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她只能依靠明疏(1 / 2)

周景的脚步一下子顿住,即将脱口而出的那句明疏姐姐也被噎在了嘴边,被迫改为更合适的称呼。

“表姐......好久不见,我......我是听说表嫂的剧组出了事,所以过来看看,我担心......她给家里惹麻烦。”

尽管知道明疏大概对她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并不在意,周景还是下意识向她解释。

“家里?”

明疏的视线从禾璨身上慢慢转移到周景的双眼。

“小璨的事情,和周家有什么关系?”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景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下去。

她知道明疏对她们家有意见。

早年她妈妈明逐园为了和爸爸结婚,不惜和明家闹翻也要独自一个人跑到云城定居。

后来因为生活条件直线下降,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明二小姐实在撑不下去,明逐园又主动服软,跑回澜城明家向母亲求助。

虽然明瑜心软,给了她一些钱,也允许明逐园带着女儿回家探亲,但更多的类似于集团股权亦或者是不动产之类的分配,却已经把明逐园和周景排除在外。

尽管现在周景已经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在圈里站稳脚跟,豪宅豪车的购置都不在话下,明逐园有了女儿可以依靠,也终于能挺直腰背,不用再低声下气的跑回明家要钱。

可凡事就怕对比,周景努力了好几年才获得的优渥生活,禾璨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

祖母的无限偏爱,事业的全力支持,还有,明疏。

想到这里,周景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可被心上人近乎直白的划分在外的冷漠,终归还是被自己努力维持的自尊心占了上风。

墨镜下的眼眶有些泛红,她没再发出声音,只是扯着唇角僵硬的朝明疏笑了下。

“......剧组马上就要开拍了,我先走了,表姐。”

明疏抬了抬眼皮,看向正朝自己走来的禾璨,声音很淡。

“嗯。”

高跟鞋的声音逐渐远去,身边重归寂静,与远处救护车到来的嗡鸣传来强烈对比。

明疏远远的扫了眼,朝身后的秘书示意。

“派人跟着一起去,等检查结果出来,再让法务部把搜集到的证据一起在网络上公布。”

“明白。”

秘书低声微微颔首,弯唇笑着朝慢吞吞走近的禾璨打了个招呼,然后便转身朝喧闹的人群中心走去。

片场在此刻好似被分成两块。

一边是众人围观的闹剧,另一边,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明疏,禾璨单是看着她,心底就莫名发虚。

她也不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眸只是静静的直视着禾璨。

这一瞬间,禾璨几乎是有了些想逃跑的冲动。

这源于一种生理性的本能。

在和明疏相识十二年的记忆里,禾璨和她交流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

但偏偏,每次都印象深刻。

明疏从容,强大,压迫感强,身为继承人,在明家从小受的教育,都使得她天然的对一切都有一种唾手可得的掌控感。

例如,庞大的明氏集团。

例如,两人的婚姻。

从接受了禾璨即将成为自己未来的伴侣那一刻,明疏对她就已经有了一种物归己有的掌控感。

禾璨,是明家的。

也是她的。

明家可以给予禾璨一切,她也可以给予禾璨一切。

而除了明家,除了她,禾璨不会再有任何依靠。

她只能依靠自己。

就像来时,她手机上未接的那几通电话。

在外面惹了事的第一时间,禾璨只能向自己求助。

明疏微微勾了下唇,她伸出手,白皙温热的掌心贴在禾璨的侧颈,拇指微微用力的按压在她的下颌,迫使禾璨只能轻微的仰头,乖顺又听话的望着她。

她注视着她的眼眸。

那里充斥着一些欲言又止的难为情,以及想要拒绝又碍于她的掌控,不敢开口的温顺。

禾璨眼看着她的视线在寸寸移动,从眼眸,到脸部,又缓缓移到自己的颈间。

察觉到她的视线停留的时间过长,禾璨的面容微红,只能出声提醒,伸手指了指角落里正悄摸朝这边张望的副导演。

“明疏姐,副导演在叫我过去。”

明疏同她对视了一瞬,看清了她眼底的飘忽。

闻言她缓缓移开掌心,只动作体贴的帮禾璨理了下微乱的衬衫领口。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