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狗吠(2 / 2)

“周尚书,当日可是你家公子出言不逊在先,随意抹黑女子的清白,要我说,沈家姑娘扇他两巴掌都算是轻的。”

“若真闹到陛下面前,你不若真以为你在理吧?”

“沈大姑娘自小身娇体弱,谁不知是个药罐子,怎的,如她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莫名其妙从你府中掳走令公子,然后将其拖去乱葬岗给废了?”

“若真如此,你尚书府的护卫也太废物了些,我要是你恨不得找个地缝钻地里去,怎会像你这般大张旗鼓让大家一起看这笑话!”

四周的百姓听了,全都将视线在尚书与沈大姑娘二人间来回流转。

最后默默认同两长公主所言,这沈大姑娘的确看起来是个柔弱不堪的,怎可能随意将个男子掳走。

至于找下人去做?

谁不知尚书府如铁桶般密不透风,手底下的护卫更是个顶个的高手,太傅府哪里去找更厉害的人潜进去。

一时间,大家都认为这位尚书,有些无理。

周尚书输得彻底,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离开太傅府。

他走后,昭玉长公主朝着沈太傅问了声好,便同沈烟归道别乘上马车回了长公主府。

主街道上,一辆马车快速向前行驶,所过之处扬起阵阵尘灰。

周尚书坐在座椅上,手指敲击着一旁的小几,皱着眉似是在思考着什么。

对着一旁的人道:“凶手应当与太傅府无甚关系。”

他今日来闹这一场,一是为了探探底,确认下凶手会不会是她。二是瞧瞧能否打她的主意,毕竟如今好人家的闺女已然不可能嫁入府中。

这下几乎是确定,此事与她毫无关系。

但他也明白,这位看似温顺贤良的世子妃,并不是个好惹的。

加之背后还有长公主护着,他已是不敢再打她的主意。

“我倒是未曾想到,如此多年过去了,长公主竟还念着旧情。”尚书府身旁那位面若白玉容貌非凡的男子慢悠悠道。

说罢,他又摇着扇子开口:“我倒认为尚书您没必要如此轻易放弃,沈大姑娘依旧是个突破口。”

周尚书皱眉望向他,脸上有些不解。

他意有所指道:“我听闻这位沈大姑娘得了机缘,曾得神医见过诊。”

本已决定不再打沈烟归的主意,听到这话他心中却又起了几分心思。

世子府内,桂花树下,谢迟南正提笔作画,听着笃行的汇报。

“他竟去找沈烟归的麻烦?真是有趣……”谢迟南仔细打量着手里的画,笑得有些渗人。

笃行听到主子这笑声,便知有人要遭殃了,不由自主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心里偷偷为那人默哀了两秒钟。

“你下去吧。”

听到这话,笃行差点哭出声来,谁懂冷脸的世子有多吓人,他当下是恨不得立马飞出个十万八千里远去。

待他走后,谢迟南将笔放在砚台上,提起画作仔细欣赏着,随后便将它撕了个粉碎,尽数扔进了池塘当中,片刻间便沉入塘底消失不见。

他想起之前探到的消息,再结合方才笃行汇报内容,心中有了计划。

望着已归于平静的塘面,他发出一声冷笑。

一轮缺月高高悬挂,尚书府灯火通明,一间屋子里传出男子细弱的哀嚎声,似是陷入了极度的痛苦当中。

美艳娇丽的女子坐在床边轻声啜泣,时不时还掉下几滴眼泪来。

“你这晦气东西,哭什么?我儿还没死呢,勾栏出来的就是小家子气。”尚书夫人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听到这话,女子便不敢再出声,生怕惹怒了她。

待她二人离开,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通过窗户跳进房中,手里拿着把尖锐的匕首,朝着床边缓缓走去。

一步、两步,有节奏的脚步声响起,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极为突兀,若是落入人的心中,定会令人惶恐。

走到床前,谢迟南就这样透过玄铁面具,冷冷望着躺在床上痛苦呻吟的人。

他抬起匕首,用尽全力,利落地将刀重重刺进他的身体当中。

“啊!”嚎叫声响彻整个尚书府,而下手的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周尚书到时,便只看到他儿那处插着把再普通不过的匕首。

他双目充血,没有理会跪了一地的护卫,只是慢慢走到窗前,利落地拔出匕首,然后发出渗人的惨笑声。

尚书夫人赶到时,原先跪了一地的护卫尽数倒在血泊当中,而他的夫君手持一把沾满鲜血的匕首,双目通红地望向她,似是入了魔。

他毫无温度的嗓音落入了她的耳中。

他说:“将这些人扒皮抽筋喂了狗去。”

尚书夫人闻言,只能哆哆嗦嗦地点头,不敢与他直视。

*

“你去了何处?”

裴宣站在院子里,双手环胸望着穿着一身黑衣的男子。

谢迟南揭下脸上的面具,语气随意道:“表衷心去了。”

“表什么衷心跑去尚书府?”听到这答案,裴宣险些气笑了,“向沈大姑娘表衷心?”

谢迟南不欲多说,没再继续答话。

过了一会儿,他止住脚步回头看向寸步不离跟着自己的人,无奈问道:“你大半夜来找我所为何事?”

裴宣听他这么说,“嘿嘿”笑了两声,才道:“你说我去松州找钦曦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