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大夫办公室里,千羽拿着一张粗略记录着几行字的化验单,甩了甩手,一脸差异地问关大夫道:“就这样?”
作者有话说:
这个故事并不附和快穿节奏,我也不挣扎了,就跟着感觉走。快穿从下个故事开始。来都来了,按个爪再走呗!?
第36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6 坐在桌
坐在桌子后面的管大夫推推鼻梁上的眼睛, 嘴角抽动了几下,有点尴尬地说:“呵呵,这也是没办法, 条件有限, 中心医院的设备是十年前引进的, 到现在也比较陈旧, 只能粗略化验出成份, 有没有毒性,具体含有什么草药, 还是问过中医科老大夫,才大致圈出了几种。”
说着, 他又瞄了眼眉头紧皱的千羽, 哈哈一笑安慰道:“大体目的还是达到了嘛, 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你的猜想被证实是错的,你说是吧?”
千羽没理会管大夫, 视线一直停留在化验报告上“红花”那两个字。
红花, 她没记错的话,红花这味中药, 有通经活血等一系列功效。
难怪,这也许就解释了管大夫说的吴兰花严重贫血的说法。小产后本就淋漓不尽,又用了活血的红花, 没当场血崩都算她命大。
不过也可能是她服用红花的量和次数都不多, 不然哪里还能挺到千羽他们去看她的那一天。
回想起那天贾雯雯那慌乱的眼神, 千羽心里有了计较。
吴兰花很快就痊愈了,住院养了这些日子,脸色好了不少不说, 还长了些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不少。
出院这天,吴庆国领着俩儿子赶着马车也来了。
进门一看到吴兰花,吴庆国就黑着脸劈头盖脸地臭骂了她一顿,说她被欺负也不吭声不反抗,就任由别人戳扁揉圆,还和小时候一样怂包,活该她被欺负,惹得吴兰花又是一顿委屈大哭。
众人:“”目瞪口呆啊简直,这不是来给妹子撑腰的,这是来大义灭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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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山屯的村大队里,由赵村长主持,张吴两家齐聚一堂,对桌而坐,互相甩着眼刀子。
张家本家亲戚来了不少,一个个怒目圆瞪,一副张牙舞爪很不好惹的架势,张有她妈看吴家人的眼神好似淬了毒,恨不能当场咔嚓了吴家人。
串门回来她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儿,才知道那个贾知青肚子里揣着她的大孙子,可惜还不等她高兴,大孙子就没了。
都怪那个遭瘟的败家娘们,生不出儿子,还一天天要死不死的,早点死不就没这些糟心事儿。
还有那些可恶的吴家人,没一个好东西,害死她的大孙子,迟早遭报应。
“我、我要离婚,玲玲我带走。”
吴兰花鼓足勇气说完这句话,就看向对面一脸阴霾的张有,冰冷的心又往下沉了沉,神情也变得晦暗萎靡。
这个她曾经一心一意对待的男人,如今看向她的眼神,除了厌恶就是憎恨,再无一丝一毫温情。
她抬手捂住了心口,感觉里面犹如针刺一样疼。
还没等张有说话,他妈就先叫嚣起来。“不行,要滚你自己滚,孩子姓张,不能让你带走。”
她心里小算盘打的精明,留下那丫头,再养两年就能干活,日后他儿子再成家生孩子也有人带,将来嫁出去还能换一笔彩礼,怎么算都不亏。
吴庆义蹭地一下站起来,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恐吓道:“好,我这就去公社举报你儿子搞破鞋,我就不信没人给我姐做主。”说完就气哼哼地准备往外走,却被赵村长一把拉住。
“哎呀大侄子,我说大侄子,你消消气,咱有话好说,有话好说。”生拉硬拽将吴庆义按在凳子上,转头就瞪了张有他妈一眼,“你消停会儿,老娘们家家的插什么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他心里有数,吴家人去举报,一报一个准儿,这种丑事儿上面肯定会严抓,而且后果都不太好,主要是人民群众的参与度太高,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想低调处理都不行。
张有他妈可能不明白这中间的严重性,可张有懂,他被村长骂的狗血淋头,又被他灌输了一大堆的厉害关系,这会儿也害怕吴家人真去举报。
因此,他也在桌子底下偷摸扯了扯他妈衣襟,眼神示意她稍安勿躁。
其实他并不想留下吴玲,一个多余的丫头片子,就是累赘,日后新媳妇儿进门,看着前面留下的孩子得多隔应。
他又不差那一个孩子,还是个赔钱货,以后娶了媳妇多少个孩子不能生。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的协商结果是:张有和王兰花离婚,张家同意吴兰花带走吴玲,前提是吴家不能举报。
对于这个结果,双面都基本满意。赵村长准备了纸笔,准备将离婚协议书写在纸上,一式三份。张有和吴兰花各拿一份,村里保留一份。
千羽眼珠转动,突然冒出个想法,就凑到吴庆义跟前耳语了一阵。
吴庆义被千羽的话惊的目瞪口呆,半张着嘴,眼神复杂地看着千羽,好一会儿也没言语。
“这不好吧,毕竟他们是父女,血浓于水啊!” 张有即便有一万个不是,那也是玲玲的亲爸,让她和张有乃至张家断绝关系,是不是有些不人道,玲玲将来会不会怪他们。
一旁听了个大概意思的吴庆国却眼睛一瞪,朝着吴庆义就喷,“怎么不好,哪旮瘩不好,就该这么做,不然等兰花辛辛苦苦把孩子养大,再留着给张家捡便宜吗?到时候再冒出来一个要吃要喝又要钱的亲爹,拖着一堆蚂蝗亲戚,你让孩子咋整,管还是不管?”
