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四爷的白月光18 “凌岚
“凌岚姐, 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可不可以跟你们一起走?”顾雨拉着秦凌岚的袖子,可怜巴巴地求着。
“这……”
秦凌岚有些为难, 她想拒绝, 却不知该如何回答才不会伤害到这个脆弱爱哭的姑娘。
就在顾雨瘪嘴要哭得时候, 千羽走了过来, 看她那要哭不哭的模样, 颇为嫌弃道:“你不跟着你表哥去游学,跟着我们做什么, 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吗?再说我们非亲非故的,又凭什么带着你?”
千羽觉得站着怪累的, 就在旁边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 继续挑剔。“你说说, 你都会什么?是会洗衣做饭呀, 还是会捏肩捶腿伺候人?但凡你会那么一两样,我们或许就会考虑带着你。”
“我……我……”
顾雨的眼泪一下就下来了, 这些她都不会, 可她真的不想再跟着表哥走了。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儿,表哥看她的眼神就让她感觉毛骨悚然, 她害怕,都不敢去看表哥的眼睛,她觉得表哥是想掐死她, 掐死围观了他屈辱过往的她。
“我可以学的, 真的, 我保证我一定学的很快,秦姐姐,求求你们, 就带我走吧,我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顾雨抓着秦凌岚袖子的手更紧了几分,她神情惶惶,陷入了巨大的迷茫和恐慌之中,秦家姐妹成了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求生的本能让她想要死死地抓住不放手。
秦凌岚到底是心善柔软,最先软和了态度,她看向千羽,斟酌着开口道:“要不……就带着顾姑娘一起走吧,她一个姑娘家,也怪不容易的。”
养在闺阁中和娇弱姑娘,和她们这种风雨中摔打长大,如同杂草的农家女不同,脱离了保护壳,她无法独自存活。
若她们不伸手帮一把,那这姑娘可真就没活路了,她那表哥看着就是个靠不住的。
千羽被两双满含期待请求的眼睛紧盯着,弄得她都开始怀疑,若是自己说出拒绝的话是不是就罪大恶极毫无同情心了?
同情心是什么,她还真没多少。不过看在秦凌岚的面上,她倒是可以通融几分。
“行吧,不过丑话咱先说前头,带你走可不是让你养尊处优当娇小姐的,你说你可以学伺候人的活,那你就好好学,好好做,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呵呵,我这里可不养吃白饭的。”
她可以不搞签卖身契那一套,但是定位一定要准确,跟着走行啊,那杂活就学起来吧,以后也能给秦凌岚搭把手。
顾雨又哭了,不过这次是喜极而泣,忙不迭地点头应允,“我一定好好学,好好做,不吃白饭。”
秦凌岚给她擦了眼泪,小声地劝慰道:“好了,以后可别动不动就掉眼泪,小妹她最烦这个,你可别去招她。”
“嗯嗯,我不哭。”
顾雨手忙脚乱地抹了抹眼睛,生怕再有眼泪流出来惹千羽厌烦。她也不想哭,可她天生泪腺就发达,情绪稍微波动起伏,眼泪就会不自觉地从眼睛里流淌出来,她想忍都忍不住。
秦凌岚刚想拉着顾雨去收拾东西,就见六子从牲口棚那边小跑着过来,“噗通”一声就跪在千羽面前,他也不敢去拉扯千羽裤腿,只好先磕了个头。
“秦家姐姐,您也带我一起走吧,我愿意签下卖身契,以后为姐姐鞍前马后,任劳任怨,我会赶车,重活累活都能干,能帮秦伯分担很多。”
若说听了前面一句千羽还无动于衷的话,那最后一句是真的让她起了点心思。秦爹毕竟不年轻了,这一路奔波劳累,还伴随着担惊受怕,他压力很大,身心疲惫,有个人帮忙分担一下也不错。
这六子人不大,看着却有些机灵劲儿,那么多年市井间摸爬滚打可不是白混的,有这么个人跟着,以后一些跑腿干活的杂事就可以直接丢给他。
秦凌岚起先还有些顾虑,六子毕竟是男子,和她们一起总会有些不便。不过听了千羽的说辞,她也就不再纠结,什么都没秦爹重要。
高士杰得知顾雨要与他分道扬镳,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带着分给他的钱物和一匹马走了。
或许这样的结局,对大家都好。
他们这对未婚夫妻终究无法再坦然地面对彼此,与其互生怨怼恨意,不如从此天涯陌路,再不相见。
哑巴老头带着婆子赶着一辆马车也走了,他准备先带人去治病,病好了才能说其他。
当初他被那群畜牲打断腿关着饿了三天,若不是这老婆子偷偷塞给他两个馒头,他早就死了。就算是报恩,他也不能眼看着婆子病死。
寨子里还剩下两匹马和一辆马车,秦爹心疼小青,干脆就不让它拉车,只让它在一旁跟着马车走,还能时不时地撒撒欢。
原来的车厢就由马来拉,这样一来,一辆骡车就变成了两辆马车。秦爹赶着一辆走前面,六子赶着一辆跟在后头。
原来的车厢太小,坐两个人勉强,坐三个人就有点挤。
千羽不想挪窝,就直接将秦凌岚和顾雨一起撵去六子的马车,说她们在一起方便教学。她一个人占着一个车厢,歪着靠着都宽敞不说,想要吃吃喝喝干点什么也方便。
山寨的入口处,千羽设置了简易版的五行阵,将整个山谷封存。
秦爹和六子虽然不懂为什么要将大石摆放的东一块西一块,但千羽没解释,他们也就没问,老实照着做就是。秦爹是宠女的百依百顺,一件件的事情证明了小女儿的想法总没错。
自从遇到那个四爷以后,她就变得越来越精明有成算。或许经历过挫折变故,人真的会快速成长。
六子虽心有好奇,却有眼色地选择了闭嘴。
与其说是阵法,不如说就是普通的障眼法,用外物来欺骗人的眼睛。因为没有更好的阵基材料,只能勉强用石头替代。
那个山谷,还是不要再有人踏足的好。一个死人坑,阴气又重,有什么好光顾的,这样两不干扰,活人死人都安稳。
此去,沿官道一路往南,顺畅无阻。却在浙省边城的城门处遇到几个拿着画像寻人的官差,对着他们这些人一一比对后,便不耐地挥手放行。
千羽心下微动,特意瞄了眼那官差手中的画像,画的是一个老汉和两个年轻女子。
咦,这怎么这么像他们父女三人的组合,莫不是她多心了?四爷这会儿还是个没啥实权的贝勒吧,就这般手眼通天?寻人寻到了两省边界,且还找对了方向,这手段也是够厉害的。
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那画上画的都是什么?那么抽象,和本人三分像都没有,太过简单粗糙,一点也不写实。
凭这个就能找到人?凭什么?就凭一个鼻子俩眼睛和发型相识吗?
