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蕣如听完自己丈夫的解释后,哪怕仍然不希望那两个略人者住进他们家,却也知道他说的没错,所以最后她只是道:“那你得让人看好他们,要是他们敢对大郎和二郎起坏心思的话,我饶不了他们。”
“我会的,他们要是真的敢那么做,别说是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们。”陈见喜看向赵蕣如换了一个话题,“你跟我好好说说阿惠是怎么得救的?救她的那个小丫头片子又是怎么打晕那对叔侄的?”
赵蕣如不答反问:“那对叔侄没有跟你说吗?”
“他们倒是想,但是他们哪有这样的机会?”陈见喜道,“他们叔侄俩到现在还没有醒呢。”
“还没有醒?”赵蕣如算了一下时间,“他们昏迷都快四个时辰了,到现在还没醒?”
“没有。”陈见喜道,“所以我才要跟你打听。”
如果说赵蕣如在徐家对徐惠的那番话还半信半疑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确信今朝是真的身怀绝技了。
因为陈见喜没有理由在这件事情上面撒谎。
陈见喜继续道,“我有一种预感,要是不把那个小丫头片子解决掉的话,下次她还是照样会坏了我们的好事儿。”
“你还想着有下次?”赵蕣如知道陈见喜为什么要安排略人者拐走徐惠,但是这种事情显然是可一不可再的,她说,“阿惠经历过一次被拐后,我阿姊他们肯定会把她看得牢牢的,怎么可能还有让我们再次下手的机会?”
“事在人为。”陈见喜说,“而且我已经想到一个更周全的办法了。”
上次他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还不是出岔子了?
赵蕣如经历过一次失败后就开始打退堂鼓了:“要不然我们还是收手吧?姓罗的今天不是去河神庙祭拜河神了吗?说不定今天之后河神就能显灵,我们这儿不会再闹雨灾了。”
“只要不闹雨灾,那事情不就不会败露了吗?”
“河神要是真的能显灵,整个青州过去这大半个月就不会闹雨灾了,你与其将希望寄托在河神的身上,倒不如指望我下次出手能一击即中。”
陈见喜道,“况且这次不闹雨灾,那下次呢?下次出事儿的话姊夫他们一家可不一定还在临朐,到时候我们还能从谁的身上想办法?”
为了不让赵蕣如拖后腿,陈见喜一脸严肃地道,“你得想清楚,一旦出事的话,不止我和你,就连大郎和二郎也得跟着我们一块完蛋。”
一听到陈见喜提起两人的儿子,赵蕣如一边把退堂鼓收起来,一边把自己知道的、有关于今朝打人和徐惠被救的事情通通都告诉了陈见喜。
然而赵蕣如知道的本来就不多,哪怕她通通都说了,陈见喜得到的有用信息也很少。
见陈见喜的眉头还皱着,赵蕣如道:“正好明天我得带大郎和二郎去一趟徐家,要是那小丫头片子离开了,那我们就不必在她身上多费心思了,但她要是还留在徐家,那我就找机会跟我阿姊打听她的事儿,想办法把她赶走。”
*
实不相瞒,其实今朝也想走。
虽然小姑娘只是通过昆仑镜接受过一些简单的教育,但是很显然她本质上是一只懂得投桃报李的鸟儿。
在徐家,上至主子,下至奴仆,个个都对她很好,哪怕是看起来严肃的徐孝德,在知道她爱吃之后,当天散衙回家还给她买了百花糕。
就是狗子骗她时说的那个吃起来又软又香又甜的百花糕。
虽然狗子是骗她了,但又没有完全骗,因为百花糕确实好好吃。
所以知道徐孝德派人去搜捕男人和狗子搜捕了大半天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后,今朝就想帮忙了。
虽然她没有千里眼,也没有顺风耳,但是她可以走出徐家四处转转,说不定能闻出男人和狗子在哪里藏着呀。
今朝不仅听觉敏锐,嗅觉也十分发达,虽然平时不管是维持原形还是变成人形的时候,为了少遭点罪她会刻意降低自己五感的敏锐度,但是一旦有需要,她是可以把五感的敏锐感重新拉高的。
然而天公不作美——
别说是说服姜化他们同意她出门了,今朝甚至提都没有来得及提,临朐又下雨了。
生性爱干燥的今朝显然不可能在这种糟糕的天气下出门,她看着昨天才被救出狼窝,今天就抱着卷轴开始读书的徐惠,以及想来找徐惠玩却被徐惠抓着一块跟她一块读书的徐齐聃,突然有点想她的臭弟弟了。
以前她在昆仑山抱着昆仑镜收看凡人的生活时,也会抓住她弟弟跟她一块看的。
小姑娘一边回忆往昔,一边分神打开了感应,打算隔空看看她弟弟今天的状态如何,结果下一秒惊得小凤凰“锵锵”叫——
她弟弟的血条怎么一直往下掉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