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救治(2 / 2)

沈烟归亦是有些惊讶,随即朝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等他走近,她才介绍道:“祖父,这是我新请的护卫,禾年。”

说着还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他武艺高强着呢,以后您就不用担心我的安全了。”

沈太傅闻言,眯着一双锐利的眼睛仔仔细细上下打量着他。

就在谢迟南以为他就要被看穿时,沈太傅说了句:“看着的确是个武艺高强的。”

“以后定要护着大姑娘,我们府上绝不亏待你。”

“是!”

送走祖父,沈烟归敛下笑,撩起裙摆坐在秋千上,面无表情地看向站在不远处那人。

“你为何会在我院子里。”

谢迟南道:“再次向你证明我没说瞎话,希望你能将我与你放在同等的合作关系上。”

这句话她倒是听明白,勾起唇角:“谁告诉你我们是平等的?”

“你要搞清楚,是你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你,二者之间不是等号。”

“我说过的,我不与废物合作。”

“你证明你的能力,仅仅只能成为与我合作的筹码,不足以让你与我处于平等的位置。”

谢迟南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指沈烟归。

她神色未变,就这样与他对视。

果然是疯子。

他收回剑,退了一步,谁让他才是求人那个。

“那你总不能拿我跟你手下的丫鬟小厮比吧?”

沈烟归闻言,干脆利落地摇头:“你比不上他们。”

“禾年,你别自取其辱了。”

“互相利用罢了,又何必在乎谁身处高位,谁又处于低位,只要目的达成即可。”

“你应该想想你真正要什么。”趁着说话的功夫,沈烟归已经走到他面前,伸出细长的食指戳了戳他心口处。

“若你真是为了查明真相,你的自尊一毛不值。”

“因为它恰恰会拖你的后腿。”

“只有摒弃一切,逆着人群往前走,你才能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从第一眼见到他,她便知这人疯、狠,但骨子里那股傲气仍旧存在,两相撕扯,不伦不类。

至少,当下她是认可这位合作伙伴的,出声提醒道:

“禾年,隐藏身份不只是隐姓埋名,还应当改变你的所有习性。”

“当初在破庙旁,你在歹徒身上擦拭泥土的动作任谁见了都知你定是世家大族出来的。”

“细节决定成败,莫要因为一些小马脚坏了大事。”

她清冷的嗓音落尽了谢迟南耳中,不知为何,他心跳得有些快。

“我知道了。”

“多谢。”

沈烟归抬眸望向他,发出一声轻笑:“合作伙伴,互惠互利罢了。”

谢迟南离开时,沈烟归朝着他离开的背影道:“你可别忘了,明晚子时你我的约定,还有说好的三天之内查到云青的信息。”

“自然。”

月光照着在塘面上,浮光跃影。一阵风吹过,扬起院中人鬓角的发丝。

“如何?”谢迟南望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久久未曾移开视线。

“不如何。”江恒收回手指,拿出手帕擦了擦。

“你若再这样下去,神仙难救。”

说着,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当下你能在每次动用大量功力后食用药丸进行急救,但也只是延缓功力散失的速度,已经散失的没办法弥补。”

“换句话说就是,燃尽的蜡烛不可能重燃,只能夜晚点燃,白天将它熄灭,才能用得长久。”

“你得到的药,便是这个作用,扑灭燃烧的火烛,而不能让已经燃烧过的烛火回到燃烧前的模样。”

谢迟南回头望向他:“足够了。”

江恒差点破口大骂,心里止不住骂那位沈家大姑娘是个灾星……

每次遇到她准没好事。

透过表情,谢迟南自是看懂他内心所想。

“与她合作,已经是在走捷径了。”

“有失才有得。”

今晚她那一番话,的确令他受益匪浅。

听他如此讲,江恒有些无言以对,毕竟他没什么立场去劝说他。

也就每回把脉时,能让他骂上谢迟南两句。

他又想到了当初,第一次见谢迟南。

那是三年前。

彼时的他刚得知自己身中剧毒,命不久矣。

原本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一夜之间就变成了个满腹仇恨的疯子。

江恒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屠戮”霸道的药性,还是因为这位天才少年的自我堕落。

那时,谢迟南正广寻名医,找到他并允诺:“你若愿意与我合作,替我探寻解毒之法,我定会竭力配合你研究此奇毒并替你寻回家人。”

“这么些年了,你可研究出什么?”

他摇头:“未曾。”

神医谷里遍地是天才,他们这些天才制备的毒药,又怎会那么容易解。

往常,江恒把完脉便会离开世子府,今日倒是罕见得没急着走。

谢迟南斜睨着他:“今夜不去找望春楼的头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