吴庆国也不管再次被震傻了的三弟,转头对村长说:“协议里还得加上一条”
张家那边如何炸毛千羽管不着,这会儿她还真对吴庆国有点刮目相看。关键时刻该狠就得狠,相比之下,吴庆义就有点顾虑太多,太过妇人之仁。
这时候,张有的一个本家堂弟,拍着桌子大声吵吵:“不行,绝对不行,你们别欺人太甚,在我们张家的地头上哪有你们外村人嚣张的份儿,哥儿几个抄家伙,让这些缺大德的吴家人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说着就拎起身边的长条板凳,朝着张有嚷嚷道:“张有,你要还是个爷们,就给我干他丫的,咱张家人啥都吃就是不吃亏。”
张家几个年轻气盛的汉子立马响应,抄起一切能作为武器的物件儿,朝着吴家人就围了过来。
吴庆国和吴庆义也站了起来,后腿几步准备抗敌,大强和大壮攥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扁担和镰刀,满脸警惕地注视着对面的人。
混战一触即发。
赵村长气的大吼大叫,可惜没人听他的。吴兰花吓得瑟瑟发抖,缩着脖子只知道哭,张有她妈则躲到张家人后面,跳着脚叫骂。
也不知谁先动的手,只听“嗖”地一声,一条板凳腿直朝大强面门就砸了过来,这要是砸瓷实了,不死也得重度脑震荡。
大强被惊了一跳愣在当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躲闪。眼瞅着就要被砸,吓得他死死地闭上了眼睛。
好一会儿疼痛也没传来,撬开一道眼缝去瞧,就看到二姐拎着一条凳腿追着张家人砸,那架势颇有狼进羊群的模样,打得张家人一阵鬼哭狼嚎直喊娘。
再侧头去看他爸和二叔几人,那模样就跟见了鬼似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震惊的不知所以。
千羽是真的怒了,以前她听说过一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
当时的她还不能很好的理解体会,自从她来到这个穷山窝窝,总是被一次次刷新她的认知。
那种体验是另类的,新鲜的,却不美好。
眼前这一群就是刁民,逞凶斗狠,野蛮耍横不讲理。对一个半大孩子都能下死手的人,还能指望和他们说通什么道理,唯有以暴制暴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说不听,就打服。
张家的男人们被一个姑娘追着打,深感丢人,奋力反抗又打不过,连人家的衣角都碰不到,还总是误伤自己人,无奈只能一边躲一边骂,只是骂的越凶被揍的也越狠,连躲在桌子底下的张有妈也没能逃过,这会儿正抱着桌子腿哭得跟死了儿子似的。
前后不过两分钟,屋里除了吴家人和赵村长,全部倒在地上,抱着胳膊腿直哎呦,看向千羽的眼神愤怒中却带了一丝畏惧。
其实就是些皮肉伤,疼肯定是很疼,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
千羽下手很有分寸,她的主要目的是震慑,顺带着发泄一下她的不爽。以解决问题为主,并不想太过节外生枝。
赵村长一张老脸黑的厉害,不过他年龄大,阅历也深,多少看出一些眉目,知道千羽已经手下留情,也不好再说别的。
谁让他们村的人先动手呢,一群人打一个姑娘,还没打过,又能怪谁。
“那个大侄女啊,手酸了吧,快坐下歇会儿,咱继续继续。”
赵村长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沟壑纵横的老脸上仿佛镶嵌着一朵风干了的金丝菊,让人不忍直视。
他干脆地越过吴庆国兄弟,直接跟千羽对话。这一刻,在他眼里,谁拳头大谁的话语权就大。
事到如今,张家人即便心里再不乐意,也只能咬牙答应,实在是不想再被打,还有就是不答应就得给抚养费,一直给到玲玲十六岁。
这就相当于挖张家人心肝,啥好处没见着,还要先往外掏钱,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吴兰花娘俩除了几件破烂衣裳也没啥值钱玩意儿,结婚时老太太给的金戒指早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对不值钱的红松木箱子。
就是这不值钱的箱子,吴庆国也照样装上马车拉走,用他的话说就是:拉回去烧火也不留给张家的瘪犊子。
又顶着张有妈的撒泼打滚,硬装了两麻袋红薯,作为吴兰花娘俩的口粮,不是他不想多拿,实在是张家地窖里也没啥。
收拾停当,一行人才坐着马车离开了靠山屯。
吴兰花和张有当年结婚时年龄不够,只摆了酒席并没扯结婚证,如今倒也省事儿了。拿着赵村长开的证明,去镇上将娘俩户口迁回了月牙村,顺便又给玲玲改了吴姓,以后就叫吴玲,是正经八百的吴家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7 回去的
回去的路上, 吴庆国一直默不作声,只闷头赶车,吴庆义却凑到千羽跟前, 上下打量她, 满脸的好奇之色。“芳啊, 跟三叔说说, 你刚才那身手跟谁学的, 咋一下就变得那么厉害了?”
他真是好奇死了,本来这次回来就感觉这个侄女变化很大, 却没想到竟比他以为的还大。
他倒是没以为侄女是被啥山精野怪附了身,因为她除了武力值爆表了些, 其他言行都很正常, 因此只以为她是有了什么奇遇。
此话一出, 马车上几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千羽身上, 就连赶车的吴庆国也支起了耳朵。
“咳咳。”
千羽装模作样地清了一下嗓,手指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大山, 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师傅, 大山……不可说。”
说完这些便缄口不言,留下想象空间让他们自由发挥, 至于他们会脑补出什么就不关她的事儿。
千羽自信,以她现在的能力在这个世界足以自保,因此做事儿就少了些顾忌。
身手好也是她故意暴露, 让吴家人知道些也好, 免得做什么还总得藏着掖着, 忒不方便。
至于他们信不信,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就是不信还能咋地。
果然, 谁也没有再追问,对此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只大强哥俩闹了千羽一路,非让她传授几招,还很狗腿地保证以后有事儿小弟服其劳。
回到吴家,自是免不了的娘俩抱头一顿哭,搞的千羽一个头两个大,赶忙就躲了出去。
她容易吗,在医院里跑前跑后陪护了那么多天,劳心又劳肺,还沾了一身难闻的消毒水味儿,连食欲都受到了巨大影响,她明显感觉到自己瘦了不少。
想起了她的手表,就溜溜哒哒去了知青点。
先去李子清屋,就她一个人,杨丹回家探亲还没回来。和她天南海北地聊了会儿天,又给她留了一罐山丁子酱,才去隔壁寻孙少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帮她捎手表回来。
“呐,你看看喜不喜欢,我跑了好几个商场才挑中的这款,售货员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款式,是从深市那边传呵呵呵呵呵。”
说着说着孙少安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刹住,尴尬地嘿嘿傻笑。
千羽仔细端详手里的手表,国产梅花鹿牌,做工精致,美观大方,除了没镶钻,一点也不比后世的名表差,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她很满意。
“嗯?你说商场,这是你在商场买的新表?”