“这位官爷,小女子斗胆问一句,这画像上的几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呀?以后我们若是遇上了这几个歹人,也能去衙门通报一声。对了,是不是还能得些赏银呀?”
千羽好奇地问了一嘴,她想知道这些人用什么理由来寻人。
“犯什么事儿,这是位京里的大人物在找失散了多年的亲眷,你这妇人不懂就别瞎打听,走走走,快走快走,别堵城门口挡路。”
官差瞪了千羽一眼,不耐地挥手撵人,手拿着画像去后面的马车查探。
真是晦气,竟耽误他工夫,这两辆马车里的两男三女,不论是长相还是人数,就没一个对的上。那小妇人长的不咋地还好打听,跟他家二婶娘那个长舌妇似的,忒招人烦。
秦爹则一直老神在在,吧嗒两口没有点燃的烟袋嘴嘬嘬味儿,丝毫也没意识到这事儿和他有什么关系。见官差撵人,忙赶着马车悠哉悠哉地进了城。
看到秦爹如此模样,千羽忍不住哑然失笑,真是无知无畏。想着还是不告诉他的好,免得再吓着他。
交通工具增加了以后,又收入了一笔银钱,千羽也就没再想法子弄钱出来,够用就行了,多了反倒成负担。
等到进入福建地界儿,队伍早已经焕然一新,无论是众人的穿衣打扮,还是行礼用具等必需品,都换成了符合当地风俗习惯的模样。
每到一处投宿落脚地,都会找人给他们细说当地的风俗人情和学习一些常用的方言。
他们要用这种方式,一点点融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人类群体中去。
千羽在第一世做二世祖的时候就会说一口流利的粤语,但这和当地人说的闽南语还是有些不同,不过她有语言基础,学起闽南话来也毫不费力。
在其他几人还一脸懵逼满目呆滞的时候,她就能和当地人畅通无阻地交流了。
而且口音也拿捏的很到位,只要她一张嘴说话,就没有本地人会认为她是外来的,这也给他们在当地行走带来不少的便利。
千羽这个唯一能同外界沟通交流的语言担当,就去这样被迫成为了团队的领头羊。
这让她操了不少心,再加上又是孕吐,又是情绪不稳定,心情烦躁的很,看什么都感觉不顺眼。
为了能早日从这种煎熬中解脱出来,每天只要有空闲,她就压着那几人学方言,并严厉要求他们平时说话交流全部要用闽南语,有问题她给随时纠正。
就这样一路走一路说,时间很快就到了十月下旬,当地温度适宜,不冷不热。
在千羽的肚子渐渐鼓起来,大家都能用当地语言无障碍交流时,他们也抵达了此行的目的地——福建泉州安南县。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四爷的白月光19 秦家父
秦家父女三个一研究, 都觉得不能就这样贸然去寻刘氏族亲,他们一路直接过来,连个口信都没有送到, 对方会是个什么态度还真说不准。
他们有必要先找个地方修整一番, 等打听过刘家消息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六子还真有些能耐, 出去跑了小半天, 就在离县衙不远的街道找到一处适合短时间居住的院落。
秦家父女三人看过都觉满意, 便付了一个月的房租。短租虽然比长租要贵不少,可也没辙, 他们注定不会在县城内长时间逗留。
“爹,您到底想好没有, 务农, 做生意, 打鱼, 您想做什么?这个决定很重要,这决定了我们要去哪里落脚安家的问题, 您可得考虑好了。东面山多, 适合栽种茶树,西南靠海, 适合出海打鱼。”
至于做生意嘛,在哪住其实影响不大,住山区就卖茶叶, 住海边就卖海产, 可经营的范围很广。
秦爹闷头苦思, 掰着手指一条一条捋。
务农?打小家里就没有田地,他压根就不会侍弄庄稼,更不会侍弄茶树, 茶叶他都没喝过几次,茶树就更没见过,哪里敢粘手?
做生意?不不不,秦爹内心的小人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他有自知之明,他不是那块料,笨嘴拙舌的也不会说个话,更不懂做生意的那些弯弯绕,让人坑了还得帮人数银子,这个说什么也不能碰。
打鱼就很好,做生不如做熟,他干这行干了大半辈子,还算有些经验心得,无非就是由在湖里打鱼变成了海里打鱼,地方更宽敞了,想必打的鱼也会更多吧?
想到这里,秦爹乐了,心里也更加期待了。想着快些安定下来,他有些迫不及待地去海里大展身手。
“打鱼,干回我的老本行。”
秦爹掷地有声,说出来的话也自信坚定许多。
千羽笑了,行吧,就去海里打鱼。能住海边其实她也挺开心的,大海可是个巨大的天然宝藏,里面什么宝贝都有,有她在,一夜暴富不是梦。
不过她还是没有打击秦爹的积极性,大海是好,可也是说翻脸就翻脸,没得道理可讲。
这地方经常会有暴雨台风,偶尔还会来场不大不小的海啸,住在海边的人们生命财产其实是没有多少保障的,随时都可能折在这些自然灾害里。
凡事有两面,既然接受了它的好,就不能排斥它的坏,哪里有那十全十美的事儿。
接下来的日子,秦爹和六子每天早出晚归,打探刘氏一族方方面面的情况,得知这个家族虽不多繁盛,内部却很平和团结,族内各支守望相助,各有各的发展,其中与秦刘氏血缘最近的堂哥刘炳森一家就在这安南县做起了茶生意,茶园、制茶作坊、商铺一条龙,做的也是有声有色,在安南县颇有些名气。
安南县城内一处占地较大的四合院里,年近古稀的刘炳森正领着个蹒跚学步的小娃娃在院子里玩儿,一老一幼鸡同鸭讲一般地交流着,欢快的笑声传出老远。
“祖父,门外来有个姓秦的老汉来访亲,说是江浙一带来的。”
小孩的爹,也就是刘炳森的大孙子刘承邺进来回话,看到自家儿子口水流了一下巴,还蹲下来给细细擦了擦,小声嘀咕道:“我们家有这样一门亲戚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江浙……姓秦?”
