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掩纯(2 / 2)

掩纯 春山迟雪 2989 字 8小时前

“哎,光打那男的,女的别打。”

号出,一行人再不收敛,没拿家伙的就学刚才的裴湛,从一旁的灌木丛里找砖头。

然后,一拥而上。

喻禾想拦,双腿却软的出奇,她看看不远处的李强,豆大的泪珠往外溢,唇上没有一点血色。

似是乞求,她半张着嘴。

想告诉那位,她愿意开口道歉了。

砰的。

身后先传来声响。

鲜血顺着额头划下,跌进眼睛,一滴两滴,很快糊了衣裳。

有些划进嘴里,裴湛就当回收一样咽下去。

即便这样,他还是一点服软的样子都没有。

动手的那人有些愣了,他看看自己手里带血的砖头,很快又面露嫌弃,丢在了一边。

短暂静谧一瞬。

最先拍视频的混混开口催促:“继续啊,打的时候让开点,拍不到这小子的脸了。”

话落,

巷口传出声响,手电筒在不远处闪烁,靠的越来越近。

李强很快意识到,疯一般从台阶上跳下来,一巴掌拍在其中一位小弟头上,逼着要车钥匙。

其余人见势不对,纷纷丢了手中的家伙,三五成群的往车上挤。

喻禾不明其意,还在那股情绪中没有出来,手机不停的在震动,她不作何反应。

虽然早已司空见惯,

但今晚是真的吓到她了。

转瞬功夫,李强要到钥匙手忙脚乱的往车孔插,随即拧动把手。

前脚刚被放出来,他还真不想后脚再被关进去,一心只顾着跑,

以至于他都没注意到,裴湛从后追了上来。

于是,把手拧动的瞬间,

李强被从后薅住头发,一把拖了下来。

车子应声倒地,刮掉了一层漆。

裴湛还流着血,左边眼睛通红,李强被他扣着肩膀,一时间动弹不得。

“喂,去哪啊?”

他哑声。

怀中人疯了,几乎是怒吼着:“你这狗*的,他妈放开老子。”

裴湛气笑了,趁着夜色,泄愤似的一拳砸在李强嘴上。

在警察来后,他松开手将他们交出。

随即,抬手扯大自己头上的口子,任由更多鲜血往下淌。

不多时,人群中的裴湛后知后觉,转过身去,却早已不见人影。

讲真的,今晚他总归是要谢谢喻禾。

——

另一边电话回拨过去不到两秒,那头接听。

喻禾强迫自己冷静,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跟周慧解释:

“姑姑,我马上就要回家了,你早点睡吧。”

“…”

挂断电话,喻禾终于是松了口气。

刚刚从“案发现场”逃离,她神经还是紧绷的。

只记得走时,地上一小摊血迹。

说不愧疚那是假的,喻禾只觉自己脸颊烫的离谱。

她依稀记得裴湛的面容,鼻骨很高,额间有一块青疤,至于其他,她忘了。

刻骨铭心的,

大概只有他说的那句话。

骂她蠢。

不可否认。

记忆里的这十七年之久,她确实软弱。

父母陪在自己身边的日子掰着指头就能数的过来。

相反,喻荡却是天天在他们身边。

要不是前阵子,他又在冬渔的高校惹了事,如今也不会被送到梧昔折腾自己。

想到这里,喻禾牙关咬的更紧。

她点开微信,划动了几下,索性将喻荡拉进了黑名单。

不再接收一切有关他的消息。

反正,

那两口子会管他的。

-

从医院出来,已是凌晨三点半。

李强走在最前面,刚刚露头就被扣着上了警车。

再是裴湛,手中大包小包拎着包扎需要的东西。

来到车子跟前时,副驾驶的方志成没忍住问他:

“时间不早了,上车送送你吧。”

闻言,裴湛刹住步子,一如从前摆了摆手,随后径直离开。

留方志成在原地叹气。

说起来,他跟裴湛这小子是老熟人了。

毕竟,这样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行为,裴湛干了不下十回。

只是为了,那点赔偿费。

良久,车子发动,从裴湛身前开过去。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忽视了跟他打招呼的方志成。

直到一切都归于宁静,裴湛也回到了出事的地点。

拿起掉在地上的那袋泡面后,他拐进一条更为破烂偏僻的小巷。

走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终于是看到自家大门。

房体大概两米多高,瓦片大多都碎了,靠着一张破铁皮遮风避雨。

底下是用细铁丝缠起来的晾衣绳,上面只挂了一件校服,比起裴湛身上那件,新的多。

他抽出钥匙开锁的功夫,天又下起淅沥小雨,打在铁皮上啪嗒啪嗒。

裴湛早已习惯,侧身进门,将东西放在小木桌,空间少的可怜,两摞书,一些泡面,就占了全部。

他没犹豫,转身将手中的绷带投进垃圾桶,便去洗干净了手。

紧接着,掏出打火机点纸。

家里唯一一处空旷地,是他姥姥的灵堂。

烧过香,裴湛这才熄了灯。

来到床边,他将今天得的赔偿费一起塞进抽屉,作为下个月还债的利息。

后来躺下,空间也只够他蜷着腿睡。

睡前的一点时间,裴湛脑海浮现几小时前的一幕。

喻禾被吓的哭红了眼。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给说哭的。

但看到这些场面,裴湛打心底想要告诉她的

这些年他挨打得出的道理。

无非是:

掩纯。

然后,才不会被轻易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