,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是不会跟我男朋友分手的, 你以后别在来烦我了。”
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就挂了电话。
苏弥捏着手机胸口起伏不定,天知道她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这样的话。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现在的岑烬有多抓狂。
很早她就知道, 这个男人远没有表面看着那么美好无害, 他有深深隐藏起来十分偏执和极端那一面。
那天通完电话后,岑烬有好几天没有再主动联系和纠缠她,难得的清静时光让苏弥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这天晚上她在实验室多待了会儿,回到家时,发现梁朵也在,和谭蔓两个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八卦, 看起来挺激动的样子。
梁朵吐了口瓜子皮到垃圾桶里:“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俩能搞到一起!”
谭蔓咬牙切齿地攥紧手里那一把瓜子:“一个视后和一个捧出过影后的新锐鬼才导演,虽然看起来挺配的, 但我怎么就是有点不能接受呢?”
梁朵愤愤不平:“潜规则!一定是沈砚舟潜规则女演员!”
苏弥听到熟悉的名字, 趿着拖鞋急忙忙往里走:“你们在说什么?”
谭蔓看她一眼:“哦, 就今天出的娱乐圈新闻,你应该不感兴趣。”
接着目光又回到了梁朵身上,两人继续探讨了起来。
“我怎么听说虞清她一直有正在交往的圈外男友,只是一直没被曝出来?”
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虞清、沈砚舟?这两人搞到一起了?
苏弥一头雾水,当即拿出手机去搜索。
今天刚被曝出来的新鲜娱乐头条, 正被挂在围脖热搜top.1上。
事情大概是这个样子, 就是有个知名的娱记曝光了一组照片, 是关于虞清和沈砚舟一同进入酒店房间,两人在房间里足足待了四个小时,又一块出来的画面。
娱记做了时间分析, 还有视频证伪,锤得不能再锤。
苏弥黑着脸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拨了沈砚舟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尴尬地清了清嗓音:“苏大美女,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啊?”
“我看了新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如果我说,我们只是单纯地在酒店里探讨剧本你信吗?”
她轻声问:“那你们为什么不澄清呢?”
“你怎么比我还着急,怎么,怕被你哥看到?”
废话,她刚在那边上演一出和男友情深的戏码,可不想这么快就被打脸。
“我就是想不通,你怎么会和虞清搞一起了,你们很熟吗?”
“我最近不是在筹拍新剧嘛,上次吃饭加了联系方式,她说对我这部戏感兴趣就来试戏了,刚好觉得合适,就定了女主的角色。”
“所以,你们现在整天在剧组见面?”
“不是美女,你这语气不对啊,我们不是在演戏吗?”
“我不是想管你的私生活,只是你这样不厚道,虞清……”她说:“虞清是我嫂子,你跟我嫂子搞到一块算什么?”
沈砚舟猛咳了几声:“放心吧,哥们没那么不靠谱,我跟谁搞到一块也不能跟她搞到一块。”
苏弥这才松了口气。
虽然她知道虞清只是岑烬的挡箭牌,可对外,两个人就是情侣的关系,尤其在岑家人眼里。
这个新闻无疑是给岑烬戴了一顶绿帽子。
还好不是真的。
苏弥心中莫名地忐忑不安,像是心有灵犀般,手机又突然震动了起来,一看果然是她最担心的那个人打来的。
几天不联系突然在这个时候打来,一定是看到新闻了,是来嘲笑她还是来算账的?
她吐了口气。
男人一开腔就是一副轻蔑的口吻:“看来他不是很爱你。”
她继续装傻:“我不懂你为什么这么说。”
“新闻看了吗?”
“看了啊。”
“那你不是应该伤心难过,然后跟他分手?”
想得美。
“我刚刚已经问过了,新闻是假的,他们只是在酒店里讨论剧本,什么也没有。”
他轻哼了声。
“不信你可以问虞清啊,要是真的,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还能笑得出来?”
他倒是一点也不在乎这个问题,他和虞清对外是未公开的关系,只是在岑家人面前应付一下。
“苏弥,希望你能一直嘴硬。”
他说完就挂了。
苏弥拧了拧眉头。
没过多久,客厅又传来一阵咋呼声。
“我靠!没想到还有更劲爆的,舌。吻?!这石锤了吧?!”
