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锦听到这话,被激起更大的恨意,他一点也不怕,跳下车。
赵二公子在车架上只敢掀开帘子看一眼,又被面前的景象吓得哆嗦着立刻关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
赵明锦走过来,指着这妖。
“不是的,就是你,你蛊惑了我爹爹,不然我姨娘不会死的。”
明昭念着咒语,妖之狡诈,表面上求饶,实则一直在断尾求生。
一时,一条藤蔓冲着赵明锦刺去。
“小心。”管家喊了一声。
明昭立刻抬手用刀砍过去,那藤蔓瞬间灵活地撤回。
但已经中了她的调虎离山之计,苏之鱼从缠丝扣中逃脱。
明昭就知不好,手向后拿出大刀,提着又打了过去。
管家想上前把小公子抱走,但又实在不敢。
裴宥在旁找到机会,立刻跑过去抓着人逃到一旁,厉声呵斥。
“你不要命了。”
赵铭锦吓得面无血色。
“我,我只是知道是她害死的我娘,我就想报仇。”
明昭和苏之鱼过了几招,就知道它已经力不从心了,缠丝扣困它一时,也消耗它不少,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可她发现,它有意想往赵二公子面前去。
裴宥在旁也看着清楚,但若是这样缠斗下去,恐怕明姑娘也会吃亏,他又想起今日在山间见到的菟丝花藤,尤擅绞杀。虽然丝蔓断裂,但断裂处立刻就能找到可以依附的旁的草木,用以吸收养分。那若能吸收养分,也可吸收别的?
“明姑娘,身上可有药粉,往她断了的根茎处洒去,要剧毒的那种。”
他喊得大声。
花妖听过后发怒,刮过一阵狂风。
裴宥心知这是切中它的要害了。
明昭得了提醒,手上动作不断,但想着,怀中剧毒倒是没有,她有上次那根毒芹的根磨成的粉,从怀中拿出来屏住呼吸,一把撒了过去。
赵二公子一人在车内知道那妖已经从网内逃了出来,又看到侄儿躲在裴宥身边,他也忙下车跑了过去,躲到他们二人身后。
“太吓人了,太吓人了,若知如此,我今日如何也不能出门的。”
赵明锦拉着他的袖子。
“二叔别怕,若不是你敢陪我出门报官,我们也不能为了爹爹和姨娘报仇。”
赵二公子哆嗦着。
“我哪里,哪里知道这妖会跑到大街上害人,我还以为她还在府中。”
花妖惨叫一声,已经奄奄一息,她的根茎迅速变成枯枝。她也变成了自己的容貌,和生花有七分相似。
明昭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等等,我想问,我妹妹临走之际,可说过什么?”她和妹妹是同根而生,最是亲近,来此世上一遭,却没听到她的临终遗言。
明昭看了一眼旁边的赵二公子。
“她问赵二公子是否真心爱她。”
苏之鱼又看向赵二,“那他如何答的?”
赵二这会儿看到她被制服,又见她容貌,啧啧称奇,原来画本子里讲的并不是真的,妖生来并非都个个美貌,还需要吸取精血才能维持美貌。
“自然是人妖殊途,我怎么会爱一只妖。”
赵明锦只恨她害自己没了娘和爹,站在二叔面前。
“姐姐,杀了她,为无辜死去的人报仇。”
说时迟那时快,苏之鱼腾身而起,藤蔓尖刺刺向赵明锦,和小捕快死相一致。
她拼尽了全力,瞬间倒地,也化作了一根菟丝花的根茎。
同时二姊山下村民都忙往山上跑,那些象征神仙的菟丝花竟然一夕之间全面枯萎了。
赵二和管家立时上前抱着赵铭锦。
“小公子,小公子,求求明姑娘,救救我家小公子。这是我家大公子唯一的血脉。”管家哭着磕头。
明昭上前迅速点过他的穴道,可为时已晚。赵铭锦已经咽气。
她也只得缓缓摇头。
衙门内余县尉带人过来收尸,又知道前后因果,对着黄山的尸体痛哭不已。
而赵家也开始办丧事,赵家老爷一夕之间痛失儿子和孙子,也卧床不起。
昔日宾客欢庆的赵府,突然变得冷冷清清,就连主持府内事宜的也只有之前纨绔的赵二。
明昭和裴宥先去了黄家,见到了还在月中的方娘子和婴儿。
方娘子哭过,但也勉强支撑着。
“多谢二位,我家郎君前几日回来时提起过二位,说是有本事的人。”
裴宥从怀中拿出一张纸。
“方娘子,黄捕快曾托我给孩子取名字,这是名字。”
方娘子识得字的,打开看过。
“璋。”
“是希望他有如玉一般的品质。做个好人。”裴宥轻声解释。
明昭是画的平安符,放在他的衣裳内。
“这个保他平安。我亲自画的。”
方娘子又是再三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