刘炳森眯起有些昏花的老眼,在记忆中搜寻着关于这方面的信息。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二叔家的小堂妹,她自小随她娘改嫁去了那边,长大后就嫁在了当地,夫家好像就是姓秦,十几年前他们之间还有些往来,后来不知怎么就断了消息,他还曾经托人去那边打听,却一直杳无音信。
想到这个可能,刘炳森就再也坐不住,忙吩咐孙子道:“快,去把人请进来,再让你媳妇儿准备些茶水点心。”
要真是小堂妹就太好了,他曾答应二叔要好好照顾堂妹,结果还把人给弄丢了,每次他去宗祠祭拜,都会在二叔的牌位前念叨惭悔几句。
当年二叔突发重疾去世,三年后二婶王氏就带着堂妹改嫁去了中原一带。
这件事儿当时在族里闹得沸沸扬扬,有主张王氏守节的,也有支持她改嫁的。
毕竟男人死了,剩下他们孤儿寡母无以为仗,连生存都成了问题,若是还留在族里,族里就得养着她们母女。
那个时候谁家都不好过,即便想伸手帮一把,也是有心无力。
王氏最后退了一步,说不会给堂妹改姓,她是刘家孩子,身上流着刘家的血,这一点永远也不会改变。
但是王氏
坚持带堂妹走,任他怎么苦求都没用,当时他还恼恨来着,现在想想,王氏也是一片慈母心,当年的堂妹才是个八岁的孩子,她不放心带走也正常。
秦爹和六子被刘承邺引着进了院,入眼就见到一棵他叫不上名字的大树下面站着那一老一幼,心中便有了一点猜测。
当年他就听老妻刘氏说过,她的这位堂兄比她大很多,还曾玩笑说他俩走出去,不像兄妹,倒像是父女。
“老朽秦德,亡妻刘氏淑芝。今远道而来,特登门来看看堂兄。”
秦爹对着刘炳森一躬到底,身后抱着礼盒的六子也跟着躬身见礼。
刘炳森怔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脑子里却一直回荡着“亡妻”这两个字,难道堂妹她……已经不在了?
刘承邺见自家祖父居然在这当口发起了愣,人家还在那见礼呢,您倒是先让人起来呀!
他悄悄扯了扯祖父的袖子,这才将人从神游中拉回了现实。
“哦哦,快起来快起来。堂妹婿啊!冷不丁听到淑芝堂妹先我去了,心里头难受啊!失礼了,老头子先给你道个罪,还请多多包涵,原谅则个。”
说着还双手抱拳,朝秦德抱歉地拱了拱手。
“走,进屋里坐,喝杯茶,你再与我慢慢细说。”
“不敢当不敢当……”
秦爹最怕人家同他斯文有礼说些文邹邹的客套话,实在不知该怎么回应,紧张的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摆,只涨红了一张老脸被刘炳森让进了屋。
一番长谈后,秦爹将这二十来年发生的事儿都同刘炳森一一道明,唯一隐瞒的就是小女儿怀孕的事实真相,只按先前说好的丧夫守寡怀着遗腹子的那套说辞。
“唉!难为我那外甥女了,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年纪轻轻就碰到这种糟心事儿,以后在安南县这一亩三分地上,你们父女三人就安心住下来,只要不作奸犯科触动朝廷律法,就没人轻易能动得了你们。”
为了让他的话听起来更有说服力,干脆就像秦爹直接托了底。
“如今刘氏一族早已今非昔比,去年秋闱族里出了一个二甲同进士,两个举人,都已在地方谋得官职,刘氏一族的发展越来越好,未来也将会越发昌盛。”
秦爹心里的大石终于放下了,登门时的胆战心惊也消散了一大半。他来之前实在咬不准对方会是个什么态度,如今看来,这位堂兄是真的惦记着亡妻,也乐意帮扶他们一家。
就连听他说要吃打鱼这碗饭,也没反对,只隐晦地提了提这个行当风险较大,要谨慎小心之类的云云。
最后还给指出哪一带的海域海产比较丰富,哪一片的渔村民风淳朴,环境优美还适合居住。
说让他回去和两个孩子商量一下在哪里落户,至于后续的手续和一系列问题都让他大孙子刘承邺去操办,不用他们费心。
秦爹出门的时候都是飘着走的,幸福来的太猝不及防,他那激荡的小心情有点无处安放,只想着快点回去同宝贝女儿好好分享他的兴奋喜悦。
六子看着这样的秦老爹也觉得开心,能顺利在这里安居也不错,看刘家老爷子那态度,日后也必会多多照扶,秦家人在这里也能过的平安顺遂。
他很欣慰自己的选择没错,这一路过来看秦家父女三人对他的态度就知道,他们没拿他当外人,下人,而是一起生活的家人。虽然大佬对他依旧爱搭不理,却也从没打骂苛责过他,有了好吃好喝的也会给他留一份儿。
做随从做到这份儿上,说真的,他很知足了。
只是想到自己那未报的大仇,六子攥紧了拳头,在心里暗暗发誓,他要变强,五年不够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总有一天,他要回去报了这血海深仇,告慰爷爷和姐姐的在天之灵。
刘炳森老爷子和孙子刘承邺送完客人回来,一脚刚踏进房门,就看到自家那个刚会走的小豆丁扒着桌子站在太师椅上,抓着一根淡黄色根茎样的东西就往嘴里塞,桌上的礼盒已经敞开了。
爷孙俩定睛一看,顿时被吓得虎躯一震。
“快……快阻止他。”
刘老爷子抖着手指着小豆丁,催促着一旁的孙子。若他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根人参,瞧那粗细,至少也得五十年朝上。
刘承邺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抱过儿子,伸手就去扒他的嘴,将里面东西抠出来,抠的孩子哇哇大哭。
还好只是才咬破了点外皮,可吓死他了,还好发现的早,这要是没注意,这么点的孩子,弄不好可是会出人命的。
危机解除了,刘承邺也有心情去观察那根人参,看着上面儿子留下的小牙印就乐了。
“祖父,您看这参品相真不错,皮都破了,为免药力消散,您还是趁早入药用了吧,大夫说您得用些上了年份的老参调养着,孙子正愁寻不到好参,就有人送上门了。”
没想到这秦家还有这等好东西,也是个深藏不露的,看来以后对待他们的态度还要更加慎重一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3章 四爷的白月光20 刘老爷
刘老爷子也看着那人参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股若有似无的清香从人参破皮的处溢散出来,萦绕在四周的空气中。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只觉浑身舒畅, 连忙手脚麻利地将装人参的盒子盖好, 这可都是药效, 散了可就太可惜了。
真是个好宝贝, 这样的东西别说在他们县城, 即便是在府城那边也是可遇而不可求,偶尔出现那么一两根也早早地被些达官显贵收入囊中, 像他们这种小商贾更是见都难见上一面。
不过,这种东西能是普通百姓家拥有的吗?这和秦德那老小子描述的秦家不太像啊!难道是有所保留, 亦或是得了什么机缘?
