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自取其辱(2 / 2)

待出了虞府到了街道上,谢迟南才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他问:“你当真心悦太子?”

她侧眸望了他一眼:“我若说当真,你就能滚远点?”

“自是……不能!”

意料当中的答案,她摊摊手:“那不就得了。”

谢迟南轻笑出声,似是很愉悦。

沈烟归一脸莫名,下一刻便听他道:“看来还未有人能得你青睐。”

“你觉得我怎么样?”

她抬眸:“你何必自取其辱。”

侮辱他的话她早已道尽,可这人丝毫不在乎,她也懒得在费口舌,与这人论长短都是在浪费光阴。

听到这答案,他也不恼,反而笑得更荡漾。

沈烟归难以理解,怎会有这样的人。

若是正常人被她数次侮辱,不怨恨她就算不错,可他竟还心悦她。

真是疯子。

若他知道她心中如何想。

或许会笑道:“我的确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迟南跟在她身后一路出了城,走到了一处小村庄里。

他眼中满是疑惑,她为何会来此?

“沈姑娘,您来了!”一个老妪佝偻着腰朝着她跑过来。

一双满是皱纹的手抓着她的手臂,眼中是真切的欣喜。

她点点头,笑道:“山子最近可听话?没有调皮惹你生气吧?若是他不听话你跟我讲我去收拾他!”

老妪连忙摇头,激动道:“多亏了您,他现在可听话了。”

一老一少就这样说说笑笑,谢迟南望着两人的背影,心中有些自嘲。

何时他也能……

走过村口,绕过一口枯井,走到山脚下终于见到了一处极为破败的茅草屋,屋顶上的茅草已经被风吹得稀稀拉拉。

他跟在后面,进了院子。

一个穿着补丁衣裳的男孩蹲在院子当中,同一只小黄狗互相“汪汪汪”,俨然是将自己也当成只小狗。

他身上很脏,头发乱成一团,脸上也全是泥土。

沈烟归却当做瞧不见,伸手捧着他的小脸。

“你可还识得我是谁?”

被捧着脸的男孩陷入了迷茫当中,开始认真思考。

过了许久他才大声喊道:“你是仙女姐姐!”

“不错,还记得我。”

她从荷包中掏出块糖果,剥开壳塞进他嘴中。

感受到了嘴里的甜意,男孩眯起眼睛,一副极为享受的模样。

离开村落的时候,两人朝着祖孙俩挥了挥手才转身离开。

“你今日来此就是为了见这祖孙?”

她有些无语:“不然?”

她本以为他还会接着问下去,可他却罕见地闭了嘴。

转而又道:“咱们雷厉风行、手段狠辣的沈大姑娘果真是个善人。”

“嗯。”

她觉得她的确挺善良。

本来当初可以直接杀了他,却还是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才让他蹬鼻子上脸。

“太子送信说了什么?”他终究还是将话题扯回了最初。

昨夜他的确是想将这封信烧了,装作从未见过。

也的确阴暗地想着偷看信中内容。

可他知道,若他当真坐了如此小人的行径,她与自己便真就再无可能。

沈烟归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禾大少爷果真是身份不凡。”

她可从未提起过这信来自谁,而且……谢秉澍给她送信只会派出亲信,不会让信假借他人之手。

他不仅知道谢秉澍,还认识送信的人,从他手中拦下了这封本该直接送到她手中的信。

谢迟南嗤笑:“不若怎么值当人下如此剧毒?”

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谢迟南最终还是未能得知信中的内容,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骚扰她。

“我可听闻沈大姑娘未婚夫可是那位痴傻的肃王世子。”

“也是可惜了你这般有本事的女子,竟然白白做了一个废人的夫人。”

“要不我去替你除了肃王世子,让你有机会与太子再续前缘,如何?”

沈烟归收起了脸上的吊儿郎当,神情严肃地望着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禾年,你若敢动肃王世子一根汗毛,我敢保证会让你生不如死。”

“不过一个废物罢了,也值当你如此上心。”

他骂起自己来,也是绝不嘴软,脸不红心不跳地将自己贬低到了尘埃里。

那副神色与京中那些妄自议论痴傻世子的纨绔没什么区别。

“怎的,莫不是你真正倾心的是那不能自理的世子殿下?”

沈烟归手中的针尖抵在他咽喉处,一滴血珠开始慢慢溢出。

“禾年,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