苏弥眼皮跳了跳。
再次点开围脖,刷新了下热搜。
眼睛瞪直了。
沈砚舟和虞清在车里舌。吻?!
我靠!
她脸又黑了,又拨了沈砚舟的电话。
电话里,沈砚舟的声音听起来更虚了,不问自答起来:“如果我说只是试戏呢?”
苏弥无语地翻白眼:“你觉得我是傻子?你一个导演需要和女演员这样试戏?”
沈砚舟编不下去了:“好吧,我承认,我对她有点意思。”
苏弥以为沈砚舟这人只是嘴贫看起来混不吝但至少靠谱吧,没想到他真能干出这种事。
“沈砚舟!你这样让我怎么跟我哥解释?你给人戴了绿帽子,你怎么解释?”
“我知道,这事我理亏,我也没想到被拍,你容我想想,我也得看看虞清那边的态度,我现在也很乱,莫名其妙的就到了这一步。”
沈砚舟语无伦次起来,看起来是真的很乱。
一切的起因是从虞清进了他的剧组,一起在房间里探讨剧本是真的,然后接吻也是真的。
在车里,两人就即将要拍的一场吻戏是真上还是借位讨论了起来。
他随口提了句她拿奖的那部剧里拍的吻戏也不怎样,女人急了。
“沈导嫌我吻技不好?要不你给我示范一下。”
“你确定?”
他直勾勾盯着她的唇,莫名奇妙就起了想法。
他还没吻下去,她自己凑上来了,像一条美人蛇一样缠上来,勾着他的脖子,有意散发她那该死的魅力,一点点勾引他就范。
这个时候退缩他妈还是男人吗?
现在就教她做人!
沈砚舟抓了抓头发头发。冲动是魔鬼啊!
他本来就混,但可没这么冲动过。
这边和苏弥打完后,他给虞清打了个电话,想问问这事要怎么解决。
他俩这行为算不算给人兄妹俩双双戴了绿帽?
他这边是假的好交代顶多算办事不靠谱,但虞清那边是真的?
苏弥那个哥一看就不好对付,光听那个岑姓,沈砚舟就基本摸清他的家世背景了。
岑家,是有红色背景的人,沈砚舟那点家世根本玩不过人家。
沈砚舟电话打了两次,终于打通了。
那头刻意压着嗓子:“有什么事稍后再说,我这有重要的事。”
“什么事能有新闻上的事重要?”
好像怕被听到,声音放低:“岑烬在我这。”
“他是不是找你算账?不行,我得过去一趟。”
“你来找揍吗?”
“我一个大老爷们,干出这种破事还能让女人给我挡着?”
他这口吻倒是有点担当。
两人的事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正处于风口浪尖上,剧组拍摄地和酒店附近埋伏了不少媒体记者。
而岑烬能和虞清见上面,是派了不少保镖甩开了烦人的狗仔。
私密的包间内。
岑烬落座在沙发上,姿态松弛懒散,长腿伸开,他抬着左手,正端详着腕骨上的沉香手串,颇有闲情逸致。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虞清正襟危坐的。
“不好意思啊,妹妹看到新闻一定很伤心吧,要不我打电话跟她解释一下?”
“解释?”男人抬了抬眼:“解释什么?”
他这人气场本就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人斟酌半天。
虞清暗暗过滤了一遍想法,说道:“就说我跟沈砚舟只是误会?”
“是误会吗?”
虞清噎了片刻,垂下某,虔诚的道歉:“对不起啊,做了就是做了,我百口莫辩,你想要我怎么弥补,我都可以配合。”
“或者,我直接退出这个剧组也行。”
岑烬靠着沙发的背直了起来,忽而拍了拍手:“做得好。”
虞清:“???”
“你来我这不是为了给你妹妹出气的?”虞清困惑了:“虽然我知道你很喜欢她,但你应该也不希望她因为别的男人而受伤吧?”
岑烬不置可否:“我是不希望她受到伤害,但她必须要受伤一次才会明白,我才是真正能保护她和能给她幸福的人。”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她就可以随便被欺负,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家小孩。”他默默撸起了袖子:“沈砚舟那个混蛋应该也快到了吧?”