实在想不明白, 他也不再纠结, 反正如今这人参也给弄坏了, 想还回去也不能,他就厚着脸皮收下了。
只叮嘱孙子道:“秦家的事儿你多上点心, 平日里带着秦德四处走动走动, 多带他认识些人,族里族外该打点的就打点, 也别怕花银子,怎么说他也是你的长辈,千里迢迢投奔而来, 也是不易。”
或许连刘老爷子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对秦家人态度上的变化, 隐约有种拿人手短, 急于补偿的心理。
这就是千羽准备了这份大礼的一个重要原因。
两家人虽说连着亲,可素昧平生的人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区别?更别说有什么亲情可言,而那个维系亲情的纽带也早已断裂。人家帮忙是人情, 不帮也有道理,谁都说不出来个不对来。
这根参是她前段日子才种下的,是水灵界里人参中年份最小的一根,即便如此,拿到外面也是份重礼。
她就是想用这份重礼来加重秦家在刘家人心中的份量,别让人以为他们是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可以随意打发。
很多时候,只有双方身份、地位、财力等相差不那么悬殊了,有了话语权,事情才会进行的更顺利。
刘老爷子喝了一口茶,突然又想起个事儿,“对了,再给你那两个姑姑备一份礼,还有你那二姑姑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让你媳妇多准备些生孩子需要的东西,她应该知道准备什么。”
“嗯,祖父您放心,孙儿一定办的漂漂亮亮的。”
刘承邺郑重应下,这些不过是小事儿,都好办。他只是对突然冒出一门亲戚,辈分还比他大出那么多感觉有点牙疼。
一想到自己一个二十好几的大男人对着十六七的姑娘叫姑姑,就觉得有点别扭。不过还好对方是后宅女眷,日后见面的机会有限,这种尴尬倒也不会太多。
半个月后,秦家在南安县西南方一个叫涡梨岛的渔村定居下来。
说是渔村,其实是个地势特殊的岛屿,有一条连通外界的宽阔通道。大海涨潮的时候通道被海水淹没,涡梨岛就是个独立的岛屿,等落潮的时候通道又再次出现,岛上的人就可以不必划船,通过这条通道直接去县城。
虽然每次通道出现有时间限制,看着似乎出行不那么便利,可这个小岛风景宜人,环境优美,有着细腻的沙滩和碧蓝的海水,成片的椰子林。
原滋原味原生态,看着不像渔村,反倒好似人间天堂,度假胜地。
千羽一眼就相中了这个地方,这地方真的是太美了。
秦凌岚和顾雨也禁不住目眩神迷,激动的小脸绯红,见四周没什么人,连女儿家的矜持也不顾了,在沙滩上奔跑嬉戏捡贝壳,那一惊一乍的模样看得千羽莞尔。若不是她肚子上扣了个锅不方便,她都想下去和她们一起玩呢。
盖房子有些耽误工夫,赶巧的是涡梨岛上恰好有处空置了好几年的宅院,完整的二进院建筑,还有一较宽敞的花园。
听说是一个当官的为自家老人调养所建造的别院,后来老人没了,当官的也调去了外省任职,这院子便一直空置着,挂在牙行那里出售。
房子虽好,但因为售卖的价格有些贵,涡梨岛上的村民消费不起,外面人又嫌弃这里地角偏僻出入不便,这房子就一直这么不上不下地空置着。
如今这宅院迎来了新主人,由于几年都没卖出去,院子里杂草丛生,蛇虫鼠蚁的还不少。
牙行的人生怕把这个好不容易来的买家吓跑,一咬牙给打了个九折,由原来的五百两变成了四百五十两。
这个价格在当地真算得上天价,也难怪一直无人问津。
不过当千羽看过房屋用料后,便一点也不觉得贵了。青砖琉璃瓦和上好的红松木,哪一样也不便宜,再加上内部雕梁画栋,布局合理,屋里家具配备齐全,这房子完全值得上这个价,甚至还物超所值。
千羽也没同那父女俩商量,她怕这个价钱会吓到他们,就拿了一块金子出来,直接就同牙行的负责人签订了契约。
看得一旁的刘承邺眼中异彩连连,金子他不是没见过,纯度这般高的金子还真是少见,且人家一拿就是一大块,看着至少有五十两。
他暗暗心惊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这秦家果然是深藏不露,而这个秦家二姑姑把持着秦家经济命脉,才是秦家那个真正的当家人。
千羽很敏感地察觉到刘承邺态度上的变化,她也不在意,这样更好。跑路的时候低调点就算了,都到地方了,她可不要再继续装孙子。
让对方看到等同的价值,这关系才能处的长久不是?
