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4、骨哨残片的裂缝(2 / 2)

畲比木藤杖往陆九喧面前一横,杖尾铜箍磕在陆九喧脚前湿泥上,泥点溅在陆九喧靴面上。“你去后殿,阿依的残片怎么办?残片里的独脚魂能通过阿依的眼睛看见你看见的一切。你进后殿,独脚五郎君已经知道了。”

阿依把残片重新挂回脖子上,红绳勒进后颈皮肉,残片贴着里衣,裂缝里暗绿符印蹭在衣料上。她把藤杖从泥里拔出来,杖尾带出的湿土里混着炭粉和碎骨末。她迈步走到陆九喧身侧,藤杖横在身前,杖头铜铃朝前,铃舌在铃壁里撞出一声短哑音。

“那就让它看。”阿依说。她偏头看陆九喧,雾从两人之间漫过去,陆九喧右肩匣子肩带勒出的红痕在湿气里泛暗。“我兄长的魂在残片里,独脚魂也在。独脚魂能通过残片看见你——你也能通过残片看见独脚魂看见的东西。”

畲比木把藤杖收回来,杖尾在泥地上拖出一道浅沟。他偏头看密林深处,雾从树干间涌出来,鬼面花藤蔓在雾里晃了一下。远处又传来一声响动,这次比刚才更近,像有人踩断了两根枯枝。二十余名猎手竹弓上的骨片哨箭同时偏了半寸,箭尖朝外。

“走。”畲比木把藤杖往肩上一扛,杖头鬼面花干藤碎末落在肩甲上。“独脚庙在后山腰。但你们得先过一线天——毒娘子守在那里,她不放行,谁也进不了后山。”

阿依把藤杖往泥里一杵,杖尾入土三寸。她偏头看陆九喧,陆九喧正把匣子肩带又往右肩送了送,铜钉烙印隔着粗布衫压住肋骨。赵小婉把拖在泥地上的铜环红绳收起来,在右手上绕了三圈,铜环垂在手背外侧,绳结打在掌心。她右手小指仍旧弯着,指节抵在绳结上。

雾从南坡密林深处涌出来,一团一团贴着地面滚。树干上挂满水珠,偶尔滴落,砸在腐叶上无声无息。阿依走在最前面,藤杖横握在身侧,杖头铜铃随着步伐发出一声声哑响。陆九喧跟在她身后五步远,匣子肩带勒在右肩,铜钉烙印隔着粗布衫仍硌着肋骨。赵小婉走在最后,背篓里鬼面花干藤随着走动窸窣作响,铜环红绳在兜口外晃荡,偶尔磕在竹条上。

畲比木走在阿依左侧,藤杖扛在肩上,杖头铜铃朝后。他偏头看阿依脖子上的残片,残片贴着里衣,暗绿符印从衣料外透出一点浅绿印子。他收回目光,藤杖从肩上放下来,杖尾往泥里一插,走两步又拔出来,杖尾入土的闷响和铜铃的哑响交替着。猎手们散在两侧树冠间,竹弓上的骨片哨箭在雾里泛着湿白的光。

阿依忽然停步。藤杖往泥里一插,杖尾没入三寸。她蹲下去,左手拨开地面一层湿叶,泥面上现出第四双脚印——脚掌朝后,脚趾印深深嵌进泥里,泥印边缘有一圈黑灰色粉末。粉末比之前更厚了,从脚印边缘往外洇开,形成一道细线,细线指向密林深处偏北的方向。

“影独脚在引路。”阿依把藤杖从泥里拔出来,杖尾带出的湿土里混着黑灰粉末。她把杖尾凑近铜铃,铃舌震了一下,哑响短促。“它知道我们要去独脚庙,它在前面引,让本体在后面跟。”

陆九喧把匣子从肩上解下来,放在脚边一块凸起的树根上。他右手从腰间抽出桃木法剑,剑身桃木纹朝上,纹路里的铜粉在雾里泛暗绿。他蹲下来,把法剑剑尖对准第四双脚印的脚掌位置,铜粉从剑尖落下去,落在泥印上。黑灰粉末遇到铜粉,缩了一下,脚印边缘的细线断了半寸。

“影独脚在试探。”陆九喧把法剑收回腰间,桃木法剑重新背在身后。他弯腰把匣子从树根上拿起来,肩带往右肩送了送。“它引我们往北,但独脚庙在后山腰——后山在南坡偏西。影独脚想让我们走错方向。”

畲比木把藤杖从肩上放下来,杖尾往泥里一杵,杖尾入土两寸。他偏头看陆九喧,目光从陆九喧右肩匣子肩带勒出的红痕移到腰间长剑的剑柄上。“你懂独脚的幻术?”

“不懂。”陆九喧把匣子肩带又往右肩送了送,铜钉烙印隔着粗布衫压住肋骨。“但影独脚留的炭粉太整齐了——脚印边缘的粉末每粒都一样厚,像用筛子筛过。真的脚印不会这么匀。”

畲比木的喉结动了一下。他把藤杖从泥里拔出来,杖尾带出的湿土里混着黑灰粉末和碎骨末。他偏头看阿依,阿依正把残片从里衣外翻出来,骨面朝上,裂缝里的暗绿符印在雾里泛着浅绿。她看了一眼裂缝,又翻回去贴着里衣。

“往南偏西。”畲比木把藤杖往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