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个是,啊,我好像听说过。”伊泽纳比指了指上面的航海六分仪图案,“是一个神秘组织,名字我不太清楚,也许是引航星,总之,这个组织旨在探索世界尽头的奥秘,你可以理解为一个有着共同目标的团体。”
只不过这个团体里的每一个人都身手不凡。
伊泽纳比又问:“这个你又是从哪里得到的?”
“这不是我的,而是一个男人给拓芙的。”
噢,难怪他会那么警惕。
“他的名字是金·富力士。”
听到这个名字,伊泽纳比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眉毛皱在一起,过了一会又舒展开来,但神色依旧奇怪,他反问:“你们是怎么接触到他的?”
“他是坏人么?”
“不是,但也算不上大善人。”普世观念里的善恶标准无法用在他身上,他是游离于各类规则之外的人,于是他说了句废话,“不算好也不算坏。”
酷拉皮卡又说起拓芙是怎么遇到他的,伊泽纳比听他说完后沉吟片刻,“那就是他觉得拓芙很有天赋吧。”
“他离开前也说过类似的话。”
“那这就是他这么做的原因了。”伊泽纳比肯定道。
酷拉皮卡垂下眼帘,良久,又开口,“我知道没有谁能陪伴着一直走到底的,但我总希望她能和我待在一起,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你有问过她是怎么想的吗?”
“没有。”
“那这就是你的主观臆断了。”
“但这也是日后一定需要做出的选择。”
伊泽纳比看着紧绷着一张脸的酷拉皮卡,明明年纪也没多大,却总是心事重重,他缓缓地笑了,“你这是舍不得她。”
“你在调侃我?”
“你想多了,我想说的是,你站在现在这个时间点看向未来必然存在局限性,最好的方法就是走一步看一步。”
酷拉皮卡怀疑对方是在敷衍自己,但这话又确实让他的心情平静下来。
于是他对伊泽纳比说了声谢谢。
真难得啊,他居然从酷拉皮卡那边感受到了些许对老师的尊敬,他闷笑一声,摆摆手,“行了,你赶紧去睡觉吧,我还得小酌一杯呢。”
酷拉皮卡起身,走前又说:“你知道喝酒对大脑神经的损伤是不可逆的吧?”
这小鬼!
当天晚上酷拉皮卡是在辗转反侧中睡着的,睡眠质量不太好,早上醒来头还在一抽一抽的痛。
拓芙倒是很有精神,正在院子里拔萝卜,说是拔萝卜,但其实更像是控制泥土,让底下的泥土把萝卜给顶出来。
认识金的最大收获就是她见识到了真正的高手对于力量怪物般的控制度。
她也想要变得那么强大,于是给自己安排了这一训练。
一根萝卜从土里蹦出来,没带出任何一点泥点子,整个萝卜都干干净净的,拓芙得意洋洋地和酷拉皮卡炫耀,“看,我拔出来的萝卜非常干净!”
酷拉皮卡捧场地说:“确实很厉害。”
早上吃萝卜是来不及了,他们三人中午吃的是萝卜炖汤,伊泽纳比说他还会做腌萝卜,于是下午拓芙又铆足劲拔出许多萝卜。
多出来的就腌制成小菜。
晚餐还用上了居民送的火腿和酱肉,这是为了表示感谢他们把失踪居民找回来的谢礼,接下来一阵子他们都不用下山买东西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天。
山里的夏天凉快是凉快,但各种蛇鼠蚊虫又是个头疼的问题,驱虫的工作每隔一段时间就要重复一遍。
特殊的草药点燃后烟雾弥漫,整个屋子都是烟熏火燎的。
拓芙被熏得咳嗽两声,一溜烟地跑到外头,坐在树枝上吹吹风。
耳边时不时传来鸟雀的声响,以及非常轻微的脚步声。
于是她展开“圆”,她的“圆”也极具个人特色,寻常念能力者的“圆”都是立体的圆球,但她的更像是以自我为中心沿着地面向外眼神,一旦感受到什么,再凝聚念力在那个作用点上。
像是蛛网。
此时此刻就有人误入她的“蛛网”。
不是陌生人,是熟人。
她笑着一跃而下,双脚没有完全落地,而是踩着从地面上突然冒出的土柱,动作轻盈地飞奔到来者面前。
“奇犽,你来找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