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二人独处(1 / 2)

漆黑的房间中,哨兵的脸十分英挺,哪怕深深睡着,从眉到唇,依旧流出一种冷而沉的冰凉感,仿佛覆着一层压抑的阴霾。

他眉头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梦到什么好事,神色竟然舒展开来,还发出了短促的闷哼。

……

“每次都趁他睡觉跑过来,搞得很见不得人一样。”

雪豹耳朵动了动,视线从少年的脸一路落到颈侧,凑过去,鼻翼微微翕动,又伸出舌湿热地舔了舔他。

“哎呀好痒……”眼前骤然被银白色覆盖,爪垫一左一右落在身侧,大猫沉重的躯体压低下来,熟悉的哨兵信息素气味将他整个人笼住。

治疗的进度都被打断了,元韶正起脸色,用膝盖拱了拱它。雪豹却很难受似的,小声嗷呜着,低下头,湿润的鼻尖碰过他的脸颊,几乎像是埋在了元韶肩上。

元韶睫毛颤了颤,刚想伸手安慰地摸它,粗糙的舌面又从颈侧舔了过去,那条豹尾也圈住他的腰,尾尖搭在小腹上轻蹭。

少年怕痒地缩起肩膀,整个人都被它堵在柔软厚实的胸口和被子之间。

明明前几次已经好多了呀,去污染核心果然影响很大吧?

“你主人真的很不乖。”元韶抱怨着,抬眼和雪豹对视,忽然停住话音。

冰蓝的眼眸,松雪气息的信息素都近在咫尺。

……和奚谧洲实在太像了,让他不自觉想起在医疗室的那次见面,胸口本就沉重,此刻被压迫感扰得更难受了。

元韶嘟囔了句什么,很是不满地拍了一下雪豹的头顶。

它低低呜了一声,只用那双眼睛可怜地看过来。

元韶哼了声,一边给它梳毛,一边细数罪行:“叫他来还不乐意,睡觉能代替治疗吗?就知道吃药,吃吃吃,人都吃傻了,平时也没个好脸色,明明很好心呀,干嘛这么孤僻不合群,难道就喜欢别人怕他吗?”

他不认为给自己药,又坚持要支援队友的人真的很坏。

元韶揪着精神体絮絮叨叨,雪豹不知道听没听懂,尾巴轻轻收紧,又痒痒地蹭他小腹。

他被逗得一直笑:“你们怎么完全不一样啊?你最精最乖了,找上我这个超s级向导。”

“嗷呜——”雪豹很自豪似的,仰起脑袋叫了一声。

“你是狼吗?”元韶戳它,“小点声呀,吵醒别人了怎么办?”

雪豹就掐着嗓子喵喵了两声。

“你想小猫吗?”元韶好奇问,看它点了点头,把豹猫放了出来。

焦糖金棕色的小猫落到枕边,踩着被子走过来,打招呼似的碰了一下雪豹的前爪。

雪豹垂眼看它,前爪缓缓抬开一点,让出了位置,豹猫便毫不客气地钻了进去。

它沿着雪豹胸前厚实的长毛拱了两下,稳稳当当蜷在两只前爪中间,尾巴绕住自己,打了个哈欠,跟个玩具似的一动不动了。

雪豹庞大的身体伏在床上,将少年和豹猫一起圈在腹侧,尾巴依旧牢牢环着纤细的腰。

元韶被一大一小两团毛茸茸堵在中间,热乎乎的,脸颊都有点烫,明明已经是双人床,还是连翻身的地方都快没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给雪豹继续治疗。

精神触手才碰到,雪豹就顺从地把脑袋又往他掌心送了送。

精神屏障依旧厚重而封闭,如同一道冰筑高墙,深处的伤势如果要一点点治疗,实在是杯水车薪、治标不治本。

还是需要奚谧洲卸下防备。

窗外夜色深浓,基地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风声枝叶声。

新升级的医疗室就在不远处,小队也已经平安回来,元韶睡在一片柔软温暖之中,迷迷糊糊地想,这就是平静的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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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谧洲睁开眼,有些茫然。

耳边的细微杂乱声响还在,时刻紧绷有如针扎的感觉却消失了。

他摸出手机解锁,看了眼时间,有点意外。

按照惯例,吸收药效后,他还会有很长一段昏沉期,身体像被拆过似的,五感迟钝又混乱,所以往往会强制睡上很久。

今天竟然和正常人一样只睡了一天吗?

奚谧洲垂下眼睛,活动了一下手指,下床站起身,腹部却传来一阵绞紧的空虚感。

已经消失很久的……食欲。

陌生的感觉让他愣住,当初受伤以后,痛苦总是鲜明过生活中的一切。

年轻气盛的哨兵,困、冷、热,性欲、食欲、好斗欲,在痛苦之下都变成了坚冰,如果不是定期购买补剂,他的肌肉也会流失不少。

奚谧洲本能般舔了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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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韶被豹猫踩醒了。

窗帘没有拉严,晨光在室内铺出一小片金色。他睁开眼睛,看到一团焦糖毛球蹲在自己身上,低着脑袋,两只爪垫很是忙碌,正认真地搬上搬下。

雪豹已经不见了,昨晚它睡的位置陷下去一大片,枕头和被子上全是银白色绒毛。

豹猫显然发现了这些战利品,一点一点扒到一起,在元韶胸口忙活半天,团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毛球。

元韶伸手捏起来,见小猫着急来扑,笑了下:“看来你也挺喜欢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