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此时金说:“我差不多弄懂了。”
“什么?”拓芙在喝水。
“关于压缩的空间跳跃点,我弄清楚了。”
只花了一个晚上,他就研究出结果了,这样的研究能力已经脱离天才的范围,只能说是可怕的了。
拓芙倒是接受良好,因为她本身也没想着在这里久留,他们俩固然有趣,但时间久了,她都担心酷拉皮卡会难过。
别看她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实际上她的心思细腻,也会担心身边人难过。
所以她唰地一下站起来,披在身上的披风随之滑落,白天的气温没那么低,不穿披风也没关系。
金说:“你没学过怎么用念力维持体温吗?”
她没想着在他们面前暴露自己会念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发现的,她说:“这也是凭直觉得出的?”
“是啊。”
“学过,但不想用。”就是这么简单。
用念力确实能维持体温,不受气温影响,但对她而言,这也是在隔绝自身对于自然的感知。
自然的冷热湿度,都有存在的意义。
总是这么做,对自然的感知力也会变弱。
得到这个回答的金耸耸肩,他遇到的怪人多了去了,就连他也和正常不沾边,所以接受能力很强,他带着拓芙来到昨天她突然出现的地方,来到地下,空气中的湿度发生变化,但空气不算太沉闷,因为墓穴里的通风系统仍在发挥作用。
他们一边走,金一边解说其中的原理,复杂的知识点经过他的解说变得通俗易懂,拓芙听得认真,最后他说:“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
那就是检验他推导出来的理论是否成立。
拓芙问:“你大概有几成把握?”
金比了个数字,但又想起来她好像看不见,就说:“七八成吧。”
没有人能够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就连金也不行,七八成的概率已经很高了。
拓芙点头,“可以,那就来试试看吧。”
金将自己的念力附着在地面上,一层叠加一层,每一层的念力薄厚不同。
念力如何妥帖地层层叠加也是大有学问的。
越是微小的操作就越是需要对念力的精准把控,至少目前的拓芙还做不到这一点,她只能待在一边,不帮倒忙就很好了。
当然,她也不是全程在发呆,而是在留意他的念力流动,这也算是另类的学习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金说:“差不多了。”
不等拓芙应声,两人的身影就被冷不丁出现的黑洞吞噬,连带着拓芙说了半句的话语一同被吞噬。
跳转再跳转,这一过程拓芙都已经习惯了,而作为第一次接触的金,他也全程面色如常,甚至还能兴致勃勃地研究周围的环境,状态丝毫不受影响。
这是拓芙没料到的。
经历最后一个跳转点,他们几乎是同时出现在传送门的门口。
而在一旁等待的酷拉皮卡瞬间站起身,他在这里等待了大约一天,期间甚至还想过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她的死亡。
其实酷拉皮卡不是那么悲观的人,只是,他这时候控制不住地朝着最坏的情况思考,仿佛这样想自己就能做好心里准备。
但她所做的心里准备在看到拓芙的一刹那就又烟消云散,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拓芙面前,呼吸都不顺畅,说话是急促的,“你去哪里了?我真的很担心你,我们分开以后你不该贸然行动的,万一——万一出什么意外了呢!?”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的反应就和孩子走丢的家长如出一辙,又气又急。
他在和拓芙的相处中确实充当了半个监护人的角色。
“我就知道……”拓芙小声地嘟哝一句,她就知道酷拉皮卡会生气的,但没想到他的反应那么激烈,搞得好像她差点就死掉了似的。
酷拉皮卡说:“你就知道什么?”他牵起拓芙的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又去看那个和拓芙一块出现的男人,眼神里充满警惕。
见状,金摊手,“喂,我可不是坏人啊。”
拓芙也说:“金不是坏人!”
酷拉皮卡没好气地说:“你现在不应该给一个外人说话的!”
拓芙撇撇嘴,一把抱住酷拉皮卡,“好吧,那我可以抱抱你吗?”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紧接着胸膛轻微起伏,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送出气息,语气没那么急了,他回抱住拓芙,“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