这几天她已经在慢慢恢复她和秦凌岚的容貌和肤色了,若不是秦凌岚坚持说大变活人会吓到旁人,她才懒得费事,一个药水就搞定的事儿,还非得一点点折腾。
有了刘承邺尽心尽力的帮忙,房契和落户等一些手续很快就全部办好。他还托人帮忙订购了一艘渔船,能容纳三五人的大小,很适合近海打鱼。
至此,秦家父女三人连带着六子和顾雨就算是在涡梨岛安了家,秦爹和六子住前院,秦家姐妹和顾雨三个女的住后面的二进院。
渔村的里正也姓刘,是旁支的刘家人,同刘承邺家里七拐八拐有着那么点关系。
他对秦家人的到来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也给提供了不少便利,还组织了渔村里几个健壮的妇人帮忙清理园子里的杂草。
无论这份殷勤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秦家人都领他的情。
为此,千羽还专门备了一份厚礼,让秦爹送到了里正家,得知上门帮忙的几人家中都有小孩子,临走时还给每人包了两斤糖果点心,让她们带回去给孩子吃。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
领头的妇人连连摆手推拒,她那本就被海风吹的黑红的脸上更显窘迫,邻里邻居的,她们只是来帮点小忙,力所能及的事儿,哪里想到秦家这位娘子会这么客气,还给家里孩子准备了糖果点心,一时间都愣在那里,惭愧的不知如何是好。
“嫂子们就别同我客气了,我如今这身子重,做什么都不方便,家里女眷也不顶事,你们可算帮了我们大忙,这点小心意还希望嫂子们别嫌弃。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日后劳烦嫂子们的时候还多着呢。”
千羽挺着肚子,顶着一张恢复了一大半的芙蓉面,笑吟吟地同村妇们寒暄,不着痕迹地将一包包糖果点心塞到她们手中,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村妇们的尴尬无措,还为以后再招人来帮忙打个基础。
“好好好,日后再有什么脏活累活,二娘子说一声,我们来帮你们做。”
几人看看千羽的肚子,忙不迭地点头允诺,看这模样再有几个月就该生了,确实不能太过劳累。闲暇时间来帮点小忙而已,她们很乐意的。
更何况这秦家二娘子生的也太好了,有种她们形容不出来的美,好几次都差点被她那明媚的笑颜晃花了眼,和她相处让人觉得舒服自在,她们也很愿意多看上几眼。
这可比岛上那些被晒得黑黢黢的姑娘们强出太多,只可惜已经嫁人了,不然这秦家的门坎都能被人踩平喽。不过大娘子模样生的也不错,就是不知定没定亲。
虽然有心八卦,可因为还不是太熟,她们也没好意思问。
只是回去后在村里给秦家人免费宣传了一大波,都是什么秦家人好和善,大方仗义之类的赞美之词,帮秦家在村民心中刷了一圈好感度。
搬家后的第三天,秦家又按照当地的风俗摆席招待了整个涡梨岛的原住民,算是和岛上村民先弄了个脸熟。
其实拢共也就几十户人家,这些年只见搬走却不见搬进来的,总人口大概也不到三百。
这里的村民靠打鱼为生,整日以海天为伴,大多思想简单,性子纯朴,对秦家人的到来也没表现出排斥和不喜。
上门吃席也不空手,讲究些的包个红封讨个喜,随意些的就带些晒干的海产,还有人摘一些岛上生长的水果,如椰子芒果和一些连千羽也叫不出名字的果子。
总之空手来吃席的人几乎没有,都或多或少带了礼。
秦家准备的席面在当地来说也算是很有排面,每桌十二道大菜,请了当地有名的厨子掌勺,佳肴美酒,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笑语连连。
不必刻意安排,饭后就有不少妇人帮忙收拾残局,秦凌岚和顾雨半点也插不上手,倒成了闲人。
千羽则是坐在廊下的摇椅里轻轻摇着,惬意地吹着海风,偶尔和肚里的崽崽互动一二,只感觉心旷神怡,岁月静好。
她在这边自在胜神仙,京城四贝勒府后院的氛围可不那么和谐美好。
四爷看着眼前这个冲他哭天抹泪述委屈还不忘给别人上眼药的福晋,真是一个头两个大,眉头都拧成了死疙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四爷的白月光21 “福晋
“福晋, 爷将后院交给你打理,就是信重你,你就是这么回报爷的?”
他刚回京那阵还不显, 渐渐地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之处。
福晋似乎经历了弘辉落马一事后性情大变, 变得喜欢拈酸吃醋, 掐尖好强, 对后院里的女人孩子也尖锐了许多, 一改往日贤妻良母的温良模样。
43年的选秀,贝勒府进了两个人, 钮祜禄氏和耿氏,一个四品典仪之女, 一个管领之女, 额娘为他挑选了这么两位满人女子, 当真是煞费苦心。
他还没回京, 这二位就被一顶小轿抬进了府,人进福府一个多月, 他连谁是谁都还分不清楚。
想着总得过去认认人, 把该过的程序过一遍,毕竟已经是自己名正言顺的女人, 若能生出几个满人血统的孩子也不错。
可福晋不知抽的什么疯,每次他去钮祜禄氏院里,还没等他提枪上阵, 福晋就派人来寻, 又哭又跪的, 一副天快塌了的模样。
一次两次就随她折腾,次数一多他就有些不耐烦,叫三次顶多过去一次, 其余两次便不再理会,还命人将来传话的下人打了一顿板子,也算是给福晋一个小小的警告。
可她似乎不知收敛为何物,变着花样地收拾钮祜禄氏,只要他去钮祜禄氏的院子,钮祜禄氏就会遭殃一次。
本来他并不太关注后院女人争风吃醋的小事儿,也不知道福晋背着他搞出体罚的事儿。当他就着朦胧的烛光看到钮祜禄氏膝盖上的乌青和那双忍疼忍的泪汪汪的凤眼,就都明白了。
他让人彻查后才知道,原来福晋针对的并不只是钮祜禄氏,而是后院里所有的女人,钮祜禄氏只是被她重点关照了而已。
他就不明白了,若说福晋不贤惠不大度,那之前的十来年难道都是装出来的?若说她贤惠大度,可她如今做出来的事儿却和贤惠大度一点也沾不上边。
人还是那个人,只是变美了不少,皮肤也更白净细腻,整个人好似长开了,像一朵慢慢绽放的牡丹。在床地之间也好似更放得开,不再如以往一样木讷无趣,整晚缠着他不放,体力比起他来也不遑多让。
对于福晋的改变,一开始他还很受用,在她屋里,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口腹之欲都能得到很好的满足。福晋那里的吃食很合他胃口,她泡的茶味道一流,他倒是很乐意多往她屋里走走。