“不不不,我说的是商场后面的旧货街,你看这表盘背面还有一道划痕,怎么可能是新表。”孙少安慌忙解释,还将表盘翻过去给千羽看。
“我这也就是运气好,正巧碰上人家新收的货,我觉得这个样式好看,你应该会喜欢,就买了下来。”
“哦,那你多少钱买的?”
行吧,看在他那么卖力表演的份上就不戳穿他了。表盘上的那道不深不浅的划痕明显是新划的,还是人为造成的,再加上他那心虚的小眼神和漏洞百出的话,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千羽挺感动他的用心良苦,又不好直接挑明。索性她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收下就收下,欠下的人情以后找机会还上就是。
孙少安瞄了一眼千羽,小心翼翼地说出一个数字,“五…十。”
紧接着又说:“钱你不用着急给我,反正我也不急着用钱,等你手头宽裕了再说不迟。”
说完这句,忙抬头去看千羽的脸色,即担心她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又怕伤害到她的自尊心。
他太难了,相中了新表的样式,又怕小芳接受不了它价格;想买下来送给她,又深恐她不接受。
无奈之下想出这么个法子,为了将手表做旧显得逼真,他亲自动手,结果手指还被划了个大口子,伤口到现在还疼。
不仅如此,他还得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借口,他从来不屑说谎,如今倒成了这样的人。
千羽挑眉,玩味地看了他一眼,笑道:“那还真便宜,看来你运气是真不错,该好好感谢你一番,等回头给你弄些好料。”说着从裤兜里掏出五张十块钱给他。
“拿着吧,这点钱我还有。”
孙少安见千羽不似勉强,就接过钱,看也不看就塞进衣兜里,笑得一脸开怀。“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是好朋友嘛。”
千羽回以浅笑,那笑也真诚了不少。
其实她对孙少安的感观很好,至少对方颜值很符合她的审美。接触后发现这人性格也不赖,是个锐意十足又阳光开朗的人,很对她胃口。
若只是做朋友,或许是件很轻松愉快的事儿。
话说靠山屯那边,吴家一行人才离开不久,镇公安的人就进了村,要带知青贾雯雯回去审讯,配合调查蓄意谋杀吴兰花一事。
这下靠山屯是彻底炸了窝,村民们都是一脸的懵逼,远远地围观也不敢上前,对那一身制服大盖帽有着本能的畏惧,连平时人嫌狗厌的熊孩子都乖的如鹌鹑一般。
众人一头雾水,包括张有母子在内,谁也搞不明白这到底是咋回事,到底是谁要杀谁。
起初,大伙又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贾知青文文弱弱一姑娘,这里怎么还有她的事儿。
“公安同志,这是不是搞错了啊?雯雯胆子很小,平时连虫子都怕的要命,怎么可能去杀人。”
张有见贾雯雯脸色煞白地瘫倒在地,也顾不上心疼,急忙拉着公安询问。
公安同志自然是了解了事件全过程才上门抓人,并且在贾雯雯的行礼中找到一包红花和相关信件,证据已经足够,容不得贾雯雯狡辩。
事实上,同为男人,他们对张有的所作所为极其鄙夷不耻,并不想搭理他一丝一毫。
看着公安们一副秉公执法的严肃模样,张有妈脸色一阵变幻,似乎明白了什么,紧紧的抓着张有胳膊,不让他再上前一步。
看着贾雯雯被押着离开,张有妈拍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也不去安慰失魂落魄的儿子,一个人往家里走。
几天后,消息传来,贾雯雯下药害人罪名成立,被押送到条件最艰苦的塔湾农场劳改十年。那是个专门收容罪犯的地方儿,条件十分恶劣,还有着干不完的活,很多犯人宁可多蹲几年号子也不愿去那里,那娇滴滴的贾雯雯,下场会如何可想而知。
伴随着这个消息一起来的还有这个案子不为人知的内幕。原来贾雯雯肚子里怀的压根就不是张有的种,而是知青办的一个副主任。
那贾文文心心念念想要离开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为了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不惜委身于一个中年油腻秃顶男。可惜运道不济,不等事成,那主任就因受贿被人举报,直接被一撸到底。
贾雯雯希望泡汤,却不幸中了招,没了回城的希望,又害怕肚子暴露,无奈之下只好寻找个背锅侠。
之所以选中有家室的张有,也是因为张有不仅对她有心思,还耳根子特别软,她勾勾手指就能上勾,不用她费什么劲儿。
她也想挑一挑,可她的肚子等不了,干脆就顺势而为了。
只是她面前还有块拦路石,若想名正言顺将锅扣在张有脑袋上,势必要搬开那块碍事儿的大石。
她也曾三番两次地试探过吴兰花的意思,那傻女人一点离婚的想法也没有,还天真地想着养好身子和张有生儿子。
据那贾雯雯说,她也是出于无奈,本想着能人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吴兰花,却没想到会暴露。她明明事前了解调查过,这穷哈哈的破地方,根本就没谁了解红花的功效。
的确,若是没有半道杀出千羽这个程咬金,贾雯雯的谋算就是成功的,吴兰花死于小产血崩,谁又能怀疑到她身上呢?
