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守门人之名(1 / 2)

阿依的右手先动了。她没有去拔骨哨,而是将掌心里最后一枚铜钉翻出来,钉尖对准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道旧疤,压下去。铜钉入肉半寸,血珠沿着钉帽边缘渗出来,滴在门槛积液的薄膜上。薄膜被血珠烫出一个洞,洞的边缘向四周卷开,露出底下石面上一道极细的刻痕。刻痕从门槛底部延伸出去,绕过陆九喧的靴边,折向甬道左侧第三面铜镜的底座。

“你干什么?”陆九喧偏头看她。

“铜网困的是你师父的残魂,可铜网得有人织。”阿依将铜钉从手腕里拔出来,钉帽上沾着血和一丝灰白色的东西,她把铜钉举到陆九喧面前,“你师父的魂在镜子里,可织网的人——是活的。这门后除了祖灵,还有一个人。一个活人。”

陆九喧没接话。他左手垂在身侧,掌心的伤口已经凝成一道暗色口子,血不再往下滴。他偏头看那面铜镜的底座,底座与地面接缝处有一圈细如发丝的铜丝,铜丝表面发黑,但靠近门槛这一端露出一点铜色,上面有指印。指印很小,比阿依的手还小一圈。

门后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不是心跳,是一个人的嗓音,干涩得像砂纸蹭过石头:“苦聪人的血……王族的血。你阿爸没告诉过你,骨哨能开铜门,也能喂铜网?”

阿依的右手在袖口里攥紧了。她偏头看门缝,冷风从缝里挤出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贴住皮肤。她没接话。

“末代祭司。”陆九喧开口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是哀牢古国最后一个活人。祖灵吞噬你的时候,你把自己织进了铜网。”

门后沉默了一会儿。门缝里的冷风停了,门槛积液表面的薄膜重新合拢,底下没有阴影。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比之前近了一些,像有人把脸贴在门板背面:“你比你师父聪明。他当年站在这里,我说了同样的话,他花了三天才想明白。你只用了一刻。”

陆九喧把桃木法剑从身侧提起来。剑尖点地,石面上那道模糊的白线被剑尖划断。他偏头看阿依,目光从她手腕内侧的钉孔移到她领口的骨哨,然后移开。“你师父当年从甬道带走的,不止是半条命。”门后的声音说,“还有一个婴儿。”

阿依猛地抬头。她右脚往后退了半步,靴底踩在门槛积液的边缘,薄膜被踩破,黑色液体渗进靴底的纹路里。她偏头看陆九喧,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陆九喧站着没动。他左手按着长剑鞘,拇指顶开鞘口又合上,金属碰出一声轻响。他偏头看门缝,冷风从缝里挤出来,吹动他袖口的布边。门后那声心跳又响起来,这次更慢,每跳一下,门缝扩开一丝,又缩回去。石面上那行白线被水汽浸得只剩模糊轮廓。

“婴儿在哪?”陆九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