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尘安魂影指头往入口铜箍边缘一指，指腹按在铜箍表面第九层图案中心圆点上。圆点被指腹一按，铜面浮出一层暗光，光从圆点往外渗，渗到铜箍内壁就停住。

“台底是换命阵的阵心。你选谁，谁的魂就散，另一个魂归位。但归位的那个，会变成新的独脚五郎君。”

赵四魂影从陆尘安魂影右侧转出来。魂影肩部从重叠处分开，矮壮身形往右移了半步，右脚悬在入口边缘外，脚底黑雾从魂影脚踝往下滴，滴到铜箍表面就散成薄雾。他右手从短褂口袋位置抬起来，指头往陆九喧方向抓了一下，指缝里夹着半截铜钉，钉身上有暗红色锈迹。

“九喧，选我。”

赵四魂音从雾中挤出来，比陆尘安魂音高半度，高到铜箍表面第九层图案边缘的铜锈被声波震得往下落。他魂影左手往自己胸口位置按，按到短褂第三颗布扣上，扣面有暗色污渍，污渍形状像半个手掌印。

“我女儿还在外面——你选我，我出去见小婉一面，然后我散。”

陆尘安魂影右手从铜箍上收回来，指头往赵四魂影方向一挡，挡在赵四魂影与入口之间。他魂影左手从袖口里抽出一卷暗色布帛，布帛边缘有烧焦痕迹，焦边从卷首延伸到卷尾。布帛表面透出暗光，光从布纹里往外渗，渗到魂影指缝间。

“选我。你师父我活够了——你选我，我出去把换心谱最后一页给你，然后我散。”

陆九喧右手长剑从身侧抬起来，剑尖对准入口铜箍边缘。剑柄玉印碎片光从铜箍凹槽里往外渗，渗到剑柄缠布上就停住。他左手桃木法剑从鞘口完全抽出来，剑身出鞘时带出一声低响，鞘口铜箍与剑柄玉印碎片碰了一下。他左脚往前迈半步，靴底踩在台面碎纹上，碎纹沟里的铜色粉末往靴面沟纹里嵌。

他把桃木法剑插入石台。

剑身从台面碎纹缝隙里没入，没入三丈深时，剑尖触到一面铜板。铜板表面刻着字，字从铜板中心往外排，排成三行。桃木法剑剑尖点在铜板第一行行首，剑身桃木纹路与铜板表面刻痕对齐。剑柄玉印碎片光从铜箍凹槽里往外渗，渗到铜板表面，铜板刻字被光照亮。

“申诉二次需以换心人血为引。”

陆九喧右手长剑从身侧收回来，剑刃往自己左手腕方向一横。他左手腕内侧有一道旧疤，疤从腕横纹延伸到小臂中段，疤面颜色比周围皮肤浅。长剑刃口贴在旧疤上，剑刃与疤面之间隔着一层薄布，布面有暗色汗渍。他右手拇指顶住剑柄铜箍，指头用力时腕骨响了一声。

“陆九喧，你还有一次机会。”

独脚五郎君右手拐杖从台面抬起来，杖底往陆九喧方向一指。它指头关节粗大，指腹上黑毛从指根长到指尖，指甲缝里暗红色粉末在台面碎纹光里泛出暗光。它左脚脚掌从台面石纹里抬起来，脚趾抓地时趾甲缝铜色粉末往下落，落到台面碎纹沟里就停住。它巨唇从外翻位置往内收半寸，牙从唇缝里露出的部分从三寸缩到两寸。

陆九喧左手腕从长剑刃口上移开，旧疤表面布面被刃口划开一道细口，口子从腕横纹延伸到小臂中段，口子边缘布纹翻卷，布面下皮肤露出暗红色印子。他右手把长剑往地面一插，剑身没入台面碎纹两寸。他左手把桃木法剑从石台里拔出来，剑身带出的铜色粉末从剑尖往下落，落到台面碎纹沟里就散开。他偏头看阿依，阿依右手骨哨从唇边移开，哨口抵着锁骨，指头按在哨孔边缘没松。她左脚往陆九喧方向迈半步，靴底踩在台面碎纹上，碎纹沟里铜色粉末被靴底一碾，粉末往靴面布纹里嵌。

赵小婉从碎石坡面走上来。她右脚脚底黑纹从脚跟退到脚心，纹路在脚心处停住，线头往脚趾方向弯了半圈。她右手铃铛垂在膝侧，铜舌在铃壁里晃了半圈。她左脚踩上台面边缘，靴底在铜箍表面刮了一声。她胸口铜钉烙印贴住台面碎纹，烙印与石台共鸣，台面碎纹沟里的铜色粉末全部浮起来，粉末在台面上方聚成一个人形轮廓。人形轮廓面部模糊，只能看出下巴轮廓和短褂领口交叠的衣纹。

赵四魂影从入口铜箍边缘转过来。魂影右脚从悬空位置踩到铜箍表面，脚底黑雾从脚踝往下滴，滴到铜箍表面就散成薄雾。他右手从短褂口袋位置抬起来，指头往赵小婉方向伸了半寸，指缝里半截铜钉钉身暗红色锈迹在铜箍表面光里泛出暗光。他魂影左手往自己胸口位置按，按到短褂第三颗布扣上，扣面暗色污渍形状像半个手掌印。

“小婉——”

赵四魂音从雾中挤出来，比之前低半度，低到铜箍表面第九层图案边缘铜锈被声波震得往下落。他魂影右脚从铜箍表面往赵小婉方向迈半步，脚底黑雾从脚踝往下滴，滴到台面碎纹上就散开。他魂影右手从短褂口袋位置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