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人收住泪。
她乖乖写下,抬头正对上路南的眼,又是一阵受怕。
时月正好看过来,脸色也算不上好看。
她打心底,是看不上初杳这样的人的。
为了去舔一些看上去光鲜亮丽的朋友,而背刺原来的好友。
贱的离谱。
以至于初杳在跟她对视上时,她毫不遮掩的翻了个白眼。
同一时间,蔺淼也看到了。
她讨好似的靠上来,挽住时月的胳膊,跟她故作亲昵:“怎么不见你跟我们一起玩啦?好几天都抱着手机。”
时月不搭理她,摇摇头,一味冷处理。
林季白就不让蔺淼的话落地上了,他起身拉回她,打起圆场:
“时月跟咱们能比吗,人家好歹是学生会的,能一起来这种场地,都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看似吹捧,实则内涵。
时月听得出言外之意,再没装哑巴,说了跟几人今天以来的第一句话:
“你脸挺大?我给的面子盖不住你的脸吧。”
话音刚落,几声哄笑平起。
陈肆昂嘴里的烟都颤了颤,笑的合不拢嘴:“林季白你够了,知道时月是什么脾气还惹,待会儿笑的老子站不起来了。”
“操,真他妈没意思。”
林季白最后还是挽尊似的说了句脏话,随即跟蔺淼坐在一起,再没敢怼时月。
毕竟,他们这一群人中,家境能跟陈肆昂五五开的,也就只有时月了。
“说起来,蔺淼你追到那个穷小子没?”
陈肆昂言归正传。
那头冷笑一声,“真有那么好追,我还会喜欢他么?”
言出,陈肆昂撇撇嘴,对蔺淼的话半信半疑。
他垂下头,复制刚刚初杳写下的号码去添加好友,还不忘打趣蔺淼:
“我可是已经加上喻禾的好友了,你可别到时候进度还没我快。”
此话一出,那头如同是茅塞顿开。
蔺淼骤然起身,贴着皮沙发绕到陈肆昂身边去。
她神色惊喜,声却是小的:
“合个作,我帮你追喻禾。”
“嗯?”
陈肆昂向后靠去,敷衍的回了句。
蔺淼接着说。
“白天叫喻禾走的那个人就是裴湛,他家特别穷,你帮我资助他读书可以吗?”
“喻禾接触到的人不多,现在没了初杳,也就裴湛一个了,你加他好友转几个辛苦费,让他帮你追喻禾,到时候问起,就说资助他的事是我提的,他说不定也就同意我了呢?”
蔺淼唇角带笑,意图明显。
不过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罢了。
偏偏陈肆昂好哄。
他被勾起兴趣:“我给那小子钱,他收不?万一不答应?”
“不会,他家特别穷的,为了钱啥事都能干出来。”
蔺淼还怕不答应,当即用陈肆昂手机添加起裴湛的好友。
她刻意在备注上写着:【通过,找你有事,给你钱。】
……
一觉睡醒,已是十一点。
喻禾只觉浑身没有力气,下床吃了药就又一头栽倒在床。
看着堆在桌的作业,她也是有心无力。
房间里昏暗,黑漆一片。
喻禾伸手去摸床头的手机,然后摁开,才得见光亮。
然而入目的,先是一条好友申请。
陈肆昂的。
微信名是一串英文,喻禾看不太懂。
她没有着急通过,先发去信息质问:“你是?”
那头很快回话:【校友,想跟你加个好友,通过一下。】
喻禾盯着屏幕半晌,对这话的真实性存疑。
最终,出于保险起见,她还是没通过,选择了拉进黑名单。
而后翻身重睡。
此时此刻,手机对面的人却是收到拒绝消息的弹窗。
陈肆昂刚刚回到家中,身上还沾着酒气。
他几步走到沙发坐下,将外套脱了随手一扔。
几乎是盯着屏幕好一阵,想不通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然而下一刻,裴湛的消息就弹过来:“多少钱?”
陈肆昂顿觉来了希望,点进对话框,删删减减,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追喻禾,我喜欢她。”
那头秒回:?
陈肆昂难得耐下心解释:“我挺喜欢她的,听说你跟她认识,想在你这打听点消息,再帮我出出招,帮忙费你不用担心,学校给你多少资助金,我出五倍。”
消息刚发出去,那头却是犹豫了。
误以为是没戏,陈肆昂也不想在坚持。
他刚想着另辟蹊径,未料裴湛回了信。
【我需要做什么?】
【如果是伤天害理的事,我不干。】
还算是有职业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