虞清看他这架势不由咽了口唾液。
要不给沈砚舟发条消息让他先回去吧。
十分钟后,包间的门终于被敲响。
虞清起身去开门。
沈砚舟好不容易甩了狗仔,进来后摘掉脸上的口罩,虞清还没来得及关门,忽然听到岑烬对她说:“你先出去。”
虞清迟疑片刻,担忧地看了眼沈砚舟,最后只留下一个“保重”的眼神,走出去带上了门。
岑烬站了起来,整理了下之前撸起的衣袖,迈着长腿慢悠悠走到沈砚舟面前,他身材高大,每一寸骨骼都生得恰到好处,肩宽窄腰,加上与生俱来的气势,让沈砚舟莫名心虚,正要开口,一个重重的拳头就挥了下来,砸到了他的脸上。
他五官扭曲,脸偏到了一边。
舔了舔嘴角,嗤了声,真他妈疼。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岑烬松了松拳头:“你不仅让我被绿了,还绿了我妹妹。”
说着拳头又紧了紧,又是一拳砸过去。
这一拳更重了,沈砚舟踉跄了几下,勉强扶着墙。
“你不是应该庆幸吗?”沈砚舟甩了下微卷的刘海看向岑烬,“你巴不得我们早点分手吧?真以为别人看不出对你妹那点心思?
“自作聪明。”男人冷笑了声,“事情已经到这一步了,以后少出现在她面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沈砚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明明心里爽得要死吧,真特么能装。
原本他今天来是想坦白自己跟苏弥根本没谈过,也算不给她戴绿帽,至少能从轻发落一下。
但挨的这重重的两拳让他生生将那句解释的话给咽了进去。
老子让你急!-
苏弥惴惴不安的了一晚,她以为沈砚舟和虞清接吻都视频被曝光后,岑烬会过来找她质问,会拿刀架到她脖子上逼她分手。
可他竟然一点动静也没有。
也不算完全没动静,他给她发了条信息,说是要离开北京几天,让她去每天空了就去望阙云庭照看一下星球。
并把房子密码发给她。
苏弥一直担心是个陷阱,想拒绝,他仿佛预判了她的预判,直接撂下一句:“你也可以不去,就让它自生自灭吧。”
苏弥抱着侥幸心理,或许这几天他出差了,去了国外也说不定,没工夫理会国内这堆烂事。
她暗暗松了口气。
下了班,她打了个车去望阙云庭,输密码进门时,她谨慎地往里头张望了下,想看看有没有人,而迎接她的是一只肥嘟嘟向它奔来的橘猫。
她抱着星球,拿脸蹭了几下:“我来找你玩了,开不开心呀?”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客厅的墙上有一个摄像头正在悄无声息地转动着。
苏弥从猫舍旁的储物柜里找到猫粮,倒进碗里,星球蹲在那摇着尾巴享用起自己的晚餐。
见一只猫吃得这么香,她顿时听到肚子传来叽里咕噜的叫声。
一下班就赶过来,饭都没吃。
心想着岑烬又不会回来,不如点个外卖在这吃吧。
她拉了个懒人沙发过来,坐在星球旁边,点开外卖软件浏览,附近的外卖跟她在公寓看到的差不多。
日式芥末三文鱼荞麦面?
就这个吧。
三两下输入地址门牌手机号,点好了。
过了三十分钟,门铃响了。
苏弥放下逗猫棒,不一会拿着外卖坐下,迫不及待地吃了起来。
芥末拌开,太饿了,她胡乱搅拌了下就开吃,三文鱼像果冻一样软软的很好吃,荞麦面条十分筋道,也好吃,可能是饿了吃啥都好吃。
她卷了一坨面条,一股脑塞进嘴里,可能是芥末没拌匀的原因,她吃到很厚的一块。
那股刺激感直冲天灵盖,将她的眼泪瞬间逼了出来。
她赶忙扔下筷子,去接了杯水喝。
好半天没缓过来。
她本来就不是很能吃辣,这一下辣得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放下水杯抽了张纸擦。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门锁密码输入成功的声音。
她诧异地回头,汪汪泪眼与正往里走的岑烬清冷的眸子对上。
男人身上有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看到她手里拿着纸巾,眼眶通红楚楚可怜的模样,皱了下眉头。
她为什么哭?是因为那个渣男?
苏弥见到岑烬也很意外,他不是说不在北京吗?
怎么她才来没多久他就回来了?
她感觉自己被忽悠了。
“你……”
话没说完,他忽而大步流星走过来,猛地将她一把抱住:“傻瓜,别哭了,为了那个渣男不值得。”
“???”
