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夏埃尔·鲁梅尼格在和他玩你拍一我拍一的游戏,排在他后面的马特乌斯不耐烦地把他推走了。
马特乌斯来拍了个特别响的,跟打了一下帕罗切沙的手掌差不多,声音很清脆。他马上被后面的奥根塔勒推走了。奥根塔勒拿出一条手帕,帕罗切沙把手翻过来,男人用手帕给他擦干手,又折成三角形系在了他的手上,然后他们才轻轻地搭了一下手掌。
轮到了普拉夫,他思考了一下,笑眯眯地抬起双手。
帕罗切沙也思考了一下,他抬手把杯子摆正,稳稳搁在沃尔法特头顶,双手举起和普拉夫来了个轻轻的击掌,旁边围观的球员哈哈大笑。
沃尔法特稳住了身子,他轻轻拍了拍帕罗切沙的腿,等所有人都击完掌后稳稳固定着他走向场边的休息长椅。
现在天气对其他球员来说不算热,但对帕罗切沙来说是例外。他吸两口冰果汁,看球员们把球踢来踢去,吸了一会开始发出声响,他拿起来摇了摇,杯子里的气泡水已经被喝完了,只剩下几块冰块在杯子里乒乒乓乓响。
他思考了一下,拿着杯子,把头低下去,辫子扫过沃尔法特的脸,他把饮料瓶放在沃尔法特面前摇了摇,冰块乒乒乓乓响,跟玩具摇铃差不多。
沃尔法特接过了空杯子。
从栏杆外路过的园丁夸赞沃尔法特:“你的帽子真特别。”
男人笑了笑,说了声谢谢。他肩膀上的帕罗切沙也点头。
沃尔法特走到边缘把孩子放下,迪特尔·赫内斯递来一颗崭新的足球,又有其他球员围过来旁观。他轻轻把球往面前一丢,帕罗切沙侧头接住,而后开始学着像其他球员一样用头颠球。
球员们一边鼓掌一边大笑,计数的人总是喊得比谁都更大声,笑得最大声的是马特乌斯,他在旁边嘲笑帕罗切沙为什么不把头发放下来更像一只金色海豹。
帕罗切沙的额头撞向落下的皮球,皮球飞向马特乌斯的脑袋。
被砸到脸的男人刚爬起来,帕罗切沙已经站到了沃尔法特身后探出一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他。
哨声响起,马特乌斯狠狠地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其他人摸了摸他的脑袋后跑回场内。
球场训练其实很枯燥,他们没有想到帕罗切沙居然能坚持这么久,如果他真的能成为球员还能被理解,但事实是不可以。
一个事实没有被展开到明面上来讲,但是它很难不被发现——你无法不注意到孩子的视线追逐着远去的足球,抬起脚跑出几步后就停在原地看向其他人寻求帮助。球员们开始注意到,他大多出现在训练场外的时候都由其他人抱着代步。
当然也有人没注意到,但那是少数。
……
德甲决赛的前一天晚上八点,马特乌斯的电话准时打进阿德勒别墅。
你永远不知道这个马特乌斯为什么拥有有那么多的话题和废话可以说,你也无法理解他对电话的热爱,西坎普今天并不在家,只有助理们指挥着搬运工在别墅里走动。
美国那边有新的仪器空运过来,他们在忙着把这些机器安装到房子的观察室里。家庭医生们要高强度关注帕罗切沙的体征,他们最近在商讨一件新的方案。
马特乌斯从他前几天的比赛讲到今天的训练,说到明天比赛的表现,话题莫名其妙转折到气泡水,然后是他的记者朋友。最后又开始说他今天的早餐感觉味道不新鲜,然后发散到但是晚餐发现了一家新的不错的餐厅,你下次和我一起去。
“我收到了一张来自意大利球队的传真。”他有什么话都讲,“哦,叫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看看,国际米兰?哈哈,真有眼光。”
“我猜奥根塔勒不知道那家夜店的老板喜欢在酒里掺水,他真的很没有品味,我只喝了一口就喝出来了,谁家的普拉那是这个味道?”他继续抱怨:“我好心告诉他,结果他居然无视我?还跟老板的女儿嘲笑了我!我确定那就是嘲笑,我都看见那个女人捂着嘴笑了,反正不是好话,她会像我一样善良地告诉奥根塔勒酒里掺水了吗?!”
“我最近有了新的爱好,记录一些日常……不过太忙了,或许等我以后有时间了我会再捡起笔,说实话,我觉得我写得不错。”
这通电话从晚上七点直接打到了晚上十一点半,被一直占线以至于说不了晚安的西坎普气笑了,他的电话直接打到了别墅助理配置的通讯机上。助理不得不去书房通知电话另一端的马特乌斯,有人要休息了。
“你的家人是不是有点太黏人了?”马特乌斯在电话的另一边抱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