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 / 2)

黑客萌宝一岁半 小文旦 3001 字 21小时前

唐绢:“今天人多,那我明天再来看看你的天才儿子。”

她退到直播拍不到的地方,留下一个七十高龄的老姑婆。

激情演绎的跑腿们面面相觑,对无法选中之人束手无策,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碰一下被讹上,毁掉半辈子。

老太太牙尖嘴利,想来年轻时就擅长在村口造黄谣。系统检测到了脏话,跑腿们只能把直播关闭了。啊,后妈这一手这也太拉低豪门的档次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颤巍巍骂钟时宓是被祁炼嫖的,故意怀孕逼宫。

“他睡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偏偏就你一个男的怀孕了?”

“裤子一脱就睡高粱地里了?”

难听的话夹着方言,愈发肮脏。

钟时宓脸色发白,他在过去二十五年的人生里致力于当透明人,在班级里当透明人,老师就想不起找他家长,在亲戚里当透明人,就没人会问钟犀怎么来的……被指着鼻子骂,还是头一次。

祁炼睡过那么多人吗,他不是说是处男吗?

祁炼在心里对死老太婆对骂四百回,造他黄谣就算了,带上钟时宓算怎么回事。

“宝宝!钟犀!儿子!醒一醒!”祁炼在心里大喊,试图把一岁半叫起来,你是未成年,过去把那个老太婆撞了。

钟犀正做着当技术小组长的梦,突然有声音一下子将他从梦境中揪了回来。

有人在骂他爸爸!

他双手撑着床爬起来,发现爸爸已经给他买好了水枪,就放在床头,一把抱起来,对着喋喋不休的坏蛋滋了过去。

“啊!啊你……”唾沫横飞的老太太顿时张不开嘴,嘴巴一张,水柱就滋进嘴里。

钟犀打完全部水囊,刚停下,跑腿叔叔立刻就给他灌满了。

老太婆:“……”

七十岁在一岁半这里讨不了好。

唐绢愈发笃定这个钟犀是个傻子,谁家孩子醒了不哭不闹不要爸爸妈妈,自顾自玩水枪?

她心下一合计,又有了新的主意。

钟时宓不是说他是天才儿童吗?她这个后奶奶就风风光光补办个周岁宴,让祁炼生意场上的朋友都来看看祁炼唯一的儿子是个傻子!

“你在这干什么!”祁源善来医院找钟时宓对口供,满目乌烟瘴气,他是真看不上唐绢的一干娘家亲戚,没一个上得了台面。祁炼的母亲可是豪门闺秀,他当初脑子抽了才会娶一个样样比不上发妻的女人。

唐绢:“我娘家人听说祁炼出车祸了,来探病啊,你好儿媳都不让见。”

祁源善:“都出去,你带这么多人来这,要是有一个二个感冒的,传染给祁炼和小犀怎么办!”

唐绢翻了个白眼,忍不住暗示:“你孙子本来就有病。”

祁源善:“闭嘴!出去!”

唐绢愤愤不平地带人走了。

祁源善站在客厅,并不进去,等钟时宓出来谈话。说白了他不在乎孙子有没有病,有病更好,等拿到遗产,他就能以爷爷的名义一直托管。至于钟时宓,事成之后当然要踢走。

钟犀见爸爸和祁爷爷谈话,迈着猫步,偷偷蹲在电脑前。

他忘记给死对头回复一句“不是”了。

钟犀扒开笔记本盖子,锁屏页面,又是那只马犬。

马犬的外表与可爱系的萨摩耶金毛哈士奇等不同,毛发较短,体格健悍,眼神锐利,长相较为凶猛。

这是反派爸爸养的狗吗?

可以请它过来保护反派爸爸吗?黑客宝宝很忙,不能时时刻刻都守着发财树爸爸。

想要就问。

钟犀跑到客厅,礼貌道:“爷爷,爸爸养狗了吗?”

“养了。”

“可以送给宝宝吗?”

“不过……”祁源善语气沉痛,“自从你爸爸昏迷,那条狗就跟着绝食,不吃不喝,快要死了。”

祁源善心道,钟时宓老实巴交,这小崽子倒是经常要这要那的,不过嘛,要的都是祁炼的东西,他不心疼。

钟犀紧紧抿住唇角,有点伤心,电脑上的狗狗看起来比宝宝还高还壮,就要饿死了吗?

这些对话是正常音量,祁炼也听见了。

自己还没死呢,伯都不可能闹绝食,一定是祁林被伯都咬过,怀恨在心,不给它喂饭。

这都几天了……事发到现在,饿到了现在……

钟时宓愣在原地,当初他、祁炼、狗,遇到岩崩被困在山洞里三天,伯都一开始摇着尾巴老爱往祁炼脚下挤,后边没声儿了,他以为伯都饿死了。

钟时宓连忙道:“我、我是兽医,还没死的话,就送来我这里,我来照顾照顾,也许它看见祁炼,就肯吃饭了。”

钟犀:“爸爸是兽医!”

祁源善考虑了一下,倒也没什么不行。那条狗就忠于祁炼,别人看都不看一眼,如果钟时宓能让它吃饭,岂不是能证明钟时宓早就跟祁炼认识?

祁源善:“伯都跟你熟不熟?”

钟时宓:“……相处过一段。”

祁源善眼睛一亮:“它喜不喜欢你?”

钟时宓硬着头皮道:“喜欢。”

喜欢就有鬼了。

当时山洞两男一狗,钟时宓非常怕狗,怕到往祁炼身上贴。

然而,人家狗也想往主人身上靠,比较有安全感。

祁炼逼着伯都狗头面壁,那狗委屈的。

后来,他们都饿得不行,钟时宓面如土色,问祁炼“狗饿极了会不会吃人”。

祁炼说“伯都受过严格训练,饿死也不会吃主人”。

“我很安全,你就不一定了。”

“除非……你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气味,让它认你为主。”

然后他们就那样了……钟时宓里外上下都脏了。

从来没想过自己是直是弯的老实人钟时宓,第一次就很出格……他觉得豪门少爷玩得挺脏的,祁炼又说他是第一次。

可以说,没有狗,就没有钟犀。

祁源善在大孙子的催促下,立刻给老宅的人打电话,让他们把狗送到医院。

“儿媳,你看,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等明天律师到了,一定要好好配合我。”

钟时宓点点头。

祁源善又道:“伯都是祁炼的心头宝,少一根狗毛,他都要闹得鸡犬不宁,狗在他心里比我……比人重要多了。你好好养,伯都认你为主,对我们说服律师有很大帮助。”

“啊……这么重要啊。”钟时宓讪讪道。

当然重要。

祁炼心想,他昏迷之前,伯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生物。谁敢打伯都,就是打他的脸。

钟时宓指尖轻颤,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幕——

在他们开始之前,祁炼把狗打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