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Chapter13(2 / 2)

肌肤之上 晨昏之间 3295 字 1天前

陈岁昭无奈弯唇:“下回吧。”

傅时煜不情不愿地说:“下回我就滚了。”

陈岁昭反应过来:“准备走了?什么时候?”

“下星期,”傅时煜说,“回去之后,估计要到明年这个时候才能回来了。”

陈岁昭瞧着他有些闷闷的模样,便安慰道:“到时候我送你去机场。”

傅时煜闻言,不满地“啧”了一声,在镜头里瞅了她半晌,突然语出惊人。

“嫁出去的姐泼出去的水,连娘家都不回了。”

陈岁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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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楼上的时候,方婶已经差不多打扫完了。

她屋内本来就不脏,只是落了点灰,此时更是被擦得锃光瓦亮,地上还带着亮晶晶的水渍。

地毯上原本杂乱堆着的东西已经被整齐码好放在一边,甚至床单被套都已经换上了新的。

方婶从衣帽间出来,一眼瞧见她:“太太,马上就好了。”

“没事,不急。”陈岁昭倚在门框外,闲聊似的问,“方婶,你是只在沈家工作吗?”

“是。”

“沈方濯每个月给你发多少工资?”

方婶看着她,神色变得有些拘谨。

“我就随口问问,”陈岁昭笑了,“你这么辛苦,要让他多发点工资给你才行。”

“谢谢太太,”方婶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笑道,“沈先生给的很多,比我之前打三份工来的都要多,而且他这里的活都挺好,不累。”

陈岁昭看着她脸上真心诚意的笑容,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方婶,他平日里都不在家吗?”

“不常在家,沈先生工作忙,在家也都在书房里,只有吃饭的时候才会见到他。”

“你平常不去他书房里打扫吗?”

方婶摇摇头:“沈先生有规矩,我不能进书房的。”

陈岁昭顿时有些诧异地扬眉。

她沉默了一会儿,下意识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方婶迅速结束打扫收尾工作,拿着抹布拖把走到门口,笑着问:“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先提前准备着。”

陈岁昭心里想着事,随口问道:“沈方濯平时吃什么?”

方婶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明显了些:“沈先生口味不挑,就是稍微有几样忌口......”

陈岁昭心思通透,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笑是什么意思,索性不去解释,听着她一一派来。

房间开窗透气了好一会儿,空气里弥漫着一点淡淡的花香,跟上午刚来的时候比起来简直算是焕然一新。她关上门,进浴室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舒服的衣服下楼。

方婶正在厨房里备菜,她站门口看了一会儿,来了兴趣,杵在一旁偷师学艺。

方婶惊讶于她对下厨的热爱,于是热情地教了她好几道菜的做法,期间情绪价值一直给得很足,夸她学得快,味道好,沈方濯一定会喜欢......

陈岁昭在厨房里待了一个小时,听了一耳朵沈方濯长沈方濯短,好不容易将菜端出来,用筷子夹了尝尝。

嗯,有老师教就是不一样,味道确实比自己琢磨的要好多了。

方婶将剩下几道菜都端出来,笑道:“先生回来要是知道今晚的菜都是太太做的,肯定会高兴的。”

陈岁昭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来,闻言笑道:“那还是别告诉他了,我怕他知道就不吃了。”

方婶一脸疑惑:“怎么会......”

正说着,她放在围裙兜里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连忙接通。

对面的声音被老式手机的音质过滤,却又清晰无比地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晚上不回来吃。”

方婶一愣,连忙应了一声。

那边静了两秒,然后挂了。

陈岁昭拿出手机给桌上的几道菜拍了照,语气自然地道:“沈方濯打来的?”

“嗯,”方婶看着她,欲言又止,“太太......”

“正好不用等他吃饭了,我好饿。”陈岁昭从厨房里拿了碗筷出来,“方婶,一起吃吧。”

方婶连忙摆手拒绝:“这不合适。”

陈岁昭也没有强求,自己坐了下来。

直到她一个人慢慢吃完饭,方婶做完工作告辞离开,夜逐渐深了下来,陈岁昭才意识到——

沈方濯应该不只是晚饭不回来,而是整个晚上都不回来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习惯这个有她的家。

她关上电脑,从餐厅椅子上起身,摸索着把客厅、走廊的灯全都关了,然后回到楼上。

明天还要早起去工厂视察,她早早便放下了手机躺下。

但可能是因为初来乍到,她睡得不是特别安稳,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半个小时,后面还是打开手机听了会儿播客,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半夜又被渴醒。

房间内一片昏暗,她缓缓靠坐起来,顺手往床头摸了摸水杯,摸了个空,意识才渐渐回笼。

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家了。

她坐着缓了会儿神,摁亮手机一看,半夜一点钟。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的菜做咸了,她的喉咙干到发涩,实在难受,这样睡也睡不着,索性掀开被子下了床,从地毯上摸了个杯子拿着。

打开门,外面一片漆黑,安安静静。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慢腾腾地踩着拖鞋下楼,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点水。

带着凉意的水顺着喉咙往下,总算是舒服了些,她清了清嗓子,顺手把杯子放在了岛台上。

透过厨房的开放式玻璃看去,高高悬挂着的吊灯沉浸在黑夜里,所有家具的边缘都变得模糊不清,像是蒙了一层暗色的布。

陈岁昭静了一会儿,拿起手机,慢慢避开桌椅,往后院方向走。

手电筒的光在走廊墙壁上晃出一小圈暖黄色的亮,尽头的落地窗外,后院的小灯隐隐约约亮着。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了门。

草木的湿气混着不知名的花香飘过来,外面正下着小雨,淅淅沥沥的湿意混杂着初秋的凉一瞬间贴上她的皮肤。

她还穿着夏天的薄睡衣,怕被风吹冻到,就把门重新关上了。

突发奇想看个景,没想到这么一折腾,仅存的困意也消失殆尽。

她无奈地站了一会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

不响,但近在咫尺。

她全身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迅速转过身,手电筒的光也跟着猛地一晃。

还没看清人,额头就撞上一片温热的胸膛。

肌肉硬邦邦的,混合着体温和呼吸,还有一股属于男性的清冷气息。

她踉跄了一下,被人及时伸手扶住。

腰间的陌生触感使她猛地一僵,脑袋瞬间空白。

空气静止下来,手电筒的光斜斜打在地上,映照出两道几乎贴紧的模糊影子。

与此同时,隔着一片几乎薄到挡不住任何温度的衣服,腰间的那股力道逐渐收紧,混杂着交错混乱的呼吸,灼热到令人心慌。

“是我。”

沈方濯低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