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和我说话的是谁?”
猫丸祢古认真脸,“是我。”
“我的意思是,neko要是死了,又怎么能在这里跟我聊天晒太阳?”诸伏景光不期然想起对方昨晚说的长句。
明明关于妖怪的事说得头头是道,其他方面就不行了。
猫丸祢古理所当然道:“因为有我在,所以能聊天晒太阳。”
诸伏景光试图对接他的脑回路,“意思是,你觉得是你在操控这具身体活动?”
猫丸祢古的大脑自动过滤掉了“你觉得”这几个字,“嗯。”
人总算明白了!
“你和小操应该会有话聊。”诸伏景光欲言又止。
不过小操要是知道面前或许是一具尸体在讲话,真的会被吓死吧。
难不成不是智商不详,是精神方面的问题?诸伏景光抿唇思索,可这样的话,妈妈不会不告诉自己的。
诸伏景光不太想去询问哥哥,希望能靠自己解决“问题源头”。
人身上的味道又变了。
鉴于不是负面向的情绪味道,找到了舒服姿势的猫丸祢古没去管,大半边身体都沐浴在阳光下,打了个哈欠后,满意地闭上眼。
诸伏景光并未思索多久,一抬头,就见猫丸祢古仰躺着睡着了,表情闲适,两条手臂直直伸过头顶,整个人像是个“h”。
“……”
晚上熬夜不睡,白天来补觉。
深觉这个作息很不健康,诸伏景光叹口气,去卧室抱来一床薄被给人盖上。
猫丸祢古的腿轻微抽了抽,没醒。
小学的转学手续前几天就办好了,此刻的诸伏景光无事可做,便干脆坐在猫丸祢古身边一起晒太阳。
过了几分钟,见猫丸祢古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未动,他踌躇片刻,小心地趴下去,侧耳倾听对方胸口处的动静。
伴随着有规律的心脏跳动声传入耳内,诸伏景光无意识放松下来。
妖怪和会说话的尸体什么的,果然是假的吧。
他读幼稚园的时候就不会相信这些了!
妖怪和会说话的尸体,有没有可能是真的?
搬家去东京当天,诸伏景光站在路边,严肃地陷入思考。
因为这两天猫丸祢古不仅没吃任何东西,连水也没喝,更没有排泄,却依然能在要洗澡的时候瞬间跳没影,可有劲了。
“你就是neko吗?我们终于见面了。”
短暂出院的诸伏爸爸走到猫丸祢古跟前,朝他伸手,“你好,我是景光和高明他们的爸爸。”
猫丸祢古嗅了一下眼前的手心,立即打了好几个喷嚏,并嫌弃地后退。
好刺鼻的药味。
但也有跟人有血缘关系的味道。猫丸祢古试图朝前迈出一步,迈到半道,脚又缩了回去。
还有血腥味。
猫丸祢古再次试图迈出步伐,奈何实在讨厌刺鼻的药味,又缩了回去,站回到诸伏景光身边,不动了。
诸伏爸爸全程默不作声地观察他的自我斗争,淡定地收回手,对于自己打招呼没有被回应这件事接受良好。
“neko,”这两天都在费心费力教导人类学的诸伏景光小声提醒猫丸祢古这种行为是不礼貌的,“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猫丸祢古:“说什么?”
诸伏景光板起脸,“neko。”
猫丸祢古歪头看他。
诸伏景光伸手把他的脑袋掰向自家爸爸。
于是猫丸祢古顺着他的力道看向诸伏爸爸。
是小学老师,教过许多个性鲜明的小学生,诸伏爸爸展现出属于老师的温和微笑,并用鼓励的目光看向他。
人真麻烦。猫丸祢古垮下小脸,“你受伤了。”
“再休养几个月就好了,不碍事。”诸伏爸爸没对受伤的事多说什么,引导他,“neko可以叫我叔叔。”
猫丸祢古没叫,“我会保护你的。”
看在人的份上。
诸伏爸爸没多想,答应了,“好啊,那我先谢谢neko了。”
当天晚上,在睡梦中隐约察觉到什么,躺在新家卧室床上的诸伏爸爸半夜醒来,看到了蜷缩在床尾,眼睛泛着幽光,炯炯有神盯着自己的猫丸祢古。
诸伏爸爸:“!!!”
幸好他没有心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