他摸了摸她的头,沉浸在自己认定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好了,我帮你教训过他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以外,别的男人都不靠谱。”
“教训?”苏弥从他怀里离开,拧着困惑的眉看他:“你什么意思?”
他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他负了你,我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
所以他离开北京是跑去片场教训沈砚舟?
这对于沈砚舟而言可谓是无妄之灾。
苏弥咽了口唾液:“你怎么教训他的?”
岑烬握了握拳头暗示满满,让她自己领会。
苏弥将手里的纸巾揉进掌心,愤愤然看着他质问:“你打他做什么啊?”
她的反应让岑烬很不爽,“就凭你为了他在这哭,我恨不得抽死他。”
大哥,我那是为了他哭了,我分明是被芥末辣的。
她忽然不想解释这个误会。
“那也不能打人啊。”
苏弥在内心默默为沈砚舟点了根香,岑烬揍人的手段她是见过的,跆拳道九段黑带的含金量不是盖的。
“他都这样了你还维护他?”岑烬抓住她的肩膀,牙痒痒的:“你不会是还舍不得跟他分手吧?”
他的眼神透着一股冷意,苏弥被他盯着发毛,依然硬着头皮开口:“对,不管他做什么,我都喜欢他。”
肩膀上那股力道紧了紧。
岑烬冰冷的眼睛刀着她,语气冷得骇人:“苏弥,你是故意耍我吧?你这张嘴就没一句实话。”
苏弥睫毛翕动,有点不敢看他,吞吞吐吐:“随便你行不行……啊!”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惨叫。
因为她被人提了起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后背就贴到了墙上。
手腕被他紧紧攥住摁在头顶墙上,她动弹不得。
目光颤动地落在男人的紧抿的薄唇和那微微鼓起的性感喉结,心跳漏了半拍。
她用脚去踢他:“你放开我!”
很快,就被他的膝盖顶住,随着他这个动作,两人的体温紧紧交缠,像是贴在一起。
她能感觉到他体内的躁动和欲。望正在升腾。
“别把我惹急了。”他微微低头,凑到她耳边,灼热的气息惹得她一阵战栗:“惹急了,我就现在让你给我生孩子。”
苏弥瞳孔放大。
她相信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双手双腿都被他禁锢住,她根本动弹不得。
他已经开始啃她的耳朵,温热的气流一路沿着往下,脸埋进她的颈窝,张嘴,那种感觉,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
酥酥麻麻,又刺痛的感觉。
她被咬了。
“呜呜~”她哭着求饶:“哥哥,我错了。”
他吸着她身上淡淡的软香,嗓音低哑:“还气我吗?”
她猛得摇头。
“还敢为别的男人哭吗?”
“我没有为别的男人,我刚刚是吃了芥末辣哭的。”
他抬起脸来,端详着她的表情,像要看出有几分真假。
她眼角还挂着泪,嘴角抽搐:“真的。”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早这么说不就好了,非逼着我跟你生孩子。”
说完,他手上力度一松。
被松开后,她迅速拉开距离,慌忙去拿桌上的包。
然后气愤地瞪着他:“我刚刚那些话都是骗你的。”
说完撒腿就跑。
又一次落荒而逃。
岑烬听到玄关传来摔门的声音,星球蹲在门口,摇着尾巴,巴巴地望着女人离去的方向。
他粗鲁地扯开领带。
深邃的眉眼掠过一阵厌烦。
他呼了口气。
兜里的手机响了,是虞清。
“有事?”
虞清听他这冷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就知道不好惹,大抵是又踩到狮子的尾巴了。
但她能把握接下来说出的话能让他心情好转。
“妹妹跟沈砚舟没有在一起过,跟我们一样,都在演戏呢。”
岑烬眯了眯眼,眉眼上的郁气顿时消散,扯了下唇:“我就知道,小骗子。”
虞清听着他那声“小骗子”怎么还有点宠溺的意味?
作者有话说:
误会解除不知不觉我已经连更一个月了,每天都怕卡文断更哈哈哈
第45章 别惹
虞清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 抱着胳膊,手里拿着已经挂断的电话。
她又是怎么知道沈砚舟和苏弥在演戏这件事的呢?