了解了这些内幕,张家母子愤怒之余,就是心慌恐惧,后怕的出了一身冷汗。
张有妈捂着胸口大喘气,暗道好险,差点就将一只毒蝎子弄进家门,今天她能毫不手软地给挡了她道的吴兰花下手,明天保不齐就会对她们母子出手,光是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经此一遭,张家的名声在靠山屯彻底臭了,顶峰臭十里的那种,连张家本家亲戚都受到了波及。
村里人明着惋惜,暗里嘲讽,都说张家人缺德丧良心,终究是遭了报应,鸡飞蛋打一场空。
那之后的很多年,张有也没有再续娶,不是不想娶,而是没人乐意,就连那带着孩子的寡妇也不敢嫁去他家,都怕遭受到吴兰花一样的待遇,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生的一定就是儿子。
开春以后,随着天气渐渐回暖,村民们也迈开了忙碌的脚步。
百忙之中,村里还抽空举办了几场婚礼。先是隔壁刘婶家的二棍娶媳妇,村里两户人家嫁闺女,接着就是五月里董晓雪三哥董其斌结婚。
千羽跟着大强他们去坐席,凑上前去围观了好几次热闹,倒是挺新鲜。
其实也真没啥看头,这年代的婚礼程序简单的令人发指,新人只要对着领袖头像读段语录宣个誓就算礼成,也没什么闹洞房一说。
这里流行结婚穿军装,置办不起军装的,穿件带些红颜色的衣裳也算喜服。
总之,一场婚礼搞下来,无论是一张大红纸写的双喜字,一对印着红双喜的暖水瓶,亦或是一套带着红花的被褥,都算得上一道鲜亮的风景线。
几场喜事儿似乎给这个不大的山村带来了一片新气象,引得那些保媒拉线的人也越发活跃起来。
王桂芝的那个叫枣花的好友,领着男方和其亲属几次上门来相看千羽,都被她毫不客气地撵了出去,当着他们面踢断了一截手臂粗的木头,警告他们再来骚扰她就犹如此木。
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敢来打她主意,要是养眼点也算了,长成那磕碜样还出来膈应人,不是找打是什么。
王桂芝拿她没办法,骂她没用,打她她躲,手指差点被她掰断,最后索性也不再管她,只一心去给吴娟张罗相亲。
老太太倒是着急,总是唉声叹气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千羽跟她讲不明白,俩人中间隔着马里亚纳大海沟呢,又不能像对待王桂芝一样对她,除了躲着点也没辙,反正千羽绝不可能为之妥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8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8 忙完了
忙完了春种, 在秧苗没长出来之前,又有了一段日子的闲暇。
千羽却一直没闲着,除了发展她的攒钱大业, 就是整日满山乱窜, 采些蕨菜蘑菇等山珍加菜, 再偶尔弄点野味打打牙祭。
期间还被董晓雪硬拉着去围观了一场相亲会, 惊的千羽不要不要的。
这丫头也真是虎, 这是啥事啊,就敢带她一起, 这心也忒大了。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太简单纯朴,根本就不了解后世流传的防火防盗防闺蜜这一至理名言。
“我说, 你可想好了, 我长的比你白, 比你高, 比你好看,万一你那相亲对象相中了我可咋办?”千羽抱着胳膊, 满脸戏谑地调侃她。
董晓雪才不管那么多, 拽着千羽就走,“行行行, 你好看你最好看。快走快走,去晚了我妈又得骂我,我如今在她心里早就不是什么贴心小棉袄, 她看我是越来越不顺眼, 一天天的还总挑我毛病, 恨不得分分钟把我扫地出门。哼,她越想把我早点嫁出去,我就越不配合, 我巴不得那人相中你呢。”
“感情你这是准备甩锅给我啊?先声明哈,我不是收破烂的。”
董晓雪瞪眼,掐了千羽一把,指责她道:“还是不是好姐妹儿了?是好姐妹关键时刻就得顶上去。一会儿进屋后你不用说话,一个劲笑就行,迷晕他。”
千羽无语,她又不是傻子,一个劲儿地笑算怎么回事儿。
“那万一他就稀罕你这样式儿的呢?”
“那、那、那我就撒泼,和他拼了。”董晓雪挥舞着小拳头,憋了半天就整出这么一句,逗的千羽哈哈大笑,就这细胳膊小腿的,能拼得过谁。
事情的发展果然就是那么神奇。
从进门起,那小子就眼巴巴地盯着董晓雪看,眼睛一眨不眨,里面好似藏着一把火。
更奇葩的是董晓雪竟然也一改之前的各种抵触抗拒,愣了会儿神后,脸色猛地爆红,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摆,说话也变得细声细气,竟然开始扭捏起来。
双方长辈一看有门儿,就将两人打发出去交流一下感情。
等俩人笑么呵的回来时,任谁都能感受到俩人之间流动的暧昧气息,亲事当场就定了下来。
千羽都不知道自己是来干啥的,乖乖地扮演着围观群众,坐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然后听双方人马互捧互吹。
期间有个大婶拉着她问东问西,跟查户口似的,知道她还没定亲,还非要给她介绍对象。
那酸爽的感觉也真是一言难尽。
过后她才从董晓雪口中得知,原来俩人是中学同班同学,坐前后桌的那种。上学的时候彼此就有些朦胧的好感,只是后来高奇退学跟他舅舅去了南方,俩人便再没了交集。
没想到他回来后得知董晓雪还没成亲,干脆就带着媒人直接上门提亲。
看到董晓雪一提到未婚夫就一脸娇羞的幸福模样,千羽也为她高兴,希望她足够幸运,眼光够好,永远不被辜负。
这是她来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二种情爱模式,温馨中带着甜蜜,让人乐此不疲,甘愿沉浸其中,同之前在吴娟那里感受的酸涩苦痛全然不同。
一时间,千羽有点迷惑,到底哪种才是情爱的正确解读呢?果然是个难以理清的谜题,难怪以前那些前辈大能们最怕渡情劫,一个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主人,小一建议您也去尝试一下情爱的滋味,也许对您心境提升有很大帮助,对灵魂伤势的恢复也有诸多裨益。我暗中观察了许久,主人认识的人里,只有那个叫孙少安的知青和叫闫劭的神秘小子还凑合,主人要不从他们中选一个试试?不合适的话咱再换人。”
沉寂了许久的器灵小一突然冒了出来,竟然暗戳戳地撺掇千羽去搞对象,跟那些保媒拉线的大妈们有得一拼。
小一心里苦,不是它想操心,而是它的主人太随心,太佛性,它甚至都怀疑主人是不是都忘了自己来这儿是干嘛的。
瞧瞧她这些日子都干了什么,领着一群孩棒子上山打兔子,下河捞鱼虾,摸螺蛳,扑蜻蜓,逮蚂蚱玩的不亦乐乎,俨然成了村里新一代的孩子王,就连那初来时乖的跟小猫似的吴玲如今都被她带成了熊孩子。
除了吃喝玩乐,小一就没看到她为了积累功德做出什么积极的努力,它和主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急才奇怪。
千羽闻言,极其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小一,我发现你学坏了,自从来了这里,你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操心太过容易走火入魔。不过你的建议我会好好考虑,不必强求,一切随心随缘。”
