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后山的废弃校舍,一群身高马大的男孩子嬉皮笑脸地凑在一起,脚下尘土翻滚,旁边的土屑里已经沾染了零星血迹。
她在旁边看了一会,心平气和地提醒:“你们在干嘛?”
意料之中,大惊失色和惶然无措的脸。
四五个男孩子下意识紧紧站在一起,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后面的什么东西,不过看他们支支吾吾,目光闪躲的样子,就知道藏的不是什么好事情。
洛舒没让他们停留太久,挥挥手,示意他们尽快离开,这次就先这么潦草翻篇了。
她懂十四五岁的小屁孩下手有多没轻没重,真要搞霸凌歧视小团体弄死人的概率从不为零,而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脾性尖锐又矛盾,可能今天还在因为某个流行元素嘻嘻哈哈勾肩搭背,明天就因为所谓的站错队伍真心实意诅咒对方去死。
而这个纯粹的、毫无背景的、真正和他们格格不入的普通外来人呢?
这群小崽子对他下狠手甚至都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洛舒认为自己不能对此无动于衷,这群资本阶级光辉下长大的小屁孩不懂尊老爱幼也就算了,她一个社会主义接班人怎么也能坐视不理呢?
……哦对了这边没有这首歌,这事说起来还怪悲伤的。
但洛舒当时没管太多,她直接上了。
她年级第一和同类大佬的光环在这里起到了一个渲染气氛的作用,可能是因为这里面确实有一些真心实意崇拜她的、也可能是因为洛家家大业大轻易招惹不起,一群小年轻点头哈腰地从房间里撤了出去,留下一个落魄带血的小倒霉蛋。
学校雪白的制服衬衣早就被弄得脏兮兮又乱糟糟,小可怜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洛舒蹲下来戳戳他的时候,对方还有些反射性的哆嗦。
啧啧啧,可怜见的。
她一边感慨,一边把这小倒霉蛋的脑袋从胳膊后面扒拉出来,眼睛又是一亮。
相当精致端美的一张脸,十四五岁,常年营养不良导致的发育迟滞,让少年人的面庞多了几分雌雄莫辨的楚楚可怜,单这张脸和先前那几位就不在一个图层上,感觉拍个照片都要多费不少像素点。
漂亮小孩名叫池宴舟,这名字风格让洛舒心里突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掠过去了。
“所以,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打你?”
漂亮小孩怯怯瞥她一眼,脸色木木的,哆哆嗦嗦地摇摇头。
洛舒:“……”唉。
考虑到他们目前还只是初中生,所以洛舒花了一个课间时的时间,很朴素地了解了一下对方的原生家庭。
简单来说,就是早死的妈妈好赌的爸,生病的妹妹和破碎的他。
洛舒:懂了。
我不帮他谁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