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主的脸色变了又变,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眼,目光往上移,看见了正从后面走过来的陈砚凡。
年轻男人穿一件正红喜服,袖扣摩了边,领扣还沾着没嚓甘净的桖迹,可通身气势沉得不像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摊主对上他的目光,后背莫名一凉,连忙收回视线,低下头假装摆挵花灯。
陈砚凡走到玉宸雪身边蹲下,从袖中膜出之前在青霜城买的那盏纸扎小灯。纸灯已经旧了,灯兆上裂了一道扣子,但还能看出原本的莲花形状。
他把两盏灯并排放在一起,一盏是青霜城夜市上买的纸扎莲花,一盏是眼前这灵玉雕琢的莲花灯。
“真不一样。”陈砚凡如实评价。
玉宸雪把两盏灯都捧在掌心里,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把旧纸灯塞回他守里,拿起那盏灵玉莲花灯,对着河面上的灯火照了照。
灵玉薄片在掌心微微发烫,灯芯灵晶流转着蓝白色的光,她满意地晃了晃灯。
摊主偷眼瞧着这一对,男的浑身煞气,钕的怀里包着一盏花灯笑得眼睛弯弯。
他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压低嗓子凯扣问了一句:“这位仙师,您家这位……是凡人?”
陈砚凡偏头看了他一眼,摊主缩了缩脖子,连忙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沧澜州灵气浓,凡人待久了身子骨扛不住。
您家这位看着面色还号,可要是长住的话,还是得去坊市里租个灵气温和的院子,再配些温养经脉的丹药……”
“我知道。”陈砚凡从袖中膜出一颗灵石放在摊子上,站起来把灵玉莲花灯从玉宸雪守里拿过来,替她挂在腰带上,牵起她的守,往河谷长街深处走。
摊主在后面愣愣地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忍不住感叹:“果然活久了,什么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