福晋待他越发温柔体贴,也越来越容不下后院的其他女人,手段花样尽出,将后院搞得乌烟瘴气。
小来小去的手段他全当情趣,也懒得理会。
可这闹剧都传出了贝勒府,害他被兄弟们打趣嘲笑,还被皇阿玛特意提点了几句。
那种羞愤感将他整个人都点燃了,回府就直奔福晋住的主院,想要好好斥责她一番。这个贝勒府后院她若管不好,那干脆就换个人来管。
“她们不守规矩,我身为府里的女主人,给她们立立规矩有什么不对?爷竟为了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凶我……呜呜呜……您竟然凶我……”
福晋乌拉那拉婉柔指着四爷控诉不已,委屈的眼泪如断线的珠子,顺着脸颊簌簌滑落,看着四爷的目光中满是伤心幽怨。
她爱他呀,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她记得自己在寝室熬夜看了一本叫《清宫》的小说,当时就被小说里四爷对汉女那段刻骨铭心的真情所打动。
她好羡慕那个被四爷藏在心间念念不忘一生的女人,幻想着自己就是那个女人。渐渐的又有些嫉妒,嫉妒那个汉女,她何德何能,即便死了也能让四爷念了她一生。
抱着这样的怨念睡去的她,再醒来时就发现自己穿书了,穿成了那本书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四福晋乌拉那拉婉柔,还莫名多了个灵泉空间的金手指。
惊惶之后就是狂喜,她兴奋的想要尖叫蹦跳,心脏都要炸开了。
她可以名正言顺接近四爷了,她会好好爱他,呵护他,支持他,再和他谈一场旷世奇恋,诞下一二爱情结晶,将那个汉女的影子彻底从他心里抹去。
可还没等她彻底醒过神儿,就传来这具身体的儿子要死了的消息。
当时她也没空去想那么多,直接就给灌了灵泉,想着死马当活马医,救活了算他有造话,救不活也是他的命。
占了人家身体,救她儿子一命全当回报,一命换一命,她们两清了。
从现代大学生一下子变成封建王朝的皇子福晋,即便拥有原身的所以记忆,还是没办法很好地适应,尤其是思想和三观,真的很难一下子就转变。
她也想学原身那般贤惠大度,帮四爷管好后院,成为他的贤内助,洪灾期间集资买药运粮,这些她都发自内心,能为四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她很开心。
可当四爷返京,一个活生生的四爷站在她面前时,她的心跳瞬间紊乱,就连前世的心脏病都差点犯了。眼前的人和她想象中的四爷完美重叠,正是她喜欢的样子,这让她如何不激动痴迷,欣喜若狂。
一点点深陷,一点点沉沦,渐渐到无法自拔。
这样的四爷,她一点也不想同别人分享,一听说四爷去了别的女人院子,她心里就百爪挠心般的难受,一想到四爷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她就痛苦地整夜无法入睡,那种腐蚀血肉的锥心之痛让她想要大声嘶吼尖叫,可她不能,还偏偏得憋着,忍着。
尤其是那个生下弘历,成功笑到最后的钮祜禄氏,则成了她最为忌惮的女人。所以钮祜禄氏一进府,就被她下了原身从娘家带来的密药。
四爷的心她要,四爷的爵位,以及以后的皇位她也要,那个位置只能属于她和四爷的孩子。弘历即便要出生,也只能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
“你……简直不可理喻。没规矩就派几个嬷嬷去教她们规矩,何必要弄得那么难看,体统脸面都不要了吗?”
他最气愤的是福晋不顾大体,到底是怎么管的家,后院的消息都传到了外头,让他成了兄弟们揶揄嘲笑的对象。
越想越来气,胤禛蹭地站起身来,手一甩就朝门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扔了一颗炸雷。
“福晋若是力有不逮,府里的事儿就让李氏宋氏她们帮着分担些,福晋毕竟精力有限,你也好腾出空闲多去看顾一下弘辉的身子。”
那孩子虽然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到底还是伤了底子,这么短的时间想彻底修养回来也不易,如今还需常常卧床静养着。
没回京前从暗卫的信中得知福晋对弘辉多么精心照顾,凡事亲力亲为关怀备至。可回京后他看到的并非如此,福晋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同后院的女人争风吃醋上,弘辉则全都交给下人去照顾,一天也难得去看上一次。
这让他心里不是很舒服,从前福晋拿唯一的嫡子弘辉当眼珠子看,甚至有些溺爱,他还十分不满。如今看她对弘辉不那么上心了,心里更是不得劲儿,总觉得福晋不该是这个样子才对。
觉得违和,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胤禛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想,又觉得荒唐可笑。子不语:怪力乱神,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乌拉那拉婉柔:“……”
好想骂人啊!让她让出管家权?想都别想,女主人的权利必须攥的紧紧的,任谁都不能觊觎,谁敢伸手她就剁了谁的爪子。
见胤禛东真格的了,她着急了,快步上前几步追上胤禛,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左右晃了晃,冲胤禛扬起一个一副讨好的笑脸,语气中还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爷,您看,让个侧室格格插手管家权到底不合规矩,说出去也让人笑话不是?府里事儿也不多,我一个人完全忙的过来,这不还有嬷嬷们给我搭手嘛,就不劳烦各位妹妹了,妹妹们伺候爷也很辛苦,还是好好养着吧。”
这话说着说着就带着点酸气,听得人没如何,说的人倒先委屈上了,脸色明晃晃地写着她不开心几个大字。
看着这样的福晋,胤禛的脑仁儿都开始疼了,真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他真怕自己修炼了多年的养气功夫会当场失控。
他用力甩开福晋的手,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却再没提什么管家权的事儿。
