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 / 2)

第71章

秦勉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渴望, 耐着性子动作轻柔的将毛巾包住了赵星禾的头,一手揽着赵星禾的肩膀让她不要再动,一手小心翼翼的给赵星禾擦拭着头发。

直到赵星禾的头发擦的差不多干了后, 秦勉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

他微微低头看了看赵星禾,见她还在睡着, 一种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无奈的情绪顿时涌上心头。

秦勉无奈的摇头笑了笑,把手中的毛巾扔到一旁空着的椅子上, 双手轻轻揽住赵星禾的肩, 缓缓把人放到了床上。

他看着赵星禾酣甜的睡颜, 心中的满足感和甜蜜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他微微低头, 轻轻往赵星禾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起身抖了抖刚刚擦拭头发时被沾湿的衬衣, 拿起刚刚扔到椅子上的毛巾又重新去了洗浴室。

随着洗浴室的水声渐渐响起, 赵星禾窝在被子里的睡意也慢慢深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 洗漱室的动静才缓缓停了下来, 等他出来后,赵星禾已经陷入了深睡状态中。

屋内温暖如春, 刚从洗漱室出来的秦勉却浑身冒着冷气,他站在火炉旁稍稍暖了暖身子, 等自己身上摸着不再有凉意之后, 秦勉这才关掉屋内的大灯,就着床头处微弱的灯光悄悄走到了床的另一边,然后掀起床上新做的大红棉被, 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

坐上去后,秦勉单手撑床,上半身轻轻越过赵星禾的脑袋,伸长胳膊把赵星禾床边的床头灯给关了。

然后整个人缓缓向下蹭, 等到脑袋沾上枕头后,秦勉这才喟叹的轻呼一声,瞪大眼睛望向漆黑的屋顶,丁点儿睡意也没有。

就在秦勉想要侧过身拥着赵星禾睡的时候,边上的赵星禾突然一个大翻身,整个压在了秦勉的身上。

秦勉翻身的动作一顿,摆在身体两侧的双手也立马僵在了半空中,好像害怕赵星禾从他身上掉下去似的护在赵星禾身体两边。

秦勉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赵星禾是无意识的翻身,还是醒着的。

直到……

直到赵星禾的吻从他脖子处断断续续的吻到唇上,秦勉才反应过来,身上的赵星禾是醒着的。

护在两边的双手也不再僵持了,而是紧紧搂住赵星禾的腰身,把她整个人都用力的压向了自己。

急促的呼吸声在房间内逐渐响起。

赵星禾一手捧着秦勉的脸用力的亲着,另一只手十分不老实从秦勉衣角下摆探了进去,胡乱摸索着。

直到赵星禾的手顺着人鱼线不断往下摸时,秦勉才难耐的捉住赵星禾不断作乱的小手,扭开脖子躲过了赵星禾的吻,粗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问:“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赵星禾一边说,一边挣开秦勉紧握着自己的手从秦勉身上坐了起来。

此时两人身上的睡衣都已凌乱,赵星禾伸手向后撸了把自己的头发,然后便专心致志的解起秦勉身上的衣扣来。

“刚刚为什么不叫我?”赵星禾微喘着气问。

“我叫来着。”秦勉同样喘着粗气,对于赵星禾的质问,秦勉感觉十分冤枉,毕竟他刚刚给赵星禾擦头那么大的动作赵星禾都没有醒,那他还得怎么叫啊?

而且结婚这一天赵星禾也已经很累了 ,就是让他叫他也不舍得。

赵星禾微微抿了抿唇,刚刚秦勉叫她起来给她擦头发的时候她还是有点印象的,只是下午喝的酒酒劲儿上来了,她实在是睁不开眼睛,这才一直眯着眼待着。

只是她没有想到,眯着眯着便真的睡着了。

她本以为今天是她们结婚的日子,秦勉不管怎么说也会在她睡着的时候把她给叫起来的,没想到秦勉竟然自己蹑手蹑脚的爬上床睡觉了,一点把她叫醒做的意思都没有。

得亏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儿呢,要不然她就把今晚给睡过去了。

不过秦勉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只是她当时脑袋实在是太晕了,根本就不清醒,所以她睡着没醒来的事情也怨不着秦勉。

于是赵星禾便也不再开口询问,而是认真的执行起今晚的任务来。

……

第二天,伴随着部队起床号的吹响,赵星禾躺在床上眯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她下意识的朝自己身边摸去,结果却毫无预兆的摸了个空,摸不着人,赵星禾瞬间清醒了过来了。

她睁大眼睛,半坐起来拥着被子朝四周看了看,哑声喊道:“秦勉?”

刚刚她伸手摸的时候,旁边的位置已经有些转凉了,显然秦勉早就已经起来了,只是这才早上不到六点半,秦勉起这么早干什么?

而且他们两个结婚,公司和部队都是给了他们婚假的,他们又不用去上班,还有什么事情是值得让秦勉起这么早的?