上一世她遇到那么多优秀的男人,没一个能让她产生特别的欲望。这一世才开始没多久,以后的路还长,慢慢走着看呗,实在遇不到可心儿人,她也不会委屈自己。
玉米开始抽穗的时节,村里来了一辆小轿车,刚一进村子,就被一群好奇心旺盛的熊孩子围了个水泄不通。
“哇,是小轿车,我在镇上见过,听说是很厉害很厉害的人才能坐的车。”一个孩子大声叫嚷着,小胸脯高高挺起,一副见过世面的傲娇样儿。
熊孩子们闻言,纷纷打量起眼前这个会跑的铁旮瘩,叽叽喳喳地讨论开了,眼里全是兴奋惊叹,还有几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黑色的轿车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笑容温和地向孩子们打听闫劭的消息,末了又拿了一包奶糖分给大家。
得到糖的熊孩子们对这几个陌生人一下子爆发了极大的热情,七嘴八舌地述说他们知道的关于闫劭的信息,还自告奋勇地在跑在前面给小轿车带路。
“小韶,表舅来接你回家,这些年真是苦了你。如今闫家已经平反,一部分家产也已经归还,只可惜你爸妈和爷爷他们再也看不到了。”
闫劭的表舅陈明远看着眼前这个比他还高半头的外甥,想起闫家在那场灾难中被波及的亲人,鼻子发酸,眼睛也渐渐泛红。
当年闫家突遭变故,诺大一个家族,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被抓的被抓,逃离的逃离,还有一些闫家旁枝突然反水,捏造不实证据,对闫家落井下石,不仅将自己摘了出来,还从中谋取了大量利益。
当年,事发的时候他人并不在京都,等他千里迢迢赶回去时,也只来得及保下表姐的那双尚未成年的儿女,并动用了所有的人脉关系,用最快的速度将俩人分别送到偏远的地方躲避,他很怕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会杀人灭口。
他很清楚,能从根本上撼动闫家那等有着几百年底蕴传承家族的势力绝不只表面上看到的冰山一角,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海内外黑暗势力才是最大的威胁。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不敢和姐弟俩联系,就怕暴露了他们的踪迹。
闫劭看着面前的人,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攥住,有了一瞬的窒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过才五六年时间,刚到不惑之年的表舅就已是半头银丝,眼角额头处那一道道深深的褶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沧桑又尽显老态。
很显然,这些年表舅过的并不好,也不知道他都经历了什么。
“表舅,姐姐她”闫劭忐忑地问了一个他最关心的事儿,又生怕听到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放心,闫妍在西北农村那边有我一个故交关照着,一直过的很好,如今已经结婚生子,孩子都三岁了。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们,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京。”
说话间,陈明远四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简陋破败的屋子。灰暗斑驳的墙壁,凹凸不平的地面,炕梢处放着一个旧木头箱子,炕桌上摆着几本书和一个严重掉漆的搪瓷缸,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简陋到令人发指。
想到养尊处优长大的外甥这几年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如同寒窑一样的地方,陈明远心中酸涩的更加厉害。
“你简单收拾一下,办完手续咱就走,晚上住镇里的招待所。”
这屋子不止破败不堪,还窄□□仄,他来时带了两个人,压根住不下。
闫劭沉吟了一瞬道:“我去和姨婆说一声,我想带她一起回京,给她养老,还得当面感谢一下村长这些年对我的照顾。”
“嗯,应该的,我和你一起去,谢礼我都已经备好了,都在车后备箱里。”
黄三婆坐在板凳上,用她那枯瘦如爪的手轻轻摸了摸蹲在她面前闫劭的头,满脸欣慰道:“好孩子,老天待你不薄,总算是熬出了头,回去后要好好的,你也老大不小了,娶个媳妇儿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过去吧,人总得往前看。”
“姨婆,您和我一起走吧,我不放心您一个人。”
闫劭实在放心不下,姨婆年龄大了,这几年身体更是每况愈下,以后那些挑水劈材的体力活儿谁来干,生病了谁来照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9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39 黄三婆
黄三婆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遥望着远处的连绵青山,慢悠悠地说:“我在大山里生活了一辈子,如今人老了, 也不想再挪动。都说落叶归根, 我的根就在这里, 等我哪天闭了眼, 就埋在这儿。你啊, 也不用担心我,真要是有事儿, 村里人都会伸手帮一把的。”
就在这个时候,村长跟着陈明远从外面风风火火地进来, 一看到闫劭就哈哈笑了起来, 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吓飞了一群在房檐下觅食的麻雀。
“好小子, 早知道咱这小庙留住不你这尊大佛, 果然被我给说中了。回去后可不能忘了咱月牙村啊,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 叔给你打飞龙吃。”
“村长叔, 您放心,这里就是我第二个家, 以后我会回来看望大伙儿的。”
“嗯,你小子说话叔信。三婆这里你也别担心,她是咱村里半个大夫, 大家伙受她恩惠这些年, 有啥事儿大伙都会搭把手, 不会干看着。再说还有我这个村长呢,我会一直盯着的。”
一番交代过后,陈明远看看了手表, 催促闫劭道:“时候不早了,该走了。”
闫劭顿了一下,低声说了句:“再等等,我出去一趟。”说完抬脚就往门外走,很快就消失在大门口。
陈明远追了两步,朝外面喊道:“唉这孩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黄三婆似乎明白了什么,阻止了就要追出去的陈明远,“算了,让他去吧。”
心里却禁不住摇头感叹,终究还是没有缘分啊!