想到这,她眉头蹙起, 瞬间凝上了一团愁云。
就在十分钟前,沈砚舟刚从这个房间走出去。
来的时候, 少年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姿态, 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有明显的伤口,是岑烬走之前留下来的。
见她盯着自己的脸看,他抵了抵嘴角:“我靠,他打人真疼。”
毕竟是练家子,拳头落下的每个位子, 还没感觉到皮疼,骨头却碎了。
虞清送给他一个同情的眼神:“要不要冰敷一下?”
男人摆了摆手,“不需要, 老子怎样都帅。”
你高兴就行……
虞清伸了个手, 请他坐了下来。
沈砚舟开门见山:“网上的事总得给个说法, 这样下去戏也拍不了。”
“那沈导想怎么样?”
男人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她身上:“要不直接对外公开,说我们是情侣算了,不知道你怎么想,反正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
沈砚舟神情还是自信的,心里头却没多少把握。
他清了清嗓音, 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虞清听完他说的话后, 漂亮的眼眸里微微一动, 她是专业的演员,很会包装自己的情绪,不露声色的:“沈导之前不是和苏弥在一起吗?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沈砚舟这人没什么毛病, 就是嘴特别欠:“那你呢,你跟岑烬又算什么?还不是在没有分开的情况下就和我亲嘴了,你不也用情不专?”
虞清皱了下眉头:“既然这样,沈导,我们有在一起的理由吗?”
按照沈砚舟那混不吝的脾性,这个时候,他就应该起身摔门出去了。
但他只是挪了挪屁股。
“我就直说了吧,我跟苏弥没谈过,只是演给她哥看的。”他看着她:“你跟岑烬也是这么回事吧?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喜欢的是苏弥。”
虞清顿了一下。
沈砚舟注视着她,又重复了一遍:“虞清,我们试试吧?”
虞清纤长的睫毛掩下来,语气冷淡:“沈导,如果你只是想澄清网上的传闻,倒不必真的试,演一下就行了。”
沈砚舟听她这一口一个沈导心里很不爽。
也不知她真的听不懂他的真正意思还是故意在这装傻。
他压了压眼睑:“你现在怎么对我这么冷淡?你之前跑到我房间缠着我给你讲戏的热情呢?”
“导演,那只是工作。”
“那你凑过来让老子吻你又是什么意思?”
虞清没说话。
沈砚舟逐渐暴躁:“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是故意的吧?你是为了他在三番两次试探我?”
看她一句话都没反驳,沈砚舟更加生气了:“你是故意耍我的吧,故意勾引我就是想闹出那些新闻,让我跟苏弥闹矛盾。”
虞清还是没说话,沈砚舟暴走到她跟前,拽起她的手腕,逼她直视自己:“为了他你至于做到这份上吗?”
虞清仰起脸来,去注视着男人愠怒的脸,平静地脱口而出:“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沈砚舟咬了咬牙:“我一开始以为你只是跟他做戏,现在怎么发现你对他还挺死心塌地的呢?”
“我以前喜欢过他,到后面,我发现是我不配。”虞清自嘲地笑了下:“他心里有厚厚的一扇门关着,除了苏弥谁也进不去。”
“那老子呢,你撩了我就不负责吗?”
沈砚舟甩开她的手。
见她别开脸没有要给答案的意思,最终还是摔门而出。
虞清脑子里一团乱麻。
她也摸不清,当初主动凑上去,是为了争取一个角色,还是别有目的。
两人的事最终在两个团队的公关合力下发出了“正在交往”的澄清。
至于是不是真的在交往,这条界限在当事人这儿很模糊。
谭蔓永远在吃瓜的第一线,中午在食堂吃着饭,她就拿着手机看着最新八卦:“没想到这两真在谈啊。”
梁朵嘴里含着食物,点了点头:“我早看到了,他们算是姐弟恋吧,虽然沈导看起来像个花花公子,但颜值上两人还是挺配的。”
苏弥一直在神游,终于听清楚她们在讨论什么后差点没被嘴里的西蓝花给呛着。
她没吃完,拿着手机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电话:“沈砚舟,网上的澄清是真的吗?你跟虞清在谈?”
