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肆昂自言自语,表情似笑非笑。
喻禾不理会,她看看裴湛,有些难以理解:他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做朋友。
起码也得交个有脑子的正常人吧。
但总归是看在裴湛面子上来的。
喻禾最后还是带着礼分跟陈肆昂说话:
“我不知道你们当时怎么说的,反正我希望你不要烫我同学屁股,也别再去八班招惹是非,不然我真的会报警。”
说着,她往右移两步,停在过道,做了最后的解释:
“我明天还要考试,先走了。”
随之而来的,一阵死寂。
裴湛眼看是没戏,不好意思再拿这钱:“还追么?趁早放弃的话,我可以多退给你一点钱。”
那头回过神,眉头拧作一团。
“不差那几个钱。”
陈肆昂边说边起身,他捞起烟盒,从椅背上拿外套,作势要走,离开前,彪了一句脏话:
“真他妈难搞,这死娘们。”
直到男人身影彻底消失,裴湛还是坐在沙发,一时出神。
他心里五味杂陈,不确定自己这样,会不会后来招喻禾讨厌。
她本来就可怜,他还这么间接的欺负她。
太特么。不是个人了。
……
喻禾到家时,天色还微微亮着。
进门,一股烟火气。
程洋难得出现在餐桌,也怪不得周慧一早就做了这么多菜。
夫妻俩听到声响,几乎是同步抬头。
程洋忙着处理工作,仅仅一瞬,就又垂下头,恨不得扎进电脑。
周慧则拎着锅铲出来。
她第一眼看向喻禾手中提着的东西,转身进厨房关了火,再是帮喻禾拿过包。
“去药店了?上次买的药这么快吃完了?哎呦,你要适当减药啊,不能再这么吃下…”
“没有,是一些退烧药。我有点感冒。”
喻禾有心无力,开口打断。
周慧听后,没再唠叨,抬手碰喻禾脑袋,都有些高烧了。
她转头就给程洋使眼神:“倒杯水。”
见此一幕,喻禾急忙摆头。
她不好意思麻烦程洋,“不用了姑姑,我楼上还有退烧贴。”
说着,她换鞋上楼:
“我在校门口吃过饭了,你们不用等我,我要睡觉了。”
回房,喻禾轻放下包,随即分药,连带着抑郁药物一起服下。
她不管有没有副作用,有没有药物相冲,只是想让自己好的快些,别在考场上掉链子。
毕竟,她还挺重视这回测试的。
短暂歇息,喻禾早早洗了漱,紧接着便是复习。
她强迫自己清醒,硬学了两个小时,才肯上床。
彼时,楼下也没了动静,喻禾伸手拔掉手机充电线,看了眼时间。
23.56。
她也该睡了。
碰巧裴湛这会儿发来消息。
喻禾诧异般点进去,那头只是一句:【睡了么?】
喻禾回:【还没,快了。】
裴湛:【今天的事别放心上,王康和靳知恒的话你也别信太深,如果真像他们所说,我也不会让真动起手来。】
:【还有,如果你还有人身安全那方面的需求,还可以继续找我,不过不免费,价格你清楚。】
他最后还是,权衡利弊了一下。
喻禾看的都有些害臊,她真没见过为了钱这么卑微的人。
裴湛是第一个。
她不知道怎么回,想干脆拒绝,又怕伤了对方自尊。
索性隔了几分钟,回去一句“嗯”了事。
……
凌晨两点。
酒过三巡,纸醉金迷。
安雅甩着包,推门进去,扫视一圈,最终定在某个人身上。
那些女人见此,都识相的从陈肆昂身上起来。
她们不是没见过安雅发火的场面。
同一时间,蔺淼的表情也有些耐人寻味,看去陈肆昂的位置。
此刻,他正系衬衫扣子,上面还残留着几片鲜红印记。
女人疯一般冲过来:“你什么意思陈肆昂?你刚跟我分手你就跑来泡妹,你是不是个人?你一天都不闲着是不是?”
“嗯,我就不是个人。”
陈肆昂拍开安雅的手,持续冷暴力。
他不当回事,拿起桌上的湿巾对着手机屏幕擦拭口红印,赤裸裸的挑衅。
蔺淼有些看笑了,抬手捂着嘴笑。
谁料下一刻,玻璃碎片迸溅过来,砸到她脚下,林季白下意识把蔺淼往怀里拽,在快要骂出口时,才发现安雅的酒瓶对着自己。
“林季白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怂恿陈肆昂跟我分手追一个学生妹的人是你,你现在还好意思坐在这里?”
话音刚落,又一个酒瓶砸烂。
陈肆昂再坐不住,起身拦人:“你别特么闹了,是我一开始就想跟你分手。”
安雅彻底失去理智,
她哭花了妆,眼睛肿得不成样,一看就是为这事哭了好几夜。
拳头胡乱砸在陈肆昂的胸膛,一下轻一下重。
安雅骂声持续。
陈肆昂也是真怒了,一时没控制住,伸手推了安雅一把。
女孩栽倒的一瞬间,表情变得狰狞。
安雅泪没停,随手在地上拾起一块玻璃渣,站起给了陈肆昂一下。
几乎是莽足劲了的。
血水很快从口子漫出,在场的人惊惊坐起。
安雅还疯着,捏着东西又冲上来:
“你他爹的给我去死吧,陈肆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