黄昏十分,落日余晖铺洒在波光粼粼的河面,将河水染成了艳丽的橘红色。两只翠鸟落在河边的芦苇上,梳理着缤纷的羽毛,不时发出啾啾的叫声,婉转动听。
千羽吹着晚风,惬意地坐在河边的大青石上,白皙的小脚在水中一荡一荡,成群的小鱼游过来,轻轻地去嘬她的脚。
看看背篓里的收获,里面两只鳖和半篓子河虾。千羽满意地盖好盖子,穿上鞋袜,背起篓子准备上河提回家。
前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千羽惊讶的抬头去看,就看见闫劭喘着粗气停在她不远处,额头上挂着星星点点的汗珠。
“你这是?”千羽好奇地问道。
闫劭那刚刚还激荡不已的心,在见到眼前人儿的那一刻彻底平静了下来。
这一刻,心中似乎有着千言万语,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他张了张嘴,吐出一句:“我要走了,你保重。”
其实他很想问的是她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走,愿不愿意换个环境去外面生活,话在舌尖滚了几滚,却最终卡在了喉咙处。
其实他在怕,他还不知道自己回京后要面对的局势,还不确定自己身边是不是足够安全,所以不敢冒然将千羽拉进他的生活,让她身处险地。
千羽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闫劭说的要走了是怎么回事儿,也忍不住为他感到高兴。
“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一会儿就要走了吗?那祝你一路顺风,回去后可别忘了我们这些大山里的朋友呀。”
闫劭垂下眼眸,掩住了里面翻涌的复杂情愫。“永远不会忘记,我会给你写信,你别忘了我,还有等我。”
村道上早已没了闫劭那高大的身影,那句“等我”却一直萦绕在千羽耳边,久久不曾散去。
等他,等他什么?为什么要等他?千羽脸色一阵变幻,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一颗石子落入平静无波的湖面,激荡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千羽眯着眼睛沉思了一路,莫非那小子对她有了啥非分之想?若真如此,她得承认那小子还挺有眼光,毕竟她这么优秀。
不过仔细一想,她又觉得可能是自己会错了意。因为在她的印象里,闫劭就是个语言和社交双重障碍者,经常语不达意,话说一半留一半,能用一个字表达,绝不用两个字。
这样的他,有时候可能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他所表达的意思
“瞧见没,闫劭那个坏分子被小轿车接走了,听村长说他家已经平反,这就要回京都了。”
“可不,谁能想到一个臭老九还有这一天,这下可是回城享福去喽,那小子也是命好。”
“那是自然,你没看来接他的小轿车有多气派,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次见到,镇长也坐不上那车吧。”
“哎!我就是庆幸啊,幸好这些年咱村人没咋欺负过他,虽说待他没多好吧,却也没有多坏,不然人家捏死咱穷老百姓还不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是这个道理,所以说啊,做人要厚道。”
一些村民目睹了汽车驶离,看着轿车开过尘土飞扬的乡间土路,就此展开了一个又一个话题
“别看了,车都跑没影了,再看人家也不会多看你一眼,走,跟我回家。”
村头大槐树下,张有才强压着火气,拽着失魂落魄的柳水芹就往张家走。
看着水芹为了别的男人红了眼,张有才杀人的心都有了。他也是不久前才从别人口中得知水芹对那小子的心思,竟然还托人去说过亲,被拒绝后也一直不死心。
真不明白,姓闫的那小子有什么好,也就是他走的早,不然非好好教他做人。
柳水芹被人戳中了痛处,一下就炸了毛,使劲想要甩掉张有才抓着她的手,怒斥道:“放手,我的事儿不用你管,你是我的谁,你凭什么管我?”
“凭什么?就凭我以后是你男人。那个小子哪里比我好,值得你黑天白日地惦记,连说梦话都念着他的名儿,是我满足不了你吗?你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有才看着自己被挠出几道血道子的手臂,眼里满是阴霾。他将自己对水芹的心思和父母提了,眼瞅着他们就要松口,好事儿将近的当口,却出了这么个插曲,让他情何以堪。
“呸,不要脸,还我男人,你想的美。他就是比你好,哪哪都比你好,比你好百倍,在我心里你连他一根头发丝儿也比不上,你就是给他提鞋都不配。”
本就因闫劭离开而心情低落的柳水芹,被张有才那侮辱性的话刺激的越发歇斯底里,出口的话不经大脑,怎么恶毒怎么说,哪儿让人疼就往哪戳。
“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巴掌甩在柳水芹的左脸上,打的她脑袋往右边使劲一歪,踉跄着往后面退了几步。
“你”柳水芹浑身颤抖着,呆呆地地看向张有才,不敢相信自己刚刚被他打了。
这会儿的张有才已经有些失去了理智,甩完一巴掌后尤不解气,上前两步,一把薅住她的头发,将人往不远处的苞米地里拖,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个不停。
“臭女表子,让你犯贱,让你发骚,让你瞧不起老子,今几个就让你看看老子能不能做你男人。”
“啊有才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柳水芹这会儿是真怕了,看着张有才那双满是戾气的眼,扭曲得变了型脸,不自觉地说起了软话。
只是张有才就像聋了一样,直接将人拽进苞米地,就开始粗鲁地扯她裤子,吓得她大叫起来。
“来人啊,救命,有人耍流唔唔”一只大手隔断了未出口的话。
苞米杆子一阵猛烈晃动,吓坏了推着自行车路过的康兴平。
“谁,谁在苞米地里?”
