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日亲自到你家接你!”
“我等你!”
李不雨高兴地应了,还矜持地从车窗冒出半个头,轻轻冲林郡挥了挥手。
看得林郡都有些期待这门仓促选定的婚事了。
等人走后,林郡带人回府。
门房“砰”一下,锁上了厚重的木门。
此时天色昏暗,仅余稀薄天光。
路上也只有寥寥几个赶着回家的行人,不见白日十分之一的热闹。
连避人的鸟雀,也出现在了树木枝头,敞开喉咙啾啾鸣叫起来,衬得林家四周愈发寂静。
恰此时,林家邻居紧闭的门扉被人悄悄打开了一条能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人影从门缝内蹑手蹑脚地钻了出来,飞速跑向了知府家的方向。
之后,一直不见回来。
直至次日凌晨,宵禁解除,那人才又趁着天色昏暗,摸回了邻居家。
林郡对此一无所知。
她洗漱完毕,连早膳都没入口,就带着两个副手乘车出门,去接李不雨前往官府登记婚书了。
就怕夜长梦多,知府坏事。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林家的马车抵达李不雨家门口,林郡刚从马车上下来,还未与闻声出来迎接的李不雨说上话,就见一只高达林郡腰腹处的大狗从角落蹿出,直奔李不雨而去,并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咬中了李不雨的大腿。
“啊——”
李不雨惨叫出声。
其余人瞬间回神,忙冲上去打狗。
林郡试图上前,却被金桔拦下,旁边的黎檬迅速冲出,同时拔出腰间长刀,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跨擦”一下,将那发疯的大狗头颅砍下。
鲜血飚了一地。
除林郡二人外,在场众人无一幸免。
林郡面色镇定,抬脚上前。
李不雨面色惨白,满头大汗,已是双眼迷蒙,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林郡忙让人将他抬上马车:
“快去城里找大夫!”
马车一路疾驰,好容易将人送到医馆。
一番紧张处理、包扎,才勉强为李不雨止住了血,减轻了疼。
然而此时,已是正午。
林郡正犹豫此时载着李不雨去官署登记婚书是否有些不厚道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而耳边响起:
“大喜之日见血,可就太不吉利了!”
林郡猛地回头,却只见到一陌生男子出现在医馆门口,穿着青衫,摇着纸扇,眉眼含笑,语气温和,活脱脱一文人书生。
可惜,忒丑!
林郡扯了下嘴角,视线落在他身后。
周媒人正笑嘻嘻看她。
林郡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不雨受伤并非意外,而是旁人蓄意谋害,目的仅仅是给她一个警告:
若她坚持今日成婚……
她也许不会如何,李不雨绝对非伤即残。
知府已经知道了她要成婚的消息。
谁告密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婚,结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