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瓷推开门,一把拉住周相念冰凉的手腕,将她带进了隔壁一间用来堆放杂物的小休息室里。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旧椅子、废弃的音响箱和一些装着演出服的纸箱。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头顶,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乖,这么冷的天,怎么跑来了?”姜青瓷松了手,没站远,靠着门板,微微歪着头看她。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光下显得格外亮,眼波流转,调笑,“是不是又没吃饭?”
周相念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还梗着刚才那只戴着金戒指的手的画面。她闷闷地“嗯”了一声。
姜青瓷叹了口气。她太了解这种小孩的倔强了。
她没有追问,转身从角落的一个木头柜子里翻出一个铝饭盒和一双干净筷子。饭盒里是刚才她自己在后台吃了一半的饭菜,有炒鸡蛋和红烧肉。
“喏。”姜青瓷把饭盒塞到周相念手里,又从角落里拖出一把勉强算干净的椅子,用袖子擦了擦椅面,“坐这儿吃吧。姐姐今天没来得及煮面,先将就着吃点。”
周相念接过温热的饭盒,坐在椅子上,低头开始吃饭。
饭菜是热的,酱油的香味刺激着她的味蕾,她本该狼吞虎咽,但她吃得很慢,因为她胸口那股酸涩的感觉还没散去,胃里像堵着一团棉花,什么都咽不下去。
她吃了几口,还是没忍住,抬起头,看着靠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她的姜青瓷。
“姐姐,”周相念的声音闷闷的,刚才那个……陈姐,她是谁啊?”
姜青瓷愣了一下。
她看着小周那双干净而执着地盯着她的眼睛,脸上的笑意微微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斟酌,
“一个……生意上的朋友。”姜青瓷语气放得很淡,假装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她甚至故意挑了挑眉,眼神有些飘忽,不敢直视周相念,“她平时挺照顾我场子的。怎么了?”
“没什么。”周相念低下头,扒了一口饭,没再追问。
她知道姜青瓷在躲闪。她不傻。
那个女人看姜青瓷的眼神好奇怪。
但既然姐姐不想说,她就不问。她只是觉得,嘴里的红烧肉突然变得没滋味了。
她强迫自己继续吃,一口接一口。胃里慢慢地填饱了,灼烧感和空虚感开始消退。
但奇怪的是,明明食物已经填满了胃,她依然觉得不饱。
那种饥饿感,不在肚子里。
……在心里。
……在视线停留在姜青瓷身上的每一个瞬间。
周相念停了下来,筷子悬在饭盒边缘。
她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姜青瓷的脸上。因为刚才化了妆,姜青瓷今天的唇色特别艳丽,像熟透的樱桃,带着一种湿漉漉的润泽感。那张嘴唇微微张着,吐出一口轻盈的呼吸。
周相念忽然觉得有些渴。
她脑中冒出一个极其荒唐、极其原始的念头,如果,如果能尝一尝那张嘴唇,会是什么味道的?
她不知道。
但她想看。她想凑过去。她想用舌尖,去碰一碰那抹红色。
周相念的视线太过直白,连空气都变得灼热起来。
姜青瓷很快就察觉到了周相念的目光。
她何等敏锐,一眼就看穿了小女孩眼底那抹被压抑着的、混杂着困惑和渴望的光芒。
如果换做别人,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的嘴唇看,姜青瓷大概早就冷着脸打回去了。
但对象是周相念,这个会因为一句话脸红、会傻乎乎地守她一夜的北方小丫头。
姜青瓷不觉得冒犯,反而觉得……有趣极了。
她直起身,从那块靠着的门板上离开。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她一步一步走到周相念面前,微微弯腰,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将周相念整个人圈在了椅子里。
距离骤然拉近,近得周相念闻到了她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气,以及昨晚残留的、淡淡的香水味。
“小乖……”
姜青瓷微微偏过头,红唇凑到周相念的耳畔。
她温热的呼吸扫过小周的耳廓,
慵懒而坏心眼的笑意,还有一点南方口音的尾调,像是一句情话,又像是一句调戏。
“看着姐姐的嘴唇……是不想亲,还是想亲呀?”
周相念:“……欸?”
姜青瓷微微退开一点点,刚好让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神放肆地扫过小周那张通红的脸,最终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唇上。
姜青瓷轻轻偏了偏头,言语挑逗,软绵绵地吐出两个字:
“bb……想食姐姐个嘴咩?”(宝贝,想吃姐姐的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