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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拍卖会结束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多钟了,临近任务倒计时也只剩下十几分钟。
但邬玉却连祝满月去哪儿都不知道,而陆州倒是在她的视线里没什么动静。
“邬玉,今天谢谢你帮忙了。”傅淮之说,“晚上要一起吃饭吗?”
邬玉哪儿还有心思吃饭,随着任务时限的临近,那股心脏仿佛被挤压的窒息感也随之而至。
如果任务失败,她就会被抹除自我意识的。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傅淮之说着,已经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邬玉披上:“我还是送你回家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今天累着了吗?”
邬玉的目光落在任务面板上,忽然顿住。
倒计时已经消失了,任务……完成了?
邬玉下意识转头看向了陆州的方向,却发现陆州还是和池风站在一块儿没有离开过,池风正在说着什么,陆州却正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盯着她。
邬玉若无其事移开目光,所以……陆州表面仿佛对祝满月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已经让别人去替他送胸针了吧?
不过任务完成就好。
“不用了,司机在外面等我。”
邬玉说着,将外套还给了傅淮之,在傅淮之要说出送她的话之前,就已经先一步抬脚走了。
傅淮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微微叹口气,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就那么喜欢……陆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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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玉来到停车场时,在自家车前看见的却不是司机,而是穿着一身西装身姿挺拔的陆州。
“你在这里做什么?”
“送你回家。”
“不用……”
没等她的话说完,陆州已经打断她,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微微俯身看她:“你确定吗?你家司机已经离开了。”
邬玉深吸口气,又是这样自作主张,陆州仿佛以为他可以理所当然操纵她的一切。
“那我可以让别人送我。”
但在话音落下时,陆州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近:“邬玉,这一次我原谅你,东西我已经都买回来了,但不要有下一次。”
“什么?”
邬玉还没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就看见了陆州将那一枚本该已经送给祝满月的胸针放进了她的掌心。
邬玉愣住,如果陆州没有送给祝满月,任务……是怎么完成的?
“你在吃醋是不是?”陆州忽然问她。
邬玉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出来的,语气不由有些嘲讽:“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祝满月只是陆家的客人,你不喜欢,我可以让她搬走,转学也……”
邬玉听得血压都高了:“不需要!”
剧情里邬玉倒是的确闹腾着要祝满月搬走,但陆州从来没有同意过,反而更加厌恶邬玉,觉得邬玉不可理喻。
现在邬玉不排斥祝满月了,陆州却自己反而想通要将祝满月送走?
陆州看着她,那目光让邬玉感觉像是他以为她在口是心非。
邬玉怕他真将人给送走了,压着脾气,说:“我没有吃醋。”
陆州盯着她的眼睛:“那你在闹什么?”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陆州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有些过分亲密的暧昧,显得他冷淡的嗓音都似乎有了些柔和。
邬玉转过脸,拉开了距离,才对上他的视线,说:“我没有闹。”
陆州沉默了下,说:“好,那些东西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下次送你别的。”
见跟陆州说不通,邬玉正要挣脱他拉着她手腕的手,但陆州不但没有松手,还将她拉入了怀里紧紧抱住,仿佛真的在意会失去她这件事。
“邬玉。”
陆州的声音在邬玉的耳畔响起,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邬玉竟然从里面听出了近乎脆弱的情绪。
但这又怎么可能,陆州是陆家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冷静,理性,从容,心硬如铁,仿佛天塌了都不会变一下脸色。
怎么会有脆弱的时候?
只是这样的拥抱和语气太容易给人错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陆州对她有多深情。
她觉得她没觉醒前会一直以为陆州喜欢她也不是自作多情,是陆州自己给了她错误的暗示。
陆州就是精致利己又冷血的资本家少爷,因为两家的合作,所以可以伪装出这副样子来吗?
也对,外人看得才更清楚,她和陆州不是什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而是圈子里千篇一律的商业联姻而已。
只是哪怕已经明白这一点,不对陆州抱有什么希望,但听到陆州接下来的话时,邬玉也无法做到心平气和。
“你要离傅淮之远一点。”
这种命令似的平静语气让邬玉差点炸毛。
邬玉狠狠推开了他:“你什么意思?你在怀疑什么,以为我和你一样朝三暮四吗?”
“我没有朝三暮四。”陆州皱眉,随后又接着说,“我也没有怀疑你,但你知道傅淮之是什么样的人吗?”
邬玉当然知道傅淮之是什么样的人,但陆州这里的意思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是在暗指傅淮之只是傅家的私生子的身份吗?
“难怪傅淮之不和你做朋友了。”邬玉说,“陆州,你真的很让人厌烦!”
连对自己的朋友都能这样高高在上地轻视,她以前怎么会天真地以为陆州对她会有真心的?
陆州怔住,脸色陡然苍白,看着邬玉转身离开,却没有再伸手阻拦。
只是那双漆黑冷淡的眼眸深处却仿佛燃着怒火。
怒到极致神色反而愈发冷静。
所以,果然是傅淮之在搞鬼,让邬玉开始厌烦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