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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洪三嫂家。
大门外的地上确实洒落一片血迹,五个人抬起头,看向面前这扇紧闭的大门。
陆雨秋有些紧张:“那头怪物会不会现在就在里面?但它为什么要把王山峦带来这里啊?”
卫邻在此刻确定了心中的答案:“因为它就是洪三叔,这里是它的家啊。”
“啊?!”
“还没意识到吗?”卫邻瞥向他们,“我们目前碰到的所有怪物根本不是这个村子村民们的‘祖先’,而是副本故事线里死去的那些村民本身。”
对于卫邻道出的这个真相,喻时没有露出任何惊诧的表情,显然刚才就已经想到了。
而金宁、陆雨秋,甚至包括韩重,都是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才明白过来。
陆雨秋变了脸色:“等等,那那头蛇身怪物……”
“是洪二叔的儿子。”
其实怀疑的种子在卫邻意识到第一晚出现的女鬼影有可能是陈家女儿的那一刻就种下了。
若说在女鬼出现的时候,“祖先们的惩罚”就已经开始,那最先出现的为什么会是陈家女儿?
蛇形怪物现身时,卫邻的第一反应也是——这是鬼?为什么会是这个形态?就是为了方便吊死玩家?可为什么非要用吊死的方式来杀死玩家?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原因。
因为洪二叔的儿子,就是上吊自杀的。
再加上后来韩重被变态鬼袭击菊花,一切彻底分明。
卫邻也不知道是这个副本里的村民们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一代传一代,传错了“传言”的具体内容,还是说这一切本就只是这个副本的障眼法——总之,他们要对付的根本不是什么“祖先”。
而斧头怪的身份,卫邻其实在抵达圣公庙前,也已经有了猜测。
首先,从它的身形来说,它生前肯定是个男的。
这个副本的故事里,死去的男性角色有:洪老爷子、洪四叔、洪四叔的儿子、洪三叔、洪二叔的儿子。
从死法上来讲,这五个人里除了洪三叔死因未知,其他四人都不是被砍死的。
从个人癖好上来讲,除了洪四叔的儿子是个基佬,其他人也未听说有什么独特的癖好。
那么,死因未知的洪三叔就此浮出水面。
一个沾花惹草、家暴,不肯离婚,还拿两个儿子来要挟妻子的男人。
一个魁梧有力,性格冷硬的女人。
前者被后者砍死,完全是有可能的事。
陆雨秋、韩重听得一脸震惊,金宁低头思索一番,问出一个问题:
“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如果洪三叔抓住猎物就要带回家里,它为什么要在这里停留?”
他指向他们脚下的血迹。
“既然能用瞬移的方式带走猎物,为什么不直接进家门?”
“因为‘有时候喝醉了连家门都认不清’,”喻时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是洪四嫂白天时的原话。”
金宁愣了下,立即回想起来。
【三哥当年到处沾花惹草,有时候喝醉了连自己家门都认不清!】
……所以这头怪物是一户一户找过来,才找到自己家门的?
卫邻测试了一下原地起跳能不能徒手勾住院墙,结果是不行,于是从储物袋里唤出钩爪枪,但他是第一次用这玩意儿,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他一边研究一边说:“其实我也有个想不通的地方。陆雨秋,昨天晚上你和王山峦去找余路的时候,一路上没看到血吧?”
陆雨秋愣了下,连忙点头:“对……走廊和厕所里面都很正常,很干净!”
话刚说完,她就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卫邻指出了矛盾的地方。
“我本来以为余路是被怪物带走后才被杀死的,所以现场才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如果袭击他的就是斧头怪,那很明显,斧头怪当场就会砍人,血会飙得到处都是。”
“也许明天早上五点半天亮后,王山峦的血会被副本识别为‘他身体的一部分’,和他的尸体一起被转移到冰棺里,但你们昨天去找余路是半夜时候的事吧?”
“如果怪物的行动模式始终如一,那昨晚余路应该也是当场就被袭击了。如果他侥幸躲过第一击,跑出了厕所,就算他的嘴巴被堵住,你们应该也能听到动静才对。如果他是第一击就被砍中,根本没力气跑,那么你们后来去找他应该就会见到血。”
卫邻其实非常确信余路就是被斧头怪袭击的,因为这个副本的模式大概率是每种怪物对应一种特定的杀人手法,彼此之间不重样。
余路和王山峦,可以说都是被当成柴劈了。
那问题来了,为什么昨晚陆雨秋和王山峦既没听到动静,也没见到血迹?
难道余路根本不是在厕所里被袭击的?那他离开厕所后去了哪里?为什么要独自一人去?
这就是他们得尽量把余路的关键时刻怀表找回来的原因。
那块表也许记录了其他他们还不知道的线索。
卫邻说完,朝着院墙射出一枪,嗖一下,钩爪飞出去,卡住墙顶。
嗯……然后呢?顺着这根钢索往上爬?
正琢磨着,一旁忽然飞出另一道钩爪,勾住院墙。
卫邻扭头看过去。
喻时再次按动“扳机”,嗖的一下,人就飞到院墙上去了。
稳住身体后蹲下,他回过头,迟疑地看了卫邻一眼。
卫邻:“……”
学会了学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