赵星禾想着想着便坐起了身来,随着视线范围不断扩大,一抹白色突然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了赵星禾的眼睛里。

那是两块白毛巾,是昨晚两人胡闹时,为了避免东西沾到新换的床单上,特意垫到两人身下的。

只是现在,已经被弄脏的白毛巾已经被人给洗干净了,正挂在火炉旁晾晒着。

看到那块白毛巾,赵星禾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上的表情也慢慢变得不愤了起来。

刚开始的时候,赵星禾还能占据上风,对着已经属于自己的秦勉揩够了油,但是等到后面开始动真格的时候,赵星禾才发现,原先一直害羞不敢主动的秦勉根本就是个大骗子!

狗屁的害羞和任她为所欲为!

他要是真没力气反抗的话!那他可别翻过来压她啊!?

赵星禾一想到后来秦勉所表现出的惊人战斗力,和平时从未表现出来的疯狂,赵星禾脸上的表情便不太自然了起来。

恰好此时,秦勉裹着寒意从屋外走了进来,他看着已经坐起身的赵星禾,眼睛里满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你醒啦?”秦勉精神奕奕的问,他想伸手摸一摸赵星禾的脸,又怕自己的手太凉再冰着赵星禾,便没有再动,而是从旁边的桌子上端起一个水杯,然后再拎起火炉上的水壶往里倒了半杯热水。

热水太烫,并不能直接入口,所以秦勉便又端着水杯回到桌前,桌子上有一大缸昨晚才晾的凉白开,往里兑了一些确认能入口之后,秦勉这才把水端给赵星禾喝。

秦勉给赵星禾倒水的时候,赵星禾就一直在默默看着,直到他把水端给她,赵星禾也没有立马伸手接,摆明了是要秦勉喂她。

而秦勉也是个十分没有原则的,一看赵星禾没有伸手,还没鞥赵星禾开口要求呢,秦勉端着水杯的手就已经递到赵星禾嘴边了,嘴上还哄道:“多少喝一点润润喉,我刚刚听你喊我嗓子都有点哑了。”

赵星禾闻言不由的白了秦勉一眼,心道她嗓子哑着都是因为谁?

秦勉自知理亏,在赵星禾质询的眼神下,心虚的伸出手摸了摸鼻子,好在赵星禾也没有非要拿这件事说事的想法,微微底下头,就着秦勉的手缓缓喝了两口水。

这屋里火炉生的太旺,空气干燥的很,两人昨晚又做了剧烈运动,虽然事后及时补充的水分,但到了现在依旧口干的很。

勉强润了润喉以后,赵星禾这才提起精神来问:“你刚刚干嘛去了?”一大早的,不好好在被窝里守着她待着,出去干啥啊?

秦勉一边打开衣柜给赵星禾翻她今天要穿的衣服,一边解释道:“我去外面逛了下早市。”

“这么早?”赵星禾眉头一挑,“街上有人吗?”

“……”

秦勉往火炉里面天价煤球的动作微微一顿,然后缓缓道:“没有。”

赵星禾顿时笑了开来,秦勉对此也是十分无奈,显然此时此刻,他已经深深的意识到了他这么早出去逛早市是个多么愚蠢的行为了。

只是他自己知道归他自己知道,这么明晃晃的被赵星禾给指出来,秦勉就有点不好意思了起来。

“你笑什么?”秦勉无奈笑道,他不就是因为娶到了赵星禾而激动的一整晚都没有睡,然后想到赵星禾喜欢吃新鲜的小黄鱼面,怕去早市去晚了,早市就没有新鲜的小黄鱼了,然后连时间都没有看,便趁着夜色就赶了出去吗?

这有什么好笑的?

赵星禾依旧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本来她看昨天秦勉一副淡定至极的模样,还以为他对结婚这件事情已经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触了呢!

毕竟就连洞房秦勉都可以抑制自己不去洞,赵星禾又怎么会觉得他对结婚有期待呢,而且除此之外,赵星禾对他的这个行为也是极其不满的。

尤其是刚刚她在床上醒来想要摸他却没有摸到的时候,赵星禾心里说不失落那是假的。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人平时在表达感情的时候不敢直接说出口就罢了,竟然连结婚都在极力的抑制着自己的开心。

要不是他大早上的突然莫名其妙的犯傻去逛早市,她还真以为秦勉对结婚没有感觉呢!

赵星禾把自己的心里话对着秦勉说了出来,秦勉听了后,面上有片刻的怔楞。

随后,秦勉放下夹煤球的煤球钳,又把手上的劳动白手套摘了下来,两步走到赵星禾的身边,伸出手捏捏赵星禾还带着点肉的脸颊,凑近赵星禾的耳边,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嘟囔道:

“我以为我昨晚在床上的表现已经足够证明我当时十分激动了啊!你怎么会想我不开心嗯?天知道我们一起站在台上发表谢辞的时候,我心跳的有多块,你还说我表现淡淡,你这不是纯冤枉老实人呢吗?嗯?小坏蛋?”