沈砚舟正在剧组,看着摄影机里刚刚录下的镜头,女人漂亮的脸蛋在镜头里放大,眨下漂亮的眸子,像是冲他放电,他心里燥热,嘴上却酸酸的:“谈个屁,老子看不上她。”
“哦……”
“不过你哥应该已经知道我跟你是在演戏了。”
苏弥才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就被沈砚舟的话给狠狠扎心了。
沈砚舟就是这么笃定,在他告诉虞清真相之后,那女人肯定急切地去表衷心。
还什么我不配,帮自己喜欢过的男人追求真爱,可真他妈无私。
苏弥叹了口气:“唉,知道就知道吧。”
沈砚舟问:“你还来客串吗?”
“再说。”
“……”
苏弥吐了口气。
她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用这种烂借口瞒住那个男人还是异想天开了。
应老太太的要求,苏弥这周五不仅要在四合院吃饭,并且还要住下来。
周五,临近下班时,梁朵对着实验室的冰冻切片机急得团团转:“怎么突然就坏掉了,这台机器是核心设备,如果坏了后续实验全要停。所里的工程师外派去了。”
许令仪看向技术员郑北:“我靠,郑北呢?你会不会修这个?”
郑北蹲在机器前,查看了下开口:“玻璃门锁死,样本没法放进去,我这边如果操作的话是非授权的,要不报修吧。”
苏弥凑过来看了眼,她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说:“我以前遇到过同型号同样的问题,或许可以试试。”
她看向郑北:“郑老师,你帮我确认一下,这台机器有没有买原厂远程支持?”
“有。”
苏弥立马着手,将远程诊断记录调出来,根据之前在成都的研究所遇到的相同经验去操作。
十五分钟后,门锁成功复位,自检通过了。
实验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许令仪:“可以啊,苏老师,你上辈子是不是开修理厂的。”
谭蔓:“毕竟跟我一个所过来的,就是靠谱。”
郑北抱了抱拳头:“受教了。”
苏弥将额前微微凌乱的发往后撩:“不是,我刚好遇到过这种情况,就跟着技术员学了点。”
梁朵眼冒星星地看着她:“你都不知道你刚刚专注操作机器的样子有多美,我一个女人都爱上了。”
殊不知,实验室门口正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岑烬站在这儿看了有一会儿了,单手插着兜,目光幽深看着女人穿着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扎着低低鸡毛毽子似的头发松松的,手里轻轻捏着一块玻璃片,往冻台上放,动作轻得不像在操作仪器,像在给什么脆弱的生命翻身。
在一刻,他恍然意识到当年那个小姑娘长大了。
他想到梁朵说的话。
他又何尝不是,早就爱上了。
岑烬默默退了出去,没有打扰他们工作。
苏弥刚好回头,掠到玻璃墙外有道熟悉的背影渐行渐远,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下班之后,她挎着提前收拾好装有换洗衣物的大包出来,刚到门口电话就响了。
拿出来看了眼,是岑烬。
苏弥现在看到这个名字就头疼。
她没接电话,直接将手机装进兜里。
她这个举动,让停在路边劳斯莱斯车上的男人看得真切,压了压眼睑。
朝她按了按喇叭。
这急促的喇叭声让苏弥终于注意到了他的车。
没有比这更社死的事了。
他肯定看到自己故意不接他电话。
她没有浪费时间在这自我挣扎,反正今晚是逃不掉的。
她心如死灰地走过去,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你怎么来了?”她想到在实验室看到的那道身影,难道真是他?
岑烬手扶着方向盘,徐徐开了出去:“研究院是我开的,我不能来?”
“……”
“解释一下,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苏弥咽了口唾液,脑瓜子疯狂运转起来:“我看到你的车了,想着有什么事上车再说。”
这个借口太过拙劣了,男人轻笑了声:“小骗子。”
倒也没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
他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伸过来抓住她放在腿上的手,顺势拉到中间,长指穿入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住。
苏弥目光落在两人紧扣的手上,心底泛起微妙的情绪,这种感觉,就好像两人是情侣一样。
她心思飘了会儿,很快就清醒过来,欲抽回手,他没放,握得很紧。
她嗔道:“你不要老是动手动脚。”
“以前都是你主动抓我的手,现在我拉一下不行?”
是啊,以前是她死缠烂打,可今非昔比。
她嘟囔了声:“以前我年纪小。”
他叹了声:“真希望,你永远都是小孩子。”
“小孩子好欺负是吗?”
“你讲不讲理,一直以来到底是谁欺负谁?”
