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说没那么小。
刚才下车都敢不理她的。
……
明疏选衣服的速度很快，基本上过几眼就能定下。
她也不需要一件件的试，这些店里基本都留存着她的尺码信息，会提供给明疏最合适她的款式。
但等到帮禾璨挑选时，明疏的态度就变了许多。
她选了好多套，然后示意禾璨一件件的换上给她看。
“全部吗？”
禾璨看着挂在那里的一排排衣物，下意识向她确认。
“嗯。”
明疏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或者你选几件最钟意的。”
禾璨没法拒绝，只能勉强挑出些款式不那么复杂的去试。
试衣间的空间宽敞，全身镜就嵌在一旁。
导购帮她把衣物一一按顺序摆放好，然后就无声的离开。
只余下禾璨和明疏站在这里。
禾璨再次看向她。
确定明疏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便不再开口。
从外套开始，一件件的脱下。
明疏从她手里把那件风衣外套接过，然后转身，落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视角的斜侧，是那面全身镜。
正面则是禾璨的身影。
她安静的靠坐着，双腿交叠。
原本有些紧绷酸疼的腰身，在此刻得以缓缓松懈。
禾璨背对着她，没有注意到明疏弯腰坐下时，那一瞬间的停顿。
白色底衫从身上褪下。
禾璨把它随手放到一旁，又勾过一件浅灰色的高领针织打底换上。
柔软的布料顺着她的身体曲线逐渐贴合。
从线条平直的肩背，到劲瘦柔韧的腰身。
明疏的目光也随之一寸寸从她身上描摹。
一件又一件。
从上衣，到下装。
过于灼热直白的侵略感，让禾璨不用回头都能感受的分明。
直到最后一件试完。
她缓缓松了口气，累到额前都隐约浮了层细汗。
“好像都很不错。”
明疏终于起身，站在她身侧，在镜中同她对视。
“小璨，你觉得呢？”
禾璨点头，弯腰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抿了几口。
“嗯，明疏姐的眼光很好。”
眼底漫开几分浅显的笑意，明疏在镜中注视着她上下滚动的喉间，眸光微深。
指尖轻抬，她伸手帮禾璨把颈后有些微乱的发丝整理好。
掌心也随之移动。
轻搭在禾璨的肩头。
两人透过镜面对视上。
禾璨的目光带着些询问。
“走吧，去另一家店。”
明疏一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拿起沙发上的那件风衣外套。
余下的衣物，会有人帮她们送到酒店。
“还要买吗？”
禾璨回头看了眼，她刚刚试了近二十件衣服。
“买些别的。”
“好吧。”
禾璨从她手里把外套接过来，牵着的手倒是没松。
心中猜测大概是要买些搭配的鞋子或其他配饰。
直到。
明疏带着她走到了一家‘玩具’专卖店外。
“……”
禾璨的耳廓变得滚烫。
又看向明疏，确认她真的没有走错。
眼看着明疏已经要进去，禾璨愣了下，叫住她，又牵着人往走道的转角走去。
“等等，等等。”
“你不愿意？”
明疏直勾勾的看着她，语气淡的听不出情绪，唯有目光沉沉的落在禾璨脸上。
“……我怕被拍到。”
禾璨低头从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两个口罩。
云城还好，如果换作澜城，被那些职业狗仔没日没夜的紧盯着，她和明疏怕是刚刚就已经上头版头条了。
禾璨甚至能想到那些劲爆炸裂的标题。
虽然不是什么需要羞耻的事情，但禾璨也不喜欢她和明疏的这些私事，在网络上被津津乐道的讨论。
看了眼明疏依旧冷淡的脸色，禾璨抿了下唇，把黑色口罩的外包装拆开，然后试探着帮明疏戴上。
见她没有不满或者避开，禾璨放下心，认真帮她戴好。
黑色发丝垂在耳边，口罩几乎遮住了面部的大半轮廓。唯有一双清冷漆黑的眼眸露在外面。
再次跟着明疏往店里走时，禾璨侧眸看了眼她披在身后的发丝，思绪跑了一瞬。
明疏似乎在午饭结束后又洗了一遍澡，衣服也换了一套。
默默数了一下，禾璨发现她今天已经换了三套衣服。
思绪开始发散，她回想着过往，思考明疏是不是有洁癖……
如果有的话，她以后应该更注意一些。
……
两人牵着手走进店里，不知道是不是时间点太巧妙。
店里的客人还挺多。
明疏倒是始终从容，目光平静的扫过货架上陈列的各种物品，偶尔会拿起一件翻看材质和使用说明，然后就放进禾璨手中提着的购物篮里。
禾璨和她比起来还是稍稍拘谨，没有随意乱瞟，只偶尔用余光瞥一眼明疏从容挑选的侧脸。
再低头看一眼物品数量逐渐多起来的购物篮，心底后知后觉的泛起些热意。
“你有喜欢的吗？”
明疏侧过头，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
禾璨唇角动了动，然后摇头。
“摇头是什么意思？”
明疏慢条斯理的追问。
“对这些不感兴趣？还是因为没用过，所以不知道喜不喜欢？”
禾璨同她对视几秒，败下阵来。
“第二种。”
眉心轻挑，明疏神色满意的牵着她走到结账区自助结账。
禾璨抿着唇，耳尖泛红的把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然后放进购物袋里装好。
回去的路上，袋子依旧是禾璨拎着。
一直到上楼回房。
时间已经来到晚上九点半。
明疏早就把口罩摘了下来，她转身，看着提着袋子站在门口的禾璨，下颌微微轻抬，向她示意。
“去洗干净。”
“……这些吗？”
禾璨把手里的袋子提高了些，有些不确定。
“嗯，还有你自己。”
说完，明疏转身回房。
留下面色完全涨红的禾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