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上我算你们倒大霉了!”
……
本来还有意识的男人被今朝噼里啪啦地扇了一顿大嘴巴子之后就步上自己亲侄子的后尘,也跟着晕了过去。
至于最早晕了过去的狗子?
想到他的年纪放在凡人里面只能算是个孩子,所以今朝考虑了三秒之后就愉快地决定——
她不要放过他!
从男人的背上跳下来后,小姑娘伸手抓着他的后衣领就将他整个人掀开,然后跟拍西瓜似的拍着狗子的脑袋。
虽然狗子已经晕过去了,但是今朝噼里啪啦地一顿拍后,生生让狗子疼到呻吟着恢复意识,又疼到再次惨叫着失去意识。
把这对没人性的叔侄给狠狠收拾了一顿之后,今朝就不打算继续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了,不过她也没有直接回到庙前,而是去了一趟地窖。
根据男人的交代,那里还有一个被他们拐回来的小凡人。
今朝顺着男人给的路线,顺利来到了地窖入口,钻进去后四处摸索了一下,在掀开一块木板后,果然找到了男人说的真正入口。
蹲在真正入口面前的小姑娘拨动了一下大铜锁,心想那个大变态可真不老实,他可没有说真正的入口被一把大铜锁给锁住了,更没有主动把钥匙交出来。
——大嘴巴子还是吃少了。
今朝在心底里哼哼的时候,并不知道她拨动大铜锁的声音已经把被关在地窖里两天两夜的徐惠吓得胆战心惊了,她一边抬头,死死地盯着地窖的入口,一边在袖子的遮挡下,紧紧地捏着一片碎陶片。
虽然在过去的两天两夜里,那对把她拐到这里的叔侄并没有对她动粗,甚至算不上如何苛刻她,至少每天还给她送水送饭,但是徐惠很清楚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因为他们对她心存一丝善念,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把她拐到这里。
她知道她阿耶和阿娘现在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救她,但是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
看着那仅供一人进出的地窖入口,想到这两天都是比她大不了几岁的狗子来给她送水送饭,她又一次捏紧了手中的碎陶片。
从狗子无意间的透露中,徐惠知道他叔并不是每次都陪他一块来给她送水送饭的,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在上面的人是狗子,而恰好他叔又没有守在地窖外面的话,那她是不是只要搞定了狗子,就有机会从这里逃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跳如擂鼓,说不上是害怕还是期待。
但很快徐惠就没有心思想这些了,因为随着“咔哒”一声响后,锁开了,下一秒,她就看到一个圆圆的小脑袋从打开的地窖入口外面探了进来。
徐惠微微睁大了眼睛——竟然不是狗子,也不是狗子他叔!
那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小娘子,白白嫩嫩的脸颊上浮着两团漂亮的红晕,看着就像她曾经吃过的酥酪樱桃。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小娘子眨了眨眼睛,然后冲她露出一个比酥酪樱桃还要更甜的笑容:“快点上来,我救你出去。”
一瞬间,徐惠如听天籁。
*
徐家。
自从徐惠被拐之后,这个家里就再也没有传出过半句欢声笑语,明明临朐县也不大,明明徐家的一家之主徐孝德还是临朐县专门负责治安和捕盗的县尉,但是偏偏徐惠已经被拐两天两夜了,他们却始终没能找到她,甚至连一丝线索都没有。
哪怕姜化没有当过官,办过案,但是她显然也知道时间拖得越久,他们找回徐惠的可能性就越渺茫的道理。
所以当大儿子徐齐婴带着小儿子徐齐聃离开之后,姜化脸上强装出来的从容淡定瞬间就剥落了。
白兰见状,连忙出声宽慰道:“娘子,你得注意着点身子,别太担心了,奴婢相信小娘子肯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作为一个只是看着自家小娘子长大的奴婢,她都因为小娘子被拐的事情而百结愁肠了,更何况是他们家向来疼爱小娘子的娘子呢?
但是白兰深知自家娘子的身体情况,两年前她就因为生孩子时大出血而伤了身子,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养好。
结果这两天因为小娘子被拐的事情,娘子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便是铁打的人都受不住,更何况是他们娘子呢?
不止白兰这么宽慰姜化,就连姜化的表妹赵蕣如也一样,她刚一进门就注意到自家表姐的脸上有藏不住的疲色,赵蕣如问道:“阿姊,你昨天晚上肯定又一夜没睡吧?”
姜化揉了揉太阳穴道:“我睡不着。”
“你这样不行的,阿姊。”赵蕣如道,“阿惠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她一定能平安回来的,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到时候等阿惠回来了,你反而倒下了。”
说着,赵蕣如就让自己的丫鬟把从厨房提来的膳食都端上来,“我听说你朝食没吃几口,特意让厨房重新给你做了一份,都是阿姊你爱吃的,你再多吃几口吧,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姜化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立马扭头朝门口看去,整个人也下意识地站了起来。
下一秒,徐齐婴就出现在门口,他一脸兴奋地看着姜化道:“阿娘,妹妹回来了,妹妹平安回来了!”
他的一句话让姜化既惊又喜,也让赵蕣如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