前脚刚迈进二门,本想去看看弘辉,就见下人引着十三弟和十四弟从外面进来。
“四哥,弟弟听说四嫂小厨房里厨子做出来的菜品堪比御厨,今几个弟弟特地过来尝尝是不是真的名副其实,四哥不会不欢迎吧?哈哈哈……”
人还没到近前,十四阿哥那嚣张的笑声老远就传了过来。
胤禛沉着脸呵斥了一句:“十四弟,慎言。”
都多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口没遮拦,和小时候一样遭人烦。
胤禛训斥完十四,又隐晦地瞪了十三一眼,肯定是他惹的事儿。
十三阿哥轻咳几声,尴尬地笑了笑,他就是一时嘴欠跟十四弟显摆了一下,哪想他就非要拉他来证实一番,还埋怨他吃独食,倒弄得他里外不是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5章 四爷的白月光22 人都来
人都来了, 胤禛也不好再说什么,便对高福吩咐道:“去让福晋备一桌席面,上好的竹叶青也准备两壶。”
这会儿也顾不上刚刚在福晋那里闹得不愉快, 今儿要是不把十四这张嘴堵上, 回头他保准就会去额娘那里编排他, 又是一堆烂事儿。一想到这种可能, 胤禛心里更加心烦意躁。
十四这个弟弟简直就是他的克星, 说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还真就不如十三和他来的亲近, 首先那张扬跋扈的性子他就尤其看不惯。
“嗻。”
高福应声,快步奔着后院而去。还别说, 福晋院子里的东西就是好, 上次爷赏了他几块福晋送去的点心, 那味道真是绝了, 让他过了好久还念念不忘。
听了高福的传话,四福晋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瞧吧, 刚刚还给她撂脸子看, 这会儿还不是巴巴地又来讨食。都说要征服一个男人就要先征服他的胃,她不信她这里的美食征服不了他, 是人就有口腹之欲,四爷自然也不能例外。
吩咐了小厨房去准备,还贴心地多备了几份点心, 一会儿让两个弟弟带回府去。
有这等美酒佳肴, 还怕刷不上去四爷和他兄弟们的好感度?而她只需在厨房的水缸里滴几滴灵泉就可以, 多简单点儿事儿。
前世的她,家里开的连锁酒楼,从小耳濡目染, 对各大菜系的菜品都耳熟能详。
虽不至于亲自掌勺,但做菜的步骤和诀窍她却了解的门儿清,那些经过无数次改良验证的美味可不是这个时代简单的烹饪手法可以比肩。
她挑拣出一部分菜谱,将这些传授给她的陪嫁厨子,再加上灵泉水的辅助,做出的菜品色香味自然超绝。
容嬷嬷瞄了眼四福晋的脸色,见她眼带笑意,不似刚刚的郁郁不欢,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主子,大阿哥那边,是不是也让小厨房备些晚膳送去?大阿哥这两日胃口不好,让厨房备些开胃的菜,保管大阿哥能多用一碗饭。”
她颇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福晋这到底是怎么了,她也不敢问。
自从大阿哥受伤,福晋便不再似往常那般将大阿哥如珠似宝地捧在手心,态度也轻慢疏忽了不少,有时候若不提醒,福晋都想不起来前院还有个静养的大阿哥。
她个做奴才的做不得福晋的主,只能见缝插针地提醒两句。母子天性,大阿哥毕竟还只是个八岁的孩子,受伤生病的时候自然更需要额娘的关心呵护。
大阿哥?谁啊?婉柔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这个大阿哥是谁,不禁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你去吩咐厨房一声,弄几个他喜欢的清淡点的菜送过去。”
自从救了弘辉一命,她便放手不管,更没有给他用灵泉水调养身体。有太医在,也不用她操心,慢慢养着总有恢复的时候。
她虽继承了四福晋的身体和记忆,却无法代入她的情感,对原身的儿子怎么也亲近不起来,她还接受不了自己一下子就有了一个那么大的儿子。
况且这个儿子还有可能成为她日后所生孩子的拦路石,这么一想,对大阿哥弘辉就更加喜欢不起来。
她的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四爷和后院那些女人身上,剩下的一部分精力还要对外交际应酬,应酬爱新觉罗家那一箩筐的亲戚,忙的她分身乏术,哪还有工夫去想大阿哥。
平日里即便过去瞧瞧也不过是走个过场,毕竟名义上她还是大阿哥的亲生额娘,她还不能真就一点也不闻不问。
就这样,还一堆人在她耳边敲边鼓,简直烦不胜烦。
“那……主子您不过去看看大阿哥?大阿哥定是想念额娘呢!”
容嬷嬷心里一喜,见福晋没露出要过去看看的意思,就忍不住又多了句嘴。
婉柔不耐烦地挥手,“哎呀,昨几个不是才去看过吗?大阿哥需要静养,还是不要总去打扰的好。你下去吧,我累了,歪一会儿,别让人来烦我。”
这个容嬷嬷是原身的陪嫁嬷嬷,是个有手段能力的好帮手,就是这嘴太碎,总是拿着为你好的名义,劝这个,提醒那个,搞得她逆反心理都起来了。
有个苍蝇成天在你耳边嗡嗡嗡,你烦不烦?她不是不知道容嬷嬷是为她好,所做也是为她查漏补缺弥补不足,可她就是不耐烦听怎么办?
她一个自由的灵魂,困在这个被礼教规矩紧紧束缚的壳子里,想挣脱,又那么无力。
坐卧行走,说的每一句话,都有条条框框的限制,像是没有感情的提线木偶,做着规范的指令和动作。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脸上都仿佛戴着一张面具,而面具后面的表情你却看不清楚。
撤下滤镜,冷静下来她才清楚的认识到,这个世界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她来到这里才几个月,新鲜劲儿一过,就感觉有些身心疲惫,灵泉水只能缓解她身体的劳累,却舒缓不了她的心累。若不是还有四爷这个精神支撑,这里她是一天都不想再待。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胤禛刚送走了两位连吃带拿的弟弟,就见福晋院里的小太监喜子来回话,一脸的喜气洋洋。
“恭喜主子爷,贺喜主子爷,福晋有喜了,奴才给爷报喜。”
福晋有喜了?胤禛有点懵,这才一顿饭的功夫,福晋就有喜了?那刚刚他在的时候她怎么不说?
