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2 / 2)

新寡 一砾沙 2575 字 22小时前

于是他对宫婢吩咐道:“等苏娘子醒了,将她带到福宁殿,朕有话要问她。”

福宁殿便是皇帝寝宫,太妃连忙道:“苏娘子进宫是为我医治腿疾,怎能让她去了陛下宫里?而且她已经是孀居的妇人,需得避嫌才行,皇帝若有什么话,就在这儿问她吧。”

皇帝哪里还看不出,太妃就是故意不让他们独处。

于是他深深吐出口气,撩袍坐下道:“好,朕就在这儿等着,等到她出来为止。”

瑜太妃扶了扶额头问:“陛下没有公务要办吗?”

皇帝想了想,吩咐外面守着的内侍道:“让李慎把文华殿的奏章全拿过来,朕记挂着太妃的腿伤,就在太妃这里批阅。”

当苏青宴在内殿醒来时,发现已经到了第二次施针的时辰。

她刚才在这儿躲避皇帝,没想到躺在贵妃榻上很快就困了,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有些懊恼,生怕误了时辰,连忙趿着鞋往外走,可刚绕过屏风,她便呆呆愣在那儿。

一定是她起床的姿势不对,不然为何会看到皇帝坐在这儿看奏章。

皇帝听见动静,将手里的奏章放下,转头望了她一眼。

站在屏风后的小娘子眼神惺松湿漉,粉腮染着未褪的酡红,唇瓣向上微翘着,像只懵懂柔软的猫儿。

以前她陪他看书时,偶尔在他身边睡着,醒来也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此时,太妃很做作地咳了声,道:“苏娘子是来为本宫施针吧?”

苏青宴这才回神,匆匆朝皇帝行礼,然后径直走到太妃身旁,让宫婢把她的针盒拿过来。

皇帝未发一言,黝黑的眸子却一瞬不瞬地凝在她身上。

苏青宴假装未曾察觉,抽出金针开始在太妃腿上比找穴位。

但就算不抬头,她也能感觉到落在自己后颈上的灼热视线,手心跟着发烫,捏着金针的手腕一歪,让太妃疼得轻“嘶”了声。

苏青宴连忙道歉,此时听到皇帝略带揶揄的声音:“苏太医说你的针灸之术传承与你父亲,怎么竟连基本的穴位都找不准?”

苏青宴很想对他翻白眼,若不是有人在旁碍眼,她怎么会犯这样的错。

偏偏皇帝还要继续道:“是学艺不精,还是因为,苏娘子的心不够静?”

苏青宴用力咬着腮帮,太妃看不下去了,道:“陛下少说两句,让苏娘子专心为本宫扎针吧。”

皇帝嘴角扬了扬,终于重新看向手上的奏章。

苏青宴松了口气,可偶尔抬眸,总能看到皇帝正好与自己对视的视线。

她飞快转开眼眸,努力稳住手腕,强迫自己不能被他影响。短短一会儿,脖颈上就渗出层薄汗,只觉得比当初向父亲学针灸的时候还要难。

幸好大约一炷香后,李慎进来传话,说中书令温大人等在文华殿外,有重要公务要向皇帝禀报。

于是顾宁渊只能起身,回头又重重看了她一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一直到用过了晚膳,皇帝都未再出现。

太妃松了口气,苏青宴也松了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地熬过一日。

到了晚上,太妃就让苏青宴住在自己的偏殿里,偏殿外安排了宫婢守门,料想皇帝也不至于混账到直接闯进去。

可惜她没想到,皇帝还能有别的法子偷偷溜进去。

夜半时分,李慎守在在永寿宫偏殿外,一脸深沉,忍住想叹气的冲动。

他就知道碰上苏青宴准没好事。

如今他已经是堂堂二品都知,还要大半夜给皇帝夜探寡妇门盯梢,若被人撞见了,他这张老脸可没法要了。

而在偏殿之内,顾宁渊随手点起一根宫烛,高大的身体沉在黑暗之中,借着微弱摇晃的烛火,垂眸看向躺在床上那人。

大约是睡得不够安心,她将胳膊伸出抱着衾被,身体向内蜷缩着侧卧着。

臀背弓起的弧度,让衾被从她腰间滑下来,露出一大片杏色的寝衣。

轻薄的绢帛被烛光照着,轻易就能看见其下掩不住艳色。

他还记得寝衣之下是如何的风光。

她肤色很白,似缎似雪,手掌或嘴唇触上去时,很容易就留下难以消散的红痕。

腰上有一颗红色小痣,就藏在肚脐之下,被他一碰就抖得厉害。

而他在纵情之时,会将手掌覆上去,再顺着浅浅的要窝握住,看着那片颤抖的凝白被不断染上红潮。

滚烫的蜡油顺着宫烛滴在皇帝手上,而他却浑然未觉。

在她床边坐下,手指悬在她脸颊之上,隔空描摹着这张在他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薄唇轻轻翕动,吐出他喊过无数次的名字,又干涩地咽进喉中。

“燕燕,我的燕燕。”

这时,苏青宴眉头轻轻皱起,然后重又舒展开来,眼睫抖了抖,将手臂抬起来,迷糊地喊了声:“夫君。”

顾宁渊眼眸倏地冷下来,握着宫烛的手臂凸起青筋,然后他将蜡烛放在一边,俯身狠狠压上她的唇。

苏青宴本能地弓起脖子,唇瓣被撞开,熟悉的冷冽气息带着热意钻进来,吓得她猛地惊醒:这不是她夫君的味道!

她睁开眼猛往后退,却被他用力钳住下巴,看见他如同秃鹫般冷锐的眼,自夜色中死死地盯着她。

然后他将唇再度覆了上来,沉声问:“他也是这样亲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