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久未归京的沈清(2 / 2)

“你都及笄一年了,按理来讲也当成婚了吧?”

皇室一向娶亲极早,太子更是,按照惯例,只等看好的太子妃及笄,便就要嫁入主东宫,操持大小事务,最好还能生个小太孙。

他虽不是很乐意她嫁入东宫,被深宫束缚一生,可先帝定下来的亲事岂能随意更改。

他能做的便是亲自送她出嫁,给她添写嫁妆傍身。

可他却不知,就这一二年的时间,有些事早已不如以往。

沈烟归听到这话,猜到他怕是回京之后就直接来寻了她。

她轻笑道:“三叔果真是醉心山水,完全不知京中种种状况。”

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我与太子的婚约早在两月前就已作罢了,您若想吃喜酒怕是吃不上了。”

在他再三追问下,沈烟归还是将这几月的事情尽数告知与他,当然不该说的是一句未说。

沈清听完后,满脸通红,语气极为不满:“狗皇帝真是欺人太甚!他也就是看咱们沈家破败了,不如先帝在时那般风光,随意侮辱我们。”

“早知他昏聩无能,可未曾想他竟是脸都不要,老子的话都敢忤逆!”

若是早几年沈家势头正盛时,他自是不敢如此行事,可偏偏这几年沈家日渐式微,隐隐还有种颓势,再加之其他兄弟的后代死的死伤的伤傻的傻,他更是没了顾忌。

“那肃王世子当真痴傻了?”沈清有此不信,亦或者说是不敢相信。

谢迟南回京时,他还未曾外出游山玩水,对于这位世子的才名也是有所听闻。

当时他还感叹这位世子长成后定是惊艳全京的人物,可短短几年过去就成了个废人。

实在是令人唏嘘。

沈烟归回想起了那日公主府跌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与人直视,抗拒任何人接触的少年。

“应该是吧。”她也不太了解,至少京都众人都说肃王世子是个痴儿。

沈清望着她有些迷茫的神色,脸上浮现出一丝心疼。

他本想说:若你不愿,随我一同去游览山河可好?

可话到嘴边他却说不出口,他最是知道这位侄女有多看重父亲。

她绝不可能留下堆烂账独自逍遥自在。

想到这里,他重重吐出口气,在寒冷的空气当中形成一道水雾。

他没问她愿不愿意嫁,而是问她:“你可是决定好了要嫁给他?”

若她不愿意,她有一百种法子逃了这桩婚,可她没有。

“嗯。”

她没说为什么,他也没问。

空旷的院子里,二人坐在秋千上没有节奏的晃悠着,时不时轻笑出声,给这荒凉的院子当中增添了几分生气。

沈清双手抓着秋千绳,视线落在她远去的背影身上。

不知维持了这个姿势多久,一道声音打破了这维持许久的平静。

“你总算是敢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逃一辈子。”

他瞥了眼旁边的人便收回视线直视前方,似乎是极为不待见这不请自来之人。

那人也不恼,仍旧自顾自说着话。

“沈清,你应当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这几年平静的生活便是你识趣的结果,你要是不想打破现在的生活,你便管好你的嘴。”

沈清嗤笑一声,从秋千上起身往池塘边走去。

“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虚伪。”

他似乎是觉得与他说话会脏了自己的嘴,轻飘飘扔下句话便不再多说。

直到那人离开,他僵硬的身体才终于得到片刻放松。

他转过身,只能看见那人还未完全走出它视线的衣角,下一刻便完全看不见。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笑,极尽嘲讽。

他不过是见了沈烟归一面,他便坐不住了。

果然是十年如一日,令人作呕。

这头的沈烟归回到伴月院,便见“云青”坐在院中一边看书一边喝茶。

而另一边戴着面具的男子手中抱着剑,直勾勾盯着他看。

气氛诡异倒极点,可怜紫萝得在一旁候着。

自从江南回来后,紫萝便不再对谢迟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了。

她心里也有一杆秤,只要是对主子有用能护住主子的人,她都不会冷眼相待。

而桌子另一边坐着的人,她亦是不敢招惹,毕竟是府上来的贵客,只能小心谨慎招待着。

可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不知为何气氛十分僵持,让她见了都有些心慌。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时,余光终于瞥见主子走进院子。

她顾不得桌前的两人,急忙朝她走去。

沈烟归听完,摆手让她下去了,自己则朝着二人走去。

“怎的,都想留在我这里吃晚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