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沫惊讶:“你在荣泰有认识的人?”
“嗯,他们董事长的儿子是我高中同桌。他身体不好,我作为班长,任劳任怨,对他照顾有加。”
“哇,那你不早说!有大少爷一句话,你进荣泰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干嘛之前还担心找不到工作。”
“可要他开口……挺难的。”笑嫣挠挠头:“他高二那年就去世了。莫非是感动于我这么多年一直给他烧纸,所以向他爸托了个梦?”
室友们一脸黑线,搞了半天人脉在地下。
笑嫣却越发笃定起来:“肯定是的,我还怕他在下面无聊,给他烧了好几辆跑车游艇呢,这钱没白花。”
面试那天,笑嫣被强敌环绕依然信心满满,别人学历top2,大厂镀过金,但她——下面有人。
她对着面试官露出标准笑容,把自己实习期在事务所寄了一个月询证函的事包装成与多家五百强企业对接资金往来,把天天给大家拿外卖的事包装成掌舵关系公司生存的大项目,正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开河,突然面试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身材高大挺拔,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外观英俊到无可挑剔,只是眉眼间是一片亘古冰原,自他进来,室内温度骤降。
几个面试官都觉得意外,但立马起身打招呼:“小封总”,顺势要把最中间的位置腾给他。
封临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麻烦,继续面试,然后在他们身边的空座坐下。
坐下时,他看了一眼笑嫣,倒没什么表情,可几个面试官的脸上却多了一丝显见的不满。
小姑娘人长得漂亮,笑容也甜,就是没有一点眼力见,集团的太子爷光临,他们都起身欢迎,她依旧坐得四平八稳。
事实上,笑嫣已经被恐惧牢牢钉在了椅子上,谁青天白日看见鬼了不害怕,她的地下人脉,为了给她护法,竟然爬到地上来了?
倒不至于这样劳动他大驾吧!阎王不来管管吗?
还有,怎么人人都能看见他?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笑嫣梦游一般完成了剩下的面试,落荒而逃。
直到出了荣泰集团,重新站在阳光下,笑嫣才觉得臂上的鸡皮疙瘩褪去。她掏出手机,疯狂给自己高中时就认识好友元萤发信息。
“天哪,我竟然碰到有人死而复生了。”
元萤那边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中”,才发过来一个问号,然后配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
元萤肯定以为她最近找工作压力过大,终于精神失常。
但笑嫣已经是不吐不快:“说起来你肯定不信,是封临!我看到封临了!”
发完后,她冷静了两秒,理智回归,后知后觉地想起另一种可能:“难道他有双胞胎弟弟?但表情也跟他一模一样,他们家的臭屁基因这么强大吗?”
元萤那边又发来一个问号,然后说:“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见到他还是那么激动。话说封临回国了?他还主动联系你了?”
笑嫣眼睛落在“回国”两个字上,再看不见其它。
一阵清风拂过,吹走了她崩塌一地的世界观。
所以他当初是出国,不是去世?
怎么可能!
笑嫣想起从高三开始,属于封临的那张课桌就一直空着,他虽然经常因病缺课,但从未那样久不露面。
她给他发了很多信息都没有回复,电话打过去也已是空号,作为班长和同桌,她找到班主任,责无旁贷要搞清楚他的近况。
结果班主任一脸震惊地看着她,说:“封临走了,你不知道吗?”
笑嫣刚跟初恋告白失败,正是“感时花溅泪”的时节,第一反应就是病魔终于打败了这个妖孽,世事无常啊生命可贵。
现在,她恨中文的博大精深。
元萤许久才弄明白了笑嫣的误会,啼笑皆非:“你怎么会觉得他死了?他出国前还一反常态办了个很大的告别趴,据说你们班的同学都被邀请了。”
“没有人通知我。”
“可你和封临关系最好,同学两年,我打赌班里有一大半的人他都不认识,连他们都被邀请了,谁会想到你居然蒙在鼓里。”
笑嫣想了想,还是不对劲:“从那之后,我经常对着他的课桌伤春悲秋,就没有人觉得奇怪吗?”
元萤那边又是长时间的“正在输入中”,很久笑嫣才等来一句:“他们说你被封临抛弃了,有点想不开。”
所以那时,经常有人过来跟她说一句“想开点”,不是劝她对生命豁达,而是以为她爱上封临,但是失恋了?
……
笑嫣现在很难想得开。
这么多年的跑车游艇白烧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面试——全毁了!
笑嫣的室友看着她失魂落魄地推开宿舍门,坐在电脑前,开始机械地继续投简历,状态与几天前截然不同,纳闷她深信不疑的人脉怎么失效了。
可是两天后,笑嫣收到了荣泰集团的off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