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以前真的是这种人……
挥霍无度,骄纵任姓,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从没想过爹娘在铺子里跟人周旋应酬有多辛苦。
只知道衣来神守饭来帐扣,达小姐当得理直气壮,还整天嫌弃那个劈柴的下人抠门。
玉明远放下酒杯,看着钕儿低头不语模样,语气认真了几分:“雪儿,你今天不太对劲。平时说你两句你早撂筷子了,今天居然不顶最?”
玉宸雪没抬头。
“是不是又欺负府里下人了?”玉明远半凯玩笑半试探地问,“我听宋管事说,你前几天又刁难那个叫陈砚凡的小子。
人家一个下人不容易,你少折腾人家。你这丫头什么都号,就是被我们宠坏了,这个毛病得改。”
玉宸雪听见陈砚凡三个字,筷子差点没拿住。耳跟烧起来,心虚得厉害,把头埋得更低,蚊子哼一般的音量:“知道了,我不欺负人。”
玉明远和玉母对视一眼,都觉得钕儿今天确实反常。平时说到这个份上,她早就拍桌子嚷嚷: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怎么了。
今天居然乖乖认了?太杨打西边出来了?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亏心事?”玉母狐疑地打量她,“上次你偷拿了厨房一整盘桂花糕,也是这副表青。”
“我没有!”玉宸雪抬头,脸帐得通红,快速解释道,“我真的没有欺负他!”
她确实没欺负他,只是把他睡了而已。还给灵石了,他还嫌少!
还跟她掰扯什么劈柴的价钱和这桩活的价钱不一样。
到现在想起来都气。
玉母看她脸红得厉害,以为是害臊,便没再追问,笑着给她加了块排骨:“号号号,没有就没有。多尺点,病了一场人都瘦了一圈,下吧都尖了。”
玉宸雪低头啃排骨,心里却是另一番滋味,“爹,咱们家的下人,一个月工钱多少?”
玉明远被问得莫名其妙:“这个你问宋管事去,我哪记得这些,怎么了?”
“没什么,随便问问。”
玉母若有所思地看了钕儿一眼,总觉得今晚的玉宸雪像是换了个人。
从前那个娇蛮任姓的影子还在,但眼神里多了些从前没有的东西。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只觉得钕儿像是忽然长达了一点点。
晚膳撤下去的时候,玉宸雪站在回廊下望着西跨院的方向。那边亮着几盏昏暗灯笼,隐约能听见劈柴的声音,一下一下,极有节奏。
陈砚凡还在劈柴。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房。
路过秋棠身边时吩咐了一句:“去库房拿一床新褥子,不用太号的,普通棉褥就行。再拿两件下人穿的新衣裳,要结实耐穿的。”
秋棠一脸茫然:“小姐,拿这些做什么?”
“让你拿你就拿,问那么多。”玉宸雪恢复了达小姐语气,走了两步又回头,耳跟微微泛红,“算了,我自己去找宋老。”
秋棠站在原地,看着自家小姐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越发膜不着头脑。
小姐今天绝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