他壮着胆子大喝一声,又弯腰捡了一块石头朝苞米地里使劲砸过去,扶着自行车随时准备撒丫子开撩,就怕苞米地里钻出来一头大野猪。
他也是倒霉,本来骑自行车很快就能到月牙村,结果半道因为躲避一个迎面而来的小轿车,车把子一个没把稳就拐进了一旁的浅沟里,车链子断了,手里又没修理工具,只能推着自行车走。
在累成狗之前总算走到了村子口,还被苞米地里的不明物给吓了一跳。
拳头大的石头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哎呦一声,苞米杆子一阵由近往远的晃动,显见是有人从苞米地另一头逃跑了。
康兴平听见是人发出的动静,就松了口气,又见有人逃跑,胆子就更大了几分,同时好奇心也提了起来。
他支起自行车,前后左右看看没人,就鸟悄滴朝着苞米地靠过去,他很好奇刚才那人在里面干啥,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藏在里面。
抱着捡便宜的心里钻进了苞米地,万万没想到的是,眼前香艳的一幕刺激得他气血喷张,鼻血和哈喇子淌了一地。
千羽跑了一趟知青点,送了孙少安一只王八和二斤河虾,还顺便赠送了几种烹饪方法。
知青们同住一个屋檐下,想来孙少安也不能吃独食,至于他们是选择红烧还是清炖她就不管了。
那几个知青,也就李子清的手艺还勉强凑合,这道菜最后也得是落在她身上。
孙少安感动的无以复加,看着千羽不知道说什么好。李子清则是嘴角一阵抽抽,指着脸盆里的王八问:“你是认真的?”
千羽点头,心里却嘿嘿怪笑不已,这大夏天的本来就燥得慌,再喝一锅王八汤,补过头可千万别找她背锅呀。
于是,她斟酌着给了个建议,“要不,你们先养着,等入冬以后再杀?”
“养着呀,好歹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不过它都吃什么?”杨丹从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李子清面无表情道:“吃肉。”
众人:“……”
行,就冲这点,今天它死定了。
于是晚饭的时候,一大盆鲜美滋补的炖王八被摆上了饭桌。也顾不上事后会不会鼻子串血,一个个的吃了个腹满肚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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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40 厨房里
厨房里, 吴兰花正在做着晚饭。
千羽找了个铝盆,将篓子里的虾都倒了进去,装了满满一大盆, 让吴兰花一会儿炒了加个菜。
“呀, 哪儿来的虾, 个头还挺大。”
吴兰花正在贴苞米面饼, 扭头就看到锅台上的虾, 惊喜过后又有点不赞同道:“你是不是又去河边了,和你说过多少次, 你都当耳旁风,那河水深, 还有不少漩涡, 危险着呢。”
千羽往灶坑里塞了一把树枝, 头也没抬, 并不在意道:“姑放心,我心里有数。”
吴兰花见千羽这样, 知道她没往心里去, 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继续忙着手里的活。
以前咋没发现, 这孩子主意这么正呢。
“芳啊,有个事儿你给姑出出主意。”吴兰花贴好了饼子,洗了河虾, 切了一把干辣椒, 又去酱缸舀了一碗大酱, 准备陪着河虾炒着吃。
“啥事儿?”千羽是真有点好奇了,吴兰花自从回到吴家,除了闷声干活, 从不言语什么,今几个这还是头一遭。
吴兰花朝厨房外瞅了一眼,见外面没人,便压低嗓音道:“今天我在村里遇到三婆了,她让我带着孩子搬去她家给她做伴,我当时没敢应,你说这事儿咋样?”
千羽:“那你咋想的,你想搬去吗?”
吴兰花嗫嚅着,小声道:“我、我也不知道。我不想再听大嫂指桑骂槐了,可我又怕我们娘俩给三婆添麻烦。”
“那就搬吧,搬走了你们耳根子也清净。三婆岁数大了,你过去后多照顾着点,帮着洗洗涮涮做个饭,平时也有个说话的人,再说玲玲很乖,不会闹人,我听村里人说三婆很喜欢小孩儿。”
“行,吃过晚饭我就收拾,明天就搬过去。我还得和你奶好好唠唠,不然她心里不好受,又得多想。”
听了侄女的一番话,她立马就变得心思通达起来,决定按侄女说的做。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侄女在她心里的形象变得无比高大,无比威严,有事儿找侄女一准成,侄女说行一准行。
吴家吃晚饭的时候,康兴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吴家院子里。
王桂芝忙放下筷子迎了出去,看到自家外甥推着个掉了链子的自行车,身上还沾了不少土,模样有点狼狈。
她顿时大惊失色道:“兴平,你这是咋地了?”说着就伸手去拍打康兴平身上的土。
康兴平敷衍地笑笑,说:“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骑沟里去了,链子断了。”
洗过手,康兴平便出现在饭桌上,同众人打过招呼,便开始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颐起来。
瞧那架势,跟几天没吃饭了似的,筷子飞快,频频朝着河虾的盆子出手,没一会儿,他面前的桌面上就堆了一大堆虾壳。
“这虾真不错,回头我带些回去,给我妈尝尝鲜。”
王桂芝瞄了千羽一眼,表情不自然地咧咧嘴,却什么也没说。
想跟千羽开口,却颇有顾虑,这丫头她如今可支使不动,说了她也不会听,她还不想在外甥跟前丢脸。
吴家的其他人脸色都不大好,都快要翻白眼了。
