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Chapter8(2 / 2)

肌肤之上 晨昏之间 2550 字 1天前

她睁大眼睛。

沈方濯将笔一合,把文件推了回来。

“......”陈岁昭站在原地,罕见地没有反应。

这个字签得也太干脆了。

他就不怕自己在文件上动手脚吗?

沈方濯见她不动,像是看透了她在想什么。“不用那么麻烦,”他说,“我没什么资产。”

听到这话,陈岁昭顿时有些无言以对。

他名下的资产,光是她知道的就有市中心好几套房产,寸土寸金的中央大平层,更别说寰众分给他的几十亿股份,这也叫“没什么资产”?

或许他真的不太在意这些身外之物吧。

见他这么干脆,陈岁昭也没有矫情,拿过文件,刷刷几下在末尾页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过了一会儿公证处的人敲门进来,拿着相机将那份文件仔细留存记录后,装进密封文件袋里带走了。

协议正式签完,接下来就是领证了。陈岁昭心中落定了些,声音也轻快不少:“沈教授,辛苦你专门过来一趟,你不介意的话,中午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沈方濯的视线从窗边那排绿植上收回来:“好。”

陈岁昭拿出手机,点开方蓓的对话框:“你吃什么菜系多一些?我让助理去订餐厅。”

沈方濯没回答,而是问:“你平常吃什么?”

“我?”陈岁昭说,“工作日的话三明治加咖啡,不过请你吃饭不能用这个标准。”

“为什么不能?”

他反问得太理所当然,陈岁昭笑了,试着解释:“因为...太不像话了?我受到的礼仪教育不允许自己请一位客人吃工作简餐。”

“没什么不像话的,”沈方濯说,“我在实验室也是吃食堂。”

见他这样说,陈岁昭便没有再坚持,让方蓓订了两份简餐上来。

为了让自己下午不发困,陈岁昭中午都不会吃太饱,全麦面包夹牛肉滑蛋,生菜按照她的口味加量,咖啡是少冰的美式,给沈方濯那份换成了橙汁。

陈岁昭还是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和别人一起吃午餐,看着茶几对面手拿三明治的男人,心里油然而生一股奇异感。

挺违和的。

明明穿着件好似下一秒就要去新闻发布会的正式西装,却端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啃一块三明治,可由于他脸上的表情太过平淡,所以又显得不那么违和了。

陈岁昭没忍住多看了他几眼,然后低下头,在自己的三明治上咬了一口。里面的沙拉酱也根据她的口味调过,很清淡,一口咬下去全是水嫩生菜的清香。

她嚼了几口,咽下后试探着问:“怎么样,还吃得习惯吗?”

沈方濯“嗯”了一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沈方濯的吃相很斯文也很专心,咀嚼声几乎没有,陈岁昭下午还有不少工作,也加快了吃的速度。

中途的时候她搬来电脑,一边回工作消息一边吃,再次抬眼的时候,沈方濯已经吃完了。

陈岁昭看着那杯快要见底的橙汁,不禁问:“你吃饱了吗?不够的话我让方蓓再送一份上来。”

“不用,”沈方濯看向她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你每天都这么忙?”

“碰巧来了个急事要处理。”陈岁昭说。

“会消化不良。”

这种工作节奏已经是她的日常生活,几乎每天都是这么过来的,陈岁昭弯了弯眼睛,说:“我会注意的,谢谢你。”

手机轻轻“叮”了一声,她拿起来一看,方蓓那边发过来一份初步的背调文件。她点开来,从上往下扫。

看到“研究院”三个字,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沈方濯一眼。

她敲定的这家原料企业名叫华中药业,之前专为政府下设的研究机构供药,很少与企业合作,现在却主动发来邀请。

会是沈方濯介绍的吗?

见面那天她确实提过这件事,只是为了让他放下戒备心而找的由头,也没想过他真的能帮忙。而且她记得他当时没有答应。

沈方濯的目光从落地窗边移回来,淡淡与她对视,陈岁昭抿起笑:“会无聊吗?我让人带你去各个楼层逛逛?”

“不用。”

她抬手看了眼手表:“现在距离登记时间还早,可能要麻烦你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你需要午休吗?那边有个小休息室。”

“不需要,”沈方濯说,“你忙你的。”

陈岁昭点点头,又指了指一旁的书架:“我那边有一些书,你感兴趣可以看看打发一下时间。”

沈方濯看过去,视线扫了一圈,又收回来,显然不准备采纳她的建议。

陈岁昭工作繁忙,坐回办公桌后面先回了方蓓的消息,没过几分钟,还是听到了沈方濯起身的动静。

她的办公室可以说是世界上最无聊的地方了,让他待在这里,还真是难为他。

现在是午休结束的时间,电脑上不断跳出消息,她垂下眼,将精神聚集在电脑屏幕上。

背调暂时看不出问题,那么合同签订也要稳步提上日程了。等新的一批原料到了之后,工厂就能够立马投入生产,她算了时间,差不多能赶上订单交付底线。

陈岁昭看着电脑,指尖在键盘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

这批订单只是尝试,要想扩大生产规模,还需要市场的反馈和更多销售渠道。刘劲走了,市场部那边没人,先提个新的销售经理上来好了。

办公室内几乎安静无声,阳光从落地窗倾洒进来。

沈方濯坐在那,膝上放着一本书,目光已经维持很久。过了一会儿,他搭在身侧的手微微动了动。

桌后的人进入工作状态的速度近乎惊人,半边办公桌都被暖金色的阳光浸染,将她绾在脑后的头发染成了琥珀色。

她无所察觉地垂着眼,耳后的碎发有些松散,有一缕发丝轻轻垂落下来,与近乎半透明的白皙脖颈相贴。

沈方濯的目光落过去,喉结不着痕迹地滚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