“……”
“以前小小年纪就会骗人,现在长大了,别的本事没长,骗人的本事倒是见长了。”
苏弥不想聊这个话题,隐约嗅到了他要开始算账的味道,怕他越说越激动,更担心自己的坐车安全,小声提醒:“你好好开车,我们回家再说。”
岑烬刚有点上头,被她口中的“回家”两个字给哄好了。
“好,先回家。”
今日晚餐的议题很丰富。
主要围绕两个方面。
一方面是岑烬参加EMBER生命科学研究院揭牌仪式的生图流出,虽然他没有正式对外公布自己的身份,但业界早有揣测,这事儿自然就流入了岑家的消息网中。
另一方面就是虞清和沈砚舟在网上闹的那些事,两人以“正在交往”为理由对外澄清,也就意味着岑烬跟她断了。
这两件事对于岑家而言是双喜临门。
饭桌上,老太太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
“二叔知道你在闷声做大事,但没想到,你干了件这么大的事,短短几年做到业内标杆,不容易。”岑璟元高兴,拉着岑烬喝了杯酒,赞不绝口的。
望子成龙的周娴,比任何人都要高兴,主动给岑烬夹了菜:“这事儿我跟你外公说了,他很欣慰。”
而此刻被高高捧起的岑烬倒是淡定自若。
苏弥在一旁默默吃饭,感觉没自己什么事儿。
佩兰忽然语气沉重地开口:“烬儿现在是大有作为,但岑氏是祖业,和你做的这个行业不相干,论前景不如你,可你不能不管。”
岑烬悄默默做出这么一个大动作,让她是又高兴又担心。
这小子的野心和主意太大,未必会服从家族安排。
岑烬手指摩擦着高脚杯的杯壁,“外人看不出来,但我看得真切,如今的岑氏不过表面风光,内里不知道腐蚀成什么样,多少由守旧派主张投出去的项目被搁置收不回钱,集团账目亏空成什么样你们心里清楚,让我回来收拾这么一个烂摊子?”
岑璟元尴尬地咳了两声。
岑氏在他的管理下走下坡路,他难辞其咎。
老太太听他说这种“置身事外”的风凉话就气不打一处来,要开口训斥,岑璟元立马缓解。
“这事回头再说,岑烬刚把业务转移到国内,他那边也有很多事要忙,短时间内应该是顾不上的。”
周娴也难得替儿子说句话:“是啊妈,等他忙完了再说吧,他不会不管岑氏的。”
苏弥深吸了口气,安静得跟不存在一样。
她不由望了眼窗外的天,从来的时候就乌云密布,今晚说不定要下雨,打雷也不一定。
大概是为了缓和氛围,周娴忽而将话题转到苏弥身上:“小弥,你上次说有男朋友了,什么时候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苏弥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
“分手了。”
“哦,不合适分了也没事,下一个更好。”
苏弥微微颔首,她感觉旁边射来一道很有深意的目光。
依稀听到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下一个更好。”
她以为自己自己听错了,直到下一秒,桌子底下的脚被人故意踢了一下。
她一个哆嗦,正襟危坐起来。
苏弥今晚依旧住在之前住过的西厢房的那间屋子。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天果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顺着窗玻璃淅沥沥往下流淌,偶尔在玻璃上掠过一道闪电的亮光。
她拨弄了下七成干的发。
靠着床头看了会儿文献,困意袭来,她微微打了个哈欠,仅留了一盏床头灯,躺下要睡。
窗外雷鸣阵阵,她听到有人敲了敲房门。
她捏着被角:“谁啊?”
门外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宝宝放心,是我。”
就因为是你才不放心。
她坐了起来,没有下床的打算:“干嘛啊?”
“先开门让我进去。”
“我要睡了不方便。”
“又骗我,这种天气你不可能睡得着。”他笃定道:“不开门我就一直在外面喊。”
苏弥是真的拿他束手无措。
掀开被子甩到一边,哒哒走出去开门的步伐略显愤懑。
她拉开门,几乎下一秒他就大步迈了进来。
苏弥有点头疼,但更不想在门口争执被人看见,只好不情愿地关上门。
“今晚的雷声不小,你一定吓坏了吧?”房间里依旧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男人抓住她的肩膀,“别怕,我来陪你。”
苏弥怔了一下。
所以,他深夜过来敲门,是担心她在雷雨天害怕?