这人可真不要脸,空俩爪子来串门,进门没一会儿就想连吃带拿,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
见康兴平吃的差不多了,婆婆小姑带着孩子也都吃完下了桌,王桂芝就问起他这次来的目的。他一个大忙人,这不年不节的突然上门,说没事儿也不能信啊。
康兴平看看已经空了的虾盆子,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颇为遗憾地放下筷子,对王桂芝邀功道:“二姨,好事,天大的好事儿,上次你不是说让我给娟子找工作吗,我花费了好大的人情,又上下打点了一番,总算是给她找了个活计,干好了没准以后就能成为我们厂的正式工,一个月能拿三十多块呢。”
“啥?”王桂芝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一脸的不可置信。别说她了,就是吴庆国等人也是一脸惊异地看着康兴平,震惊于他刚刚的话。
“这事儿当真?”吴庆国一下子挺直上身,说话的音调也拔高了不少,脸上带着隐藏不住的激动和欣喜。
唯有千羽暗暗撇嘴,就康兴平那唯利是图的小人样儿,她才不信他有那个好心,花钱费力地给吴娟找工作,还指不定在算计什么呢。
康兴平一见王桂芝和吴庆国两口子反应如此强烈,眼睛里满是惊喜和对他的感激,就很满意他们的表现。
立马正襟危坐,微微颔着首,眼神带着些睥睨,摆出一副高高在姿态。
他又转头去看吴家的几个小辈,尤其是吴娟和千羽,想从她们脸上看到兴奋、崇拜、追捧、后悔等情绪。
可惜他失望了,他什么也没发现,一个除了平静还是平静,另一个脸上竟然带着些许的不情愿。
得意的表情的瞬间凝固,眼神微微转冷,脸上笑容也淡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他似乎是整理好了情绪,,咳了一嗓子继续说:“其实这事儿吧,也有个前提。"
“啥前提都能接受,你快说。”王桂芝急忙催促起来。
“就是吧,我们副厂长的老妈瘫了,大小便不能自理,得找个人照看着,帮着换洗和做一日三餐。暂时找不到合适的人,我就想到了娟子,副厂长承诺了,只要娟子能把他妈好好地伺候走了,就给她办理临时工的手续,等好好干个几年,一准就给转成正式工。”
听闻此言,吴庆国两口子相互看了一眼,脸上的狂喜也消去了不少。
王桂芝忍不住追问道:“你们副厂长家里难道就没人能伺候老太太?还有你说先得把老太太伺候走了才能有个临时工的活,那万一那老太太再活个十年八年,那不是坑了咱家娟子吗?我看这事儿不咋靠谱。”
“哎呀二姨,你听我说完啊。副厂长他媳妇去年和他闹离婚,带着孩子走了,如今家里只剩他和老太太俩人,副厂长工作忙,平时大多吃住在厂办公室,家里老太太就没人管,这才想着找人先照顾一下。”
说到这里,康兴平对一旁的大壮吩咐道:“给我舀瓢凉水,虾做的有点咸了。”
见大壮起身去舀水了,他又继续说:“二姨你的担心就是多余,大夫都说了,那老太太挺不过半年。再说了,娟子又不是白去照顾人的,供吃供住不说,一个月还给十块钱,以后还给安排工作,你说这是不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儿”
吴家夫妻表情松快一些,刚刚心里的抵触情绪也缓和了不少。
若只是这样,还真是件不错的好事,坚持个半年时间,以后就有能有个不错的工作,若是能再挪个户口,吃上城里的商品粮,以后更是啥都不用愁了。
王桂芝刚想一口答应下来,就见一直低头默不作声的吴娟蹭一下站起来,丢下一句“我不去。”就转身跑出了门。
“这死丫头,真不知个好歹,多少人做梦都梦不到的好事儿,她还拿捏上了。”王桂芝怎么都没想到吴娟会是这种反应,被气了个够呛,恨不得将人抓过来狠狠锤几下。
回头又安抚康兴平道:“你别和她一样的,这肯定是乐疯了,还没反过来味儿,等二姨回头好好和她说道说道,让她知道你这个表哥对她有多好。”
当晚,也不知王桂芝是如何开导的吴娟,她勉强松了口,连夜收拾了几件衣服,第二天一大早就跟着康兴平回了龙泉镇。
走的时候没瞧见河虾,只有一网兜干菜蘑菇,康兴平的脸色很臭,老大的不高兴。
王桂芝一直将两人送到村口,反复叮嘱吴家拿到工资别乱花,一定要攒下来拿回家,为家里分担等等,说的吴娟不耐极了,听到康兴平催促,也顾不上对他的那点惧怕,一下跳上自行车后座,很快就走远了。
王桂芝站在村口望了又望,村里有人好奇问一嘴,她都会大肆显摆一通,显摆她外甥多么多么有能耐,显摆她闺女能去厂里上班赚多少多少工资。
还有人当场就要给吴娟介绍对象,都被王桂芝不客气地回绝了。开什么玩笑,她闺女以后可是吃商品粮的城里人,嫁人自然也得嫁个条件好的城里人,乡下的泥腿子怎么配得上她优秀的闺女。
一头午的时间,全村人都知道了这事儿,大伙儿的羡慕嫉妒让王桂芝更飘了,走路都恨不得踮着脚。
她对这件事儿抱着极大的热情,若不是白天还得上工,就跟着一块去了,她还真想见识一下副厂长家里是什么样,是不是真像别人说的有大彩电和缝印机。
千羽没空理会吴娟如何,怎么选择都是个人的权利,只要不妨碍到她,她才懒得去管。
早饭后,她就帮吴兰花母女搬了家。
行礼很简单,一套被褥和几身衣裳,再没其他。
吴兰花同吴庆国提出搬出去的时候,他连问都没问一声就点头答应了,更是一点也没提口粮的话茬,全当没有这事儿。
老太太本来还想出面同吴庆国说说,先赊点粮食,毕竟到秋收粮食下来还有两个来月,娘俩搬出去总得吃饭。
吴兰花心里失落,却还是拦住了老太太。
她心里也明白,离婚时从张家拿的那两袋子地瓜根本就不够她们娘俩吃到现在,更别说吴家还三五不时地沾些荤腥,是她们母女占了大便宜,也不怪大嫂整日阴阳怪气地挤兑她,想来她大哥夹在中间也为难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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