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昔一过八点,气温就猛降好几度,喻禾几乎是缩着身子往楼里走,整个人抖的不成样。
一部分因天气,一部分因陈肆昂。
她还挺怕这人的。
进门,周慧正在学着电视上做瑜伽,见喻禾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她骤然一惊起身。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考试失利了?”
她起身过去。
喻禾有些懵,反应过来后摇摇头,往沙发上扔包:“没事,外面有点冷而已。”
周慧这才松口气,俯身从鞋柜拿拖鞋:“换上去休息,我给你熬点热粥。”
“不用了姑姑,我复习一会儿要睡觉了,明天考理科。”
喻禾摆摆手,径直上了楼。
她先是开了空调,将校服堆在一边。
关上门,隔绝楼下一切。
紧接着,喻禾换了衣服去洗澡,一连几日的高强度学习,她精神快要崩溃,便也就在浴缸里多泡了一阵。
出来时,已是十点。
喻禾自觉走到床边,从抽屉里翻药,一如往常服下。
只是减少了剂量,她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总归是好事,
喻禾早就想停药了。
先前她名列前茅,各项成绩都在优等以上的时候,喻文东和许英兰偶尔还会打打电话关心关心她。
后来生病,她迫不得已请假,成绩一退千丈,那两口子也就疏远她了。
喻禾其实明白,
他们不过是怕她后来出人头地,认了周慧为亲,所以表面装作是忙于工作的父母。
背地里,却还是权衡利弊。
喻禾干脆不再去想,她躺倒在床,随便翻了翻书,就趁早歇息了。
……
另一边,裴湛回到家,盘算起剩下的存款,细数下来,还够还好几笔小的。
眼下总算是把医院的结清,他一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最多再有半个年头,也就该还清所有债款了。
想到这里,裴湛收起存钱罐,转身从桌上拿酒精。
随后,一点一点擦在伤口。
虽是习惯这样粗暴处理,但痛感真正席卷时,裴湛还是咬了咬牙。
直到勒紧绷带,他额头已然冒了虚汗。
随之而来的,手机又是一声震动。
摁开,是陈肆昂。
:【没啥卵用,她不理我,还吵吵着在缠她就报警,怎么办?】
裴湛看到这条消息的第一时间,皱了皱眉。
他印象里,喻禾没这么硬。
于是第一句先回了个问号。
那头同步,也发来一个。
裴湛后知后觉,自己毕竟收了钱。
他删删减减,“你们加微信了没?”
陈肆昂秒回:【没,她不给。】
裴湛:【。】
而后一阵沉默,两人默契的都停了停。
裴湛盯着对话框发怔,思绪忽飘忽远,像是想起什么,他抬手打字:
【别急,慢慢来吧,时间多的话,就多去找找喻禾,别让她被堵在放学路上。】
【前不久,小巷里,有些人堵喻禾被逮进去了,我估摸着快出狱了,大概率会报复她,你确保能打得过?嗯?】
裴湛不敢笃定,还是问了一嘴。
只因,他当时被李强揍过,那帮人确实是往死里打的样。
然而,下一刻,那头发来一个大笑的表情包过来。
陈肆昂有些戏谑:
【无所谓,只要有用就行,我巴不得有人来找喻禾的麻烦,我英雄救美一下子。】
裴湛再没说什么,回了个嗯过去。
他关上手机,没心思再去看陈肆昂放大话。
对比这些情爱之事,
他还是更在乎第二日的家政工作。
-
晨六,喻禾早早吃了饭,去了教室复习。
未料,她刚到门口,先看到的是陈肆昂的背影。
明显的,又是来找她事。
喻禾没犹豫,趁人没发现,转身下楼,去另外一间空教室复习。
惹不起,总得是躲得起。
另一头的陈肆昂,则是傻站了半小时左右。
他难得这么早到校,说实话,很不情愿。
只是为了那一个赌而已,
否则他还真不这么憋屈自己。
眼看天色彻亮,人群逐渐往考场涌,喻禾的身影还是没出现。
陈肆昂再没了耐心。
他随机逮了一个八班的人安顿,语气算不上友好:
“喂,八班的吧?等你们班喻禾待会儿到校了,帮我给她带句话,就说让她考完试在校门口等等我,我给她买好吃的行不?她不同意的话,你就求求她,我给你也买好吃的?”
王康被这突如其来的重击吓了个激灵,他骤然转身,脸色突变。
原因无他,陈肆昂身后不远处,站着时月。
他不想在喜欢的人面前丢面子,于是一把拍开陈肆昂的手,力道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