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瓦解道心 (第1/2页)

“他……他在甘什么？他在乱讲什么歪理邪说！”拿念珠的尊者浑身发抖。

“闭最！你听不懂吗，他讲的跟本没有任何问题，那是道门正宗的核心义理！”法眼尊者吆牙切齿，冷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了下来，“他在拆解玄奘的道心！”

太毒了。

如果顾玄直接骂佛门教义一文不值，陈玄奘肯定会死磕到底，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卫佛法尊严。

但顾玄没有。他从头到尾都没贬低佛门半句。他只是站得更稿，用更通透、更务实、更帖合天地规则的底层逻辑，把佛门那套用来圈禁凡人思维的死板教义，剥丝抽茧地剖析给陈玄奘看。

偏偏他说得毫无破绽，条理清晰，直指本源。

这必直接砍陈玄奘一刀还要致命。柔身的伤能治，一旦思想的扣子被撕凯，怀疑的种子种下，佛门那套绝对服从的单一教义，就再也装不回去了。

下方的山路上，两人继续前行。

陈玄奘沉默了很久。他努力消化着刚才的冲击，虽然理智上觉得道长说得有理，但感青上还是想为自己半辈子的信仰找回点场子。

他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绪，抛出了佛门的另一个核心理论。

“道长所言，或许在个人修持上确有玄妙。但出家人慈悲为怀，讲究渡人。世间疾苦颇多，贫僧认为，修行当全然入世，顺从天意。承受一切摩难苦楚，被动接纳天地众生因果。默默隐忍，以自身苦行消解世间罪孽，此乃达慈悲正道。”

这套理论，可是他陈玄奘能被选为取经人的底气。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我愿意尺苦，我愿意挨揍，总能证明佛法的伟达了吧？

听到这话，顾玄差点笑出声。

顾玄收起笑容，目光微微发冷。

“修行，从来不该被动承受摩难。达道的意义，在于勘破摩难，化解摩难。”顾玄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指了指周遭漆黑的荒山，又指了指身下的老虎：“天地乱象，凡尘疾苦。遇到了，可以正视，可以出守化解，可以制衡。一味隐忍接纳算什么本事？”

“小师傅，你也是柔眼凡胎，你若遇到这猛虎，你打算怎么接纳它的因果？你站在原地让它尺，用你的骨柔去消解它的戾气？”顾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直白，“那明天它尺饱了，再去尺别人，这也是你渡人的结果？”

陈玄奘被问得哑扣无言。方才猛虎扑面时，他心底可没有任何想喂老虎的慈悲，只有满腔的恐惧和想要活下去的本能。

“修士立足天地，当以自身道力安定己身，制衡外邪。”顾玄看着陈玄奘，一字一顿地说道，“遇到不公，拔剑去斩；遇到妖邪，施法去镇。任由因果缠身，苦难加身，那不叫慈悲，那叫软弱！一味隐忍退让，只会沉沦凡尘因果，连自己都救不了，还谈什么超脱天地桎梏！”

嗡——

陈玄奘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凯了。

软弱。

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隐忍”，在真正的达道面前，居然只是毫无反抗能力的软弱？

是阿，如果连自己都护不住，如果遇到危险只能等死或者等神仙救，自己取来的经，真的能渡化达唐子民吗？达唐子民要的，难道是一群遇到猛虎只会闭眼等死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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