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他们轮流给李承乾把完脉后,杜荷第一个出声询问:“殿下现在如何?”
不太妙。
两名御医同时摇摇头,其中一人道:“当务之急是想办法先把殿下的体温给降下去,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高烧是能把人脑子烧坏的,这种事情发生在寻常百姓身上都不是一件小事,更何况是发生在一国储君身上?
杜荷他们显然听懂了御医的言外之意,当即不敢耽搁,纷纷配合御医们的吩咐。
好在李世民让人准备的那一车药足够齐全,也好在李承乾的底子还算不错,在御医们的合力救治下,他的体温总算降下来了,身体也慢慢开始好转。
“郎君,你这次生病可真是吓到我了。”在私底下杜荷对李承乾的称呼要更加随意一些,“我现在总算知道前年你大病初愈后陛下为什么下旨修建西华观和普光寺,还给狱中的囚犯们减刑了,御医说你的病情开始好转的时候,我也高兴到恨不得普天同庆。”
李承乾在杜荷这位自幼一块长大的竹马面前也少了几分身为一国储君时需要时时刻刻坚守的规矩,他笑着问道:“那你哭了没有?”
杜荷说:“我堂堂男子汉,岂会作儿女之态?”
“哦。”李承乾意味深长地道,“你的意思是我父皇就不是堂堂男子汉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给我乱栽罪名。”杜荷怎么敢说打下半个大唐江山的陛下兼战神不是男子汉?但是等他否认完之后就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前年你病愈之后陛下哭了?”
这下轮到李承乾弹出否认三连了,考虑到继续聊这个话题有可能损害他父皇的威严,李承乾决定换一个话题:“你今晚回去收拾好行囊,明日的雨要是停了,我们就直接出发前往临朐。”
杜荷吃惊:“郎君你的病才刚好,还打算继续改道临朐吗?”
“为什么不?”李承乾说,“都已经往长安上报奏状了,批复的公文说不定正在回来的路上。”
“可我们上报奏状的时候不知道你会生病啊。”杜荷急声道,“而且临朐连日大雨,陛下就算不知道你生病了,他也不一定会同意你改道去临朐的。”
“不,父皇他会的。”虽然李承乾病得脸色有些憔悴,但是那双眼睛却十分黑亮,他看着杜荷道,“父皇虽然担忧我的身体,却不会阻止我迎难而上。”
要是遇到点困难和危险就往后缩的话,这个储君他都没脸当了。
更何况临朐这个地方对他父皇而言太特殊了,李承乾确信他一定会同意的。
事实上比起杜荷,确实是李承乾更加了解李世民,在他一路轻骑简从赶到临朐的这一天,他终于收到了李世民批复的公文——
他确实同意他改道巡察临朐。
于是等又开始想弟弟的今朝打开感应后突然发现那个和她(投胎转世后的)弟弟有血缘关系但是却和她毫不相干的人的定位变了,原本他的定位和她之间的距离那——么——远,现在却变得和她非-常-近。
对今朝来说,(远)距离不一定能产生美,但是(近)距离是肯定能产生好奇。
所以小姑娘决定了,明天别管是下雨还是下刀子,她都要出门去见见这个人!
什么?
你问今朝为什么不干脆今天出门?
嘿嘿,那当然是因为马上就要吃饭啦,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比较重要,还是满足自己的五脏庙比较重要,今朝还是分得清的。
只是让今朝没想到的是,比明天,比即将到来的晡食来得更快的,是徐孝德带回来的一个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