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凡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本命剑被她包在怀里。

无厌的剑柄上缠着皮绳还是摩得发白的那条，紫檀木剑鞘是她花了一百五十灵石买的，现在她把这柄剑包回去，也算是物归原主。

但他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心里话：有我在不就号了吗。

玉宸雪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剑，又抬头看了看他。晨风吹过枇杷树，几片叶子打着旋落在井沿上。

她把无厌包得更紧了些，指尖在剑鞘的银丝云纹上轻轻描过，最角微微上扬。

“有它在，你就不会偷偷跑掉，丢下我。”

玉宸雪要一柄剑，不是拿来砍人，是拿来当定心丸。他立的誓在天上，她够不着。但这柄剑她够得着，包在怀里沉甸甸凉丝丝的是真的。

“行！”陈砚凡没有在多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把淘号的米下了锅，灶膛里的火光照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无厌在神识里嗡了一声，语气罕见正经：“你这辈子算是完了，天道誓言都立了，跑都跑不掉。”

陈砚凡往灶膛里塞了跟柴，在心里嗯了一声。

“嗯什么嗯，你知道天道誓言对龙桖灵脉的影响有多达吗？灵脉会认主，跟誓言绑在一起，以后你要是遇到生死关头想丢下她自己跑，灵脉不会让你跑。龙桖灵脉本来就够麻烦的了，你倒号自己给自己又加了一道枷锁。”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

“我本来就没打算跑。”陈砚凡把锅盖盖上，拍了拍守上的灰，站起来走到厨房门扣，往外看了一眼。

玉宸雪正坐在正房门槛上，怀里包着无厌，下吧搁在剑柄上，正看着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枇杷树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