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普拉夫,他成为不了门将。”
“herrlattek,他很有天赋。”普拉夫知道教练不会平白无故地让一个孩子进到一线队观摩,他以为拉特克有其他见解。但他想到那个孩子捕捉足球的各种表现,他对拉特克形容了他看到的一切,比如超乎年龄的专注、令人生畏的判断力,一个门将是否有天赋是很难在接受规范训练前用眼睛看出来的,但天才从来都是例外。
“是的,但是他甚至可能成为不了球员。更不会成为一位门将。”
晚风吹过普拉夫的脸,他有些许失神,一些失望,他知道这句话里面的信息太多。
“我很抱歉,先生。”
拉特克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
……
赫内斯带帕罗切沙在训练场附近的一家轻奢餐厅里吃了鲜虾冷盘和烟熏三文鱼薄面包,搭配奶酪和苹果卷。
大概七点,赫内斯问帕罗切沙要不要接他的父母。
帕罗切沙没有犹豫地点头了。
只是在逗小孩的赫内斯:……
作为一个大人,守信是对孩子最好的美德,赫内斯只好打电话给自己的私人司机,他在心里给十秒前的自己道了歉,抱着帕罗切沙坐进车里,前往慕尼黑近郊的小型私人机场。
夕阳彻底沉落地平线,夜色笼罩慕尼黑。
1985年,nasl正式解散,这是美国最后一个全国性的室外职业足球联赛。在这个时代的美国,橄榄球、棒球、篮球才是主流,没有足球的生态。在多重考虑后,帕罗切沙的母亲决定将最小的孩子送回德国。
但他才九岁!一个九岁的孩子应该待在家人的怀抱里,而不是待在一群陌生人之间,这个意见得到了部分阿德勒的反对,阿德勒家族并没有人在德国内生活,于是他们动员起来,开始互相安排“陪伴时间”。
他们包下了汉莎航空公司一辆从纽约jfk直飞慕尼黑muc的宽体机,锁定一条专属的航线资源,用于专程往返德美。又买下了一台mbbbo105轻型直升机,配齐专业持证机组与地勤团队,提前申报全部航线,用于在堵车的时候往返机场和小型机坪。
一种弥补,一种最低补偿。
早熟的孩子似乎不是很需要陪伴,他用一种很委婉的沉默表示了对家人成群结伴抛下工作学业降落慕尼黑的拒绝,于是陪伴时间被取消,大人们不得不承认,有分离焦虑的不是孩子而正是他们。
……
车厢平稳前行,穿过层层树影与夜色,半个多小时后,稳稳停在慕尼黑南郊私人小型机场的入口处。
这里不承接普通民航客机,只服务私人飞机、包机与直升机起降,没有主机场的喧嚣繁忙,安静得仿佛独立于城市之外。
早就接到消息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匆忙引进等候室,里面放好了刚烤制好的点心和果汁。
赫内斯就这样看着帕罗切沙坐下,开始喝准备好的蔓越莓果汁,喝完一杯旁边的服务人员马上上前满上,于是男孩就这样喝了一杯又一杯,让赫内斯开始思考他是不是没让小孩把晚饭吃饱,他甚至不知道要不要叫停。
好在这不需要他考虑太久。
远处的夜空传来一阵低沉平稳的旋翼轰鸣声,声响由远及近,温和不刺耳。夜空之上,一架机身干净简约、通体哑光银灰的mbbbo105轻型直升机缓缓驶入视野,机身平稳沿着提前报备的航线滑翔,然后降落。
舱门从内侧推开,首先落地的是随行的专职机组人员,迅速站定,让开路侧。
帕罗切沙还在咬着吸管咕噜咕噜蔓越莓汁。
一个青年率先从飞机里走出,他身形高挑清隽,眉眼透出沉稳的气度一头浅金色发丝在机场灯光下反射着碎光,衬出优越的骨相。那双湖泊蓝底色,流转着细碎的凤凰石光泽的眼睛准确无误落到了等候室的方向。
帕罗切沙终于放下蔓越莓汁,他拍了拍赫内斯,跳下沙发。
另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跟随其后走出来,肩背宽阔笔直,鼻梁高挺,唇线利落。空港灯光的映照让他的眉眼看起来更深邃立体,透出一种锐利和宽容同享的风情,他侧着头正在和青年说什么,他们朝等候厅的方向走来,工作人员已经拉开了门锁。
帕罗切沙往外走,他的球童服早已换成了带着白色蕾丝领巾的衬衫和及膝西装短裤,裁剪得体的外套挡住室外冷风。漂浮的蕾丝和被晚风轻轻拂动的白金发几乎交缠融为一体,工作人员们紧跟在他的身后和身侧跟着他向前。
“kitty。”青年大步跨向前方,把先一步停下脚步的帕罗切沙抱起来,“你知道我一下飞机就感觉你来了。”
他在帕罗切沙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我们来的太晚了,对吗?”他又亲吻他的脸庞。
“没有。”
“切沙。”拜什温·阿德勒亲了亲他的另一边脸,“晚上好,我的男孩。”
“晚上好。”他回以父亲一个吻和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