苏弥透过昏黄的光线去看他:“我早就不怕打雷了。”
“你不怕打雷?”
她轻声说:“这些年我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如果还害怕的话怎么活啊。”
她说得轻飘飘的,岑烬望着她的那双黑眸中却藏着无尽的心疼。
他能够想象,在克服这个恐惧的过程中,是无数个雷雨天中的担惊受怕才一点点筑起的免疫系统。
就像下午在实验室里看到她处理机器故障时熟练的样子。
她根本不需要这么独立和勇敢。
岑烬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以后有我了。”
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就像背她时的后背一样宽厚结实。
苏弥有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被他护着的时光。
可惜两人早不是当年的少年少女。
苏弥没敢贪恋男人的温度,往后退了一步:“好了,我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他死赖着不松开:“再让我陪你一会儿。”
“不用了,我都困了,要睡了。”
他垂眸看她:“那我陪你躺会?”
苏弥双眸瞪大,他永远能说出让她再次破防的话:“你,你觉得合适吗?”
他理直气壮:“不合适的话当年在酒店你为什么要让我跟你一起睡?”
苏弥已经无数次为当年犯下的蠢事懊悔了。
“你快出去,你就不怕被人看见吗?”
苏弥后悔让他进来了,这里是四合院,虽说这个点大都睡下了,但若是有谁像他一样到处晃悠撞见了就很难解释。
“等你睡着了我就走。”
“不行,你现在就走”
苏弥推他,他比高中的时候又高了一点,练了一身精瘦的肌肉,浑身都是力量感,她推得很艰难。
下一秒,她“啊”一声,他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被放到了床上。
她气得蹬脚:“岑烬,你要做什么啊?!”
“我说了,就躺会儿,如果你再闹,我今晚就不走了。”
到底是谁在闹?
苏弥气绝,又无可奈何,她气鼓鼓地侧过身去,背对他。
男人躺在她身边,单手撑着脑袋,就着昏黄的灯光打量了她一会儿,嘴角轻扯着。
床上突然多了个人,苏弥不可能感觉不到别扭,她早不是以前那个懵懂无知的小姑娘。
她是个成年人。
房间陷入一片寂静,但窗外的雷雨声越来越大。
男人的气息萦绕在身后,没一会儿,苏弥感觉他从背后搂了过来,双手环到身前,抓住她的手。
她整个人被他包裹在怀里。
她瞬间僵住了身体。
而她的手心早就紧张出了一层汗。
幽暗的房间里,男人的嗓音在雨声下略显沉闷:“宝宝,分开的这些年,你有没有想过我?”
他的气息萦绕在耳畔,苏弥咬了咬唇:“没有,一点也不想。”
“你在骗我,你嘴里没一句实话,我是不会信的。”他开始算账:“以前的就不说了,就说来北京以后,你找个假的男朋友骗我,装出一副情深意切,还说什么和他做过……”
很显然,这是他最不能忍受的,不然当时也不会二话不说堵住她的嘴。
要是这件事真的成立,她的初夜给了那个男人,他会发疯,弄死他都有可能。
“所以,说不想我,也是在骗我,对吗?”
苏弥深吸了口气。
她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隔着睡衣的肌肤被他的体温灼烧。
他的呼吸喷洒在在她的耳畔处,痒痒的。
她忽而感觉身体的水分被蒸发了一样,口有点干,她咽了咽口水,固执的开口:“不想,你再怎么说,我也不想。”
岑烬没见过像她这么铁石心肠的女人,心想她的心就是石头做的。
他的气息比脸色还沉。
再郁闷的情绪也被他压下去,化作一声无奈的且深情的告白:“可我每天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苏弥心脏咯噔了下。
“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苏弥忽而转身,捂住他的嘴:“你别说了。”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慌乱又羞涩的模样有多诱人。
苏弥感觉掌心下男人的唇柔软温热,盯着她的那双眸烫得吓人,苏弥感觉他要把自己给吃了。
下一秒,掌心被男人湿热的舌。尖舔了一下。
她吓得连忙缩回手。
他捏着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唇边,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指尖,一双充满欲。望的眸子紧紧盯着她,嗓音哑得让人心脏砰砰直跳:“宝宝,跟我做吗?”
作者有话说:
看在我这么勤奋更新的份上,都来留下你们的爪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