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郡垂眸:“待会儿让车夫送他回家,另给二百两银子当做精神……安抚。记得和他解释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要让他误会。”
说完,林郡抬脚离开医馆。
黎檬立马跟上。
独留金桔一人在此地处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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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突然飘起了雨。
行人不约而同躲入两旁店铺的屋檐下,仰头望着檐上坠落的雨帘。“噼噼啪啪”的雨声压住了热闹的人声,使街道显得格外清净。
林郡坐在四季春酒楼的二楼雅间,大脑飞速运转。
她想清楚了几件事:
林家背后没有靠山。
或者说,任何靠山在太子面前都完全不够看。
但是!
赵知府和他背后的太子,目标是吞并林家的财产,而不是要她或林家人的命,所以在达成“吞并”条件,也即是成婚之前,她应当还算安全。
可她的婚事,终究是个隐患。
找人入赘已无可能。
她必须尽快想到其他解决办法。
或者……
逃跑。
林郡手里没兵,总不能和太子硬碰硬。
但林家的产业遍布全国,光是江南这边的织坊就有十几处,茶山、布庄、钱庄更是数不胜数,还有为海贸建造的十几艘大船。
要把这些资产全部变现,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动静太大,赵知府不可能不知道。
一旦他知道,事就成不了。
还有一个问题:
搬到哪儿去?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以太子手中的权力,他想查一个商人的下落,应当不算困难。
除非出海、出国。
可带着大量财货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生活,未必不会被当地权贵吃绝户。
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样做。
或者——
另找一个能让太子放弃吃绝户的权贵做靠山,借力打力。
可太子怕谁?
皇帝?
皇权社会,除皇帝这个皇权的人形化身外,太子已是权力之巅。
但皇帝不会帮一个商人。
不让她把家产上交国库就不错了。
退一步,找个不怕太子的人?
问题又回来了:
朝野内外,谁会不怕太子?
眼见大雨不停,屋檐下的客人们纷纷进店喝茶闲聊,四季春一楼也热闹起来。
嘈杂的环境影响了林郡思考。
她再次起身,准备回家。
刚到楼梯口,却听客人和同桌好友八卦:
“诶,你们听说了吗?前段时间打了胜仗班师回朝,被皇上钦封为忠靖侯的那位史家鼎四爷,他要回金陵祭祖了!史家为了给他接风洗尘,准备在老宅大摆筵席!也不知哪家会接到邀请……”
林郡大脑一清,只余下几个大字——
忠靖侯史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