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脚站在地板上,低头看着沉睡的楚见星。
然后慢慢走进,在床边坐下,伏下身,凑近楚见星吊着的左臂。
隔着绷带,轻轻舔了一下石膏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皮肤,舔一舔就好了。
楚见星在梦中皱了一下眉,甜腻的暖香悄悄漫开,她闻到了,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她只能迷迷糊糊地想,又来了,又是这个味道,那般相似的梦。
模糊的影子伏在她床边,舌尖温热地舔过她绷带边缘的皮肤。
“人,舔一下就不疼了。”那声音又娇又软,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楚见星在梦里眯着眼,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看见月光里有一双琥珀色的竖瞳。
“你……你是谁?”她的声音含糊得像含着一口水。
没等回答,温热的唇就贴了上来。
楚见星脑子晕乎乎的,只觉得甜,又觉得软,连骨头都酥了。
她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梦怎么又来了,而且比上次还真实。
算了,反正是梦,顺着本能来吧。
流月看着楚见星在睡梦中微微蹙眉,伸手碰了碰她额头的纱布,指尖慢慢往下滑,擦过下颌,擦过颈侧,最后停在锁骨上方那道已经淡了的旧抓痕上。
楚见星在梦里哼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嘴唇动了动,含糊地说了句什么。
流月凑近去听,听见她在梦里嘟囔:“你……你到底是……是谁?”
流月没让她说完,用鼻尖蹭了蹭楚见星的颈窝,然后轻轻舔了一下她的脖子。
那触感柔软、温热、带着猫舌头特有的细密颗粒感,从颈侧一路滑下去。
“猫帮你舔舔,舔舔就好了。”
流月的声音带着一点呼噜似的鼻音,楚见星在梦里整个人从头顶麻到脚底,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来,本能的扣住了流月的后脑,用力往下压。
嘴唇贴上去的那一刻,触感炸开在舌尖,温热、柔软,让她本能的无法自拔。
流月的猫耳在她掌心下轻轻抖了抖,喉咙里滚出一声又软又哑的呜声。
楚见星闭着眼,却本能的翻了个身,把人往床上一带,流月被她拽进怀里,尾巴从衬衫下摆钻出来,轻轻缠上了楚见星的右腕,一圈一圈,缠得紧紧的。
“人……你胳膊还断着呢……”流月被她吻得喘不上气,声音又娇又恼。
楚见星没回答,她在梦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只觉得怀里这个人软得不像话,忍不住抱在怀里含含糊糊地呢喃:“好香……好软,好舒服。”
流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猫耳往后压了压,把脸埋进楚见星颈窝里。
“笨蛋。”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本公主记住了,以后再给你算账!”
那之后的事,楚见星全是在梦里度过的。她只记得甜香越来越浓,只记得有个软软的声音在耳边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骂她“笨死了”一会儿又软绵绵地求饶。
只记得有什么一直缠着她的手腕,从头到尾没松开过。
她在梦里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梦也太长了,触感真实得过分。
却让她忍不住沉溺其中。
再后来,她就彻底睡沉了,慢慢没了意识。
早上,是被胸口的重量压醒的。
她睁开眼,低头一看,流月正窝在她胸口,整只团成一个小小的球,脑袋枕在她锁骨下面,尾巴尖在她下巴一甩一甩的,带着点残余的痒意。
楚见星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臂的绷带,石膏还在,绷带还在。可绷带边缘的皮肤上,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湿润感,和一种极淡极淡的甜香。
她愣了两秒,脸腾地红了。
又做那种梦了。
而且这次比上次还离谱,连脸都没看清,就记得像个猫女郎……她有些心虚地低头看着安静缩在她胸口的猫,还完全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
楚见星沉默了很久,最后用右手轻轻摸了摸流月的脑袋。
“还好你不知道我梦见什么了。”她小声嘀咕,“要是知道了,肯定得挠死我。”
流月的耳朵动了一下,没睁眼,但呼噜声明显大了一点。
她堂堂猫族公主,主动化成人在床上表白了,结果可恶的人类从头到尾都以为自己在做梦。她以后还怎么见人?她公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所以公主殿下决定装睡,反正……反正她已经以身相许过了。
梦不梦的,不重要,等她能长期保持人形再跟这个可恶的人算账。
窗外,二毛蹲在空调外机上,脑袋探进去看了一眼,又默默缩了回去。
“喵的,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