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陛下(2 / 2)

那日收到她的来信,他便亲自去处理了这事。

他与贵妃一派可以说是水火不容,贵妃这位侄女竟敢觊觎他。

他自是不会留任何情面。

而对于自己带给她的麻烦,他很抱歉。

只有亲力亲为处理好这事,才有脸来见她:“抱歉安安,若日后再遇到这种事,你只管叫我处理便是。”

沈烟归一脸好笑地望着他:“我这不就给你送信了,你也不必过于内疚。”

“人人都向往美好,错的不是你,而是不择手段之人罢了。”

闻此言,谢秉澍仰头望着屋顶,微眯双眼抿唇发出极为愉悦的轻笑。

沈烟归歪头望向他,好奇问道:“周之立的事是你做的?”

自那日知晓周之立被人废了后,她便从脑子里过了遍能做到此事之人。

她心里对此暗暗有些猜测,以为是他所做。

谁知身旁这人摇摇头,略有迷茫:“不是我。”

嗯?

沈烟归有些意外。

竟不是他?

那会是谁?

沈烟归轻扣手指,有节奏的敲击声回荡在整个屋子当中,垂眸开始思考起来。

“回去我便找人去查,查明后给你消息。”谢秉澍看出她的想法,立马便作出表示。

沈烟归摇摇头,碎发凌乱地耷拉在她额头,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美感。

“不必,我自会查清楚。”

若这人真那么容易就被查到,周尚书也不可能跟个疯狗似的随意攀咬她。

可见那人定是个颇有能耐的,就算他查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她自己查便是了。

自己若是查不到,那整个大璟更是无人能查得。

见她执意如此,最后谢秉澍还是败下阵来,任由她去了。

心里倒是暗自琢磨着派人私下去查。

翌日一早,宫中便派了人来,说是陛下宣她。

沈烟归沽涌着身子,好半晌才掀开被子,认命地坐了起来,嘴里发出声哀嚎,眼神空洞的望向床边的紫萝。

阖府上下,皆知她是个起床困难户,自是无人敢催。

而前厅前来传谕旨的公公有些不耐烦,朝着屋顶翻了个白眼,掐着嗓子朝旁边的丫鬟道:“你家姑娘究竟何时能出来,咱家还等着回宫复命!”

一旁着一身绿衣的丫鬟绿藤答道:“公公稍等片刻,我再去瞧瞧。”

李公公冷哼一声:“去吧!”

待出了前厅,绿藤便往右边去,待看到紫萝,她朝她招了招手:“紫萝姐姐!”

“他又催了?”紫萝见到她,便知怕是前头那位等不及了。

绿藤撇撇嘴,嘟囔道:“可不是!”

“你是没瞧见,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把主子放在眼中。”

紫萝听罢,轻笑一声,安慰道:“你也别气,就当没看见得了。”

沈烟归着一身玄色襦裙,慢悠悠跨步进了前厅。

见到来人,李公公满脸堆笑,同方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

“沈大姑娘,您可算来了,这就随咱家进宫面圣去吧!”

沈烟归面上没什么表情,点点头便同他一道出门,乘上马车进了宫。

刚一踏进养心殿,沈烟归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人,她装作没看见朝着上首的皇帝行礼。

“安安,你这是又长高了不少呢!”皇帝笑得一脸慈祥,似是个长辈关心家中的晚辈。

说着,还招手示意她向前。

待她走到面前,皇帝上下细细打量后,吐出句:“瘦了。”

沈烟归眉眼弯弯,嘴角含笑,俨然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成日泡在药罐子里,是得瘦一些的。”

“不过我现在身体已经好很多了,陛下不必担心。”

寒暄片刻,皇帝便言归正传,颇是无奈指着地上的人道:“安安,周卿方才上书,说是他家公子昨日又遭了歹人暗害,你可知道些什么?”

沈烟归嘴巴张成个o型,似是被吓到了的样子:“我怎会知道……”

“不过……”

她刻意停了半晌,才走到尚书面前笑意盈盈道:“周公子行事素来是我行我素不顾后果,得罪的人不在少数。”

“不若尚书大人将所有令郎欺辱过的公子小姐全都叫来,将大家都盘问盘问?”

周尚书闻言,抬头望着她,眼神阴狠,但语气平稳道:“我自知不是沈大姑娘所为,但我听闻你幼时曾去神医谷求过医,想问问你是否能够寻到褚神医。”

自那日起了心思,他便一直计划着打探褚神医的下落。

他自知沈烟归不会给他面子,因而并未想过私底下寻她,而是转身找上的皇帝。

不若他怕是连她的面都见不上。

沈烟归闻言,便知他心中打的什么主意,满脸遗憾道:“尚书大人,我也想帮你寻得神医,但我是当真不知他现在何处。”

“毕竟我与他只是医患关系,我从未听过有谁替人诊治后还得对他余生负责的,不留联络方式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就这样慢悠悠地说着,看不出任何问题来,上首的皇帝自然也是默默认可了她的说法。

神医常隐于山林当中,怎会轻易留与他人自己的信息。

周尚书闻言,心中亦有些失望。

毕竟他本就是死马当活马医,当下这般,他也没辙。

要说死活赖上沈烟归,他也没胆,毕竟陛下还在这。

他眯了眯眼,皇帝好似并未完全与沈家人撕破脸皮,他自然是不能太过过分。

正想着,他又听站在面前的人道:“我倒听说京都有个‘归雁书阁’,号称江湖百事,无所不知,您倒可以前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