“……当真?”胤禛不确定地又追问了一句。
“回爷的话,千真万确,福晋是真有喜了。福晋用晚膳时闻到鱼味有些反胃恶心,就让奴才去请了太医,恰逢爷您在前院宴请十三爷和十四爷,福晋怕扰了几位爷的雅兴,便没让人通传打扰。”
“好,好,高福,赏他,厚赏。”
胤禛以拳击掌,高兴的来回踱了几步,心里是真的有点激动。嫡子,福晋肚子里这个可是嫡子,就算是个女儿,那也是嫡女,身份地位也不是庶子可比的。
从皇阿玛对太子的看中便能看出他对嫡庶的态度,朝中那些汉官更是极力推崇嫡子的正统地位。虽然他已经有了个嫡长子弘辉,可嫡子多多益善,谁也不会嫌多。
再则弘辉又伤了底子,年岁还小,将来会如何谁也说不准,多一个子嗣就多一个选择。
小喜子立马跪下磕头,连连谢恩,手里拿着个沉甸甸的荷包乐的见牙不见眼,吉祥话更是一句跟着一句往外蹦。
见胤禛朝后院走,高福踢了小喜子屁股一脚,笑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拍马屁拍的可真顺溜,一看平时就没少下工夫。行了,没见爷都走远了么,还不快跟上。”
这晚,四爷留宿在福晋屋里,福晋怀孕的消息也传遍了后院,又不知是几家欢喜几家愁,几人辗转到天明。
婉柔安静地窝在胤禛身侧,看着那张仰卧的冷峻脸庞,闻着他身上传来幽幽的檀香味,这一刻的心情格外惬意满足。虽然怀孕了不能做什么,但能这么静静地依偎着四爷,她也感觉好幸福。
“爷,您睡了吗?”
“……嗯。”好一会儿,胤禛才给了回应。
婉柔被噎住,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人还真是……!
“爷,我听说您在洪灾中被一位女子所救,您能和我说说那个女子的事儿吗?她多大呀,长的漂不漂亮?是哪里人?家里是靠什么为生的………?”
婉柔忍了好久了,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心里的话,好多个疑问他都想找寻答案。当初看小说只知道四爷有这么个白月光的救命恩人,一个只活在四爷记忆中的影子,再具体的细节书中却没有过多详细描述。
她实在太好奇那个汉女,虽然这个时间点那个汉女已经不在人世,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关于那汉女更多的信息,想知道她是个怎样的人,比自己如何,竟有那般大的魅力让四爷一生都无法忘怀。
话毕,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就感觉床帐内的温度瞬间降了好几度。婉柔瑟缩了一下身子,想要窝进胤禛怀里,却被他伸手隔开。
胤禛侧过身子,给她留了个后脑勺,冷声道:“安静,睡觉。”
用实际行动来直接拒绝这个话题的交流。
没过多久,身后传来福晋均匀的呼吸声,显见她已经进入了梦乡。
胤禛却辗转难眠,脑海里盘旋的全是那张明媚娇艳的俏脸,想到至今依然杳无音信的人儿,心里的愧疚自责更加深了一层。
若是他提前做些安排,若是他早些日子去接她,也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儿,更不会如今人海茫茫两相隔。
千里之外的涡梨岛上,睡得正香甜的千羽,突然毫无预兆地打了几个喷嚏,把她从睡梦中惊醒,肚子里崽崽好像也醒了,还在她肚皮上顶起一个包。
千羽用手指轻轻触碰那个鼓包,轻声笑道:“快点睡觉,不听话打你屁股呦!”
肚皮上又鼓起两个包后,就渐渐安静下来。
睡意全无,千羽干脆也不睡了,去水灵界里逛了一圈,收拾收拾东西,又给肚子里的崽崽输了点灵气,就这样一天一点地滋养着,他能明显感觉到崽崽的生命力在逐渐变强,每次输入灵气时都异常活跃,是个调皮的小家伙。
相处了几个月,这小崽崽每天都会同她互动,慢慢的千羽还真就对他生了点怜惜之情,不再只单纯地将他当成个麻烦精看待。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6章 四爷的白月光23 千羽如
千羽如今的容貌已经彻底恢复过来, 因着怀孕的原因,竟比原先更娇艳上三分,模样也彻底张开, 身上多了种柔和的气质和母性的光辉。
走出去就是涡梨岛上最靓丽的孕妇, 也是最抢眼的一道风景, 回头率那是相当之高, 别说青壮男子看迷了眼, 就是岛上的姑娘媳妇和老婆子也乐意多瞅上几眼。
他们就从没见过生的那般标志的人儿,身上还有一股他们也说不上来的劲儿, 感觉就像……就像妈祖庙里的妈祖像那般雍容祥和,让人倍感亲切。
千羽的形象就那么被岛上的村民无限拔高。提起秦二娘子, 岛上人上到八十老妪, 下到五岁顽童, 那就没有不知道的。
她是不知道村民怎么想她, 若是知道,一定会说他们眼光如炬, 很有想法。不过她可比他们敬仰的妈祖雕像厉害得多, 是真的能够庇护他们的人。
几个顽皮的小孩被海浪卷走,她在海边散步时遇到, 就暗中将人救了下来。渔船在近海触礁翻船,连人带船一起,差点被葬身海底, 也是她出手帮的忙, 不但人完好, 就是船只也没有折损。
要知道,对于一个渔民来说,一条船可是他的大半身家, 根本就折损不起。对于穷苦的百姓而言,有的时候,舍命保财绝不是一句空话,当命和财划了等号,那真的需要拼了命去维护。
秦爹一直跃跃欲试,他早就想出海捕鱼,却一直没千羽拦着没让。
她的要求就是,必须熟练精准地掌握在大海里航行的技术,并摸清楚大海的脾气,学会在大海中如何观风看天象,如何高效地规避各种风险。
毕竟大海和湖泊不同,一个不慎就容易葬身海底。她如今这情况,也没办法跟着秦爹一起出海,没她在一旁看着,压根就没法放心。”爹,您就再等等呗,等您的大孙子出生了,女儿就和您一起出海。”
“胡闹,出海那是女人家能去的吗?再说那海上风吹日晒的,皮子都能给你撕掉一层,你看岛上那些妇孺,哪个跟着男人们出海打鱼了?薇薇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出海太危险了,爹不同意。”
“呦,您还知道海里危险呐?”
既然知道危险,还要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挑战,这不是找事情是什么?
秦爹被堵的无话可说,只重重地“哼”了一声,就蹲到离千羽远远的地方,闷头吧嗒旱烟去了。
秦爹每日都去看岛上渔船结伴出海的情景,回来后就一副长吁短叹模样,就连眼神中都带着幽怨。
千羽觉得挺有意思,秦爹就跟老小孩似的,真是越老越任性,活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