说到后面,秦勉不禁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下赵星禾的唇,随后在赵星禾紧追回来反击前,秦勉适时的朝后退了一步。

“好了,赶紧起床收拾了。”秦勉笑着揉了一把赵星禾的头,说,“要不然过一会儿家里就该来人了,到时候你就不好起来了。”

赵星禾满眼哀怨的盯着秦勉看,显然是对刚刚那个一触即离的吻不满极了。

秦勉看了心里也是无奈不已,他当然也想和赵星禾好好温存一番啊,但是再想要温存那也是要看时间的啊。

虽然说接个吻花费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接吻之后所产生的一系列身体效应,那花费的时间可就不短了啊!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怎么可能会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孩时,身体不起反应呢?

尤其是他明知这个心爱的女孩儿已经正式成为了他的妻子时,他又怎么可能会忍得住?

老话说的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没开荤之前,他或许还可以极力的压制自己一番,但已经吃了肉,他又怎么可能再回到之前只满足吃一些清淡小菜的时候呢。

赵星禾没有动,既没有听话的开始穿衣服下床,也没有耍赖的赖在床上不起来。

只是赵星禾从小到大除了小时候不想上学的时候装过肚子疼赖床以外,其他时候就再也没有赖床的时候。

所以显而易见的,赵星禾不动就代表着不满意的意思。

秦勉见了也是不由好笑,只是好笑同时,秦勉心里又洋溢着满满的甜蜜感,毕竟自从他家出了事,赵星禾从大学回来开始上边后,秦勉就很少看到赵星禾对他耍小无赖的时候了。

这么冷不丁的一见,秦勉还觉得十分稀奇。

要是在平时,秦勉可能会为了多看一看赵星禾的新鲜小模样,会多逗一逗赵星禾,但是现在毕竟跟平时不一样。

他刚刚哄赵星禾起床的话并不是说的假话,而是真的会有人来他们家歇着老闲磕的。

而且他们两个还没有吃早饭,这要是一大早就被人堵到屋子里发现两人还赖着床没有起来的话,那是要被人说笑的!

虽然秦勉并不怎么在意自己的名声吧,也根本不乐意让一些根本没有多少感情的街坊邻居们来自己家里吧,但这毕竟是辛书翠在他们结婚之前就进行过耳提面命的,他就是再不乐意,该打开大门欢迎大家到来的时候,依旧得打开大门。

毕竟他们两个以后还是要生活在家属院里的,他就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赵星禾以及辛书翠和赵国昌的名声他还是要在意一下的。

所以没办法,秦勉只好可惜的盯着赵星禾难得一见的耍赖小表情多瞅了两眼,然后跟哄小孩儿似的再次走上前去亲了赵星禾一下,哄道:

“咱们先起来好不好?剩下的我晚上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2章

赵星禾面不改色的点了点头, 如果不是赵星禾紧抓着衣服的手突然紧了一下,秦勉还以为赵星禾已经对这件事情无动于衷了呢。

他轻轻的笑了下,说:“那你赶紧起来, 我去厨房给你做早饭。”

秦勉朝外都走了两步了,又突然折返回来问:“你想吃什么?”

他本来是想给赵星禾做小黄鱼面的, 但是现在小黄鱼没有买到,这个原本最优质的答案便只好放弃了。

可他又不想在新婚第一天的早上就让赵星禾将就, 所以回来路过食堂时, 秦勉也没有去食堂买早饭。

他想着, 新婚第一天, 怎么也应该让赵星禾吃一吃他做的早饭才是。

而且在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往家里的厨房备了不少新鲜的瓜果蔬菜了, 只是做一顿早饭而已, 那完全是绰绰有余的。

“我都可以,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赵星禾笑着道。

她对吃饭这件事情上不挑, 毕竟她不会做饭,所以她就一直都秉持着有的吃就不错了, 哪儿还能挑的心态来面对吃饭这件事情。

虽然她也有喜欢吃的和不喜欢吃的吧,但她口欲不是很高, 遇到喜欢吃的就多吃点, 遇到不喜欢吃的就少吃点。

毕竟吃饭嘛,填饱肚子就行了。

“不行。”秦勉十分严肃的说,“你不说你想吃什么, 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赵星禾疑惑的“嗯?”了一声,怎么会做饭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还要反过来问她一个不会做饭的呢?

不过随机,赵星禾就想起来往常在家时辛书翠也经常唠叨的话——“哎呀愁死我了,这一天天的光做饭都不知道下一顿该做些什么吃了, 老赵,星禾,你们今天晚上想吃什么啊?”

赵星禾想着,或许秦勉和辛书翠的烦恼是一样的?

想着自己以后做饭的可能性估计非常小,很大概率的情况下应该都是秦勉做饭,所以为了避免让秦勉在这件事情上烦心,赵星禾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说一个自己想吃的饭菜来的。

于是,赵星禾琢磨着平时辛书翠做饭时做什么最省劲,试探着说:“要不就煮个粥,摊个鸡蛋饼?”

“行!”秦勉十分爽朗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哼着歌往厨房的方向去了。

赵星禾看着秦勉乐呵呵的背影,脸上也是不由自主的露出来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看到秦勉这么高兴的样子了,那种由内向外所散发出来喜意,让人看了便觉得动容。

秦勉却厨房做饭了,赵星禾也没有一直在床窝着,她本来也不是一个会赖床的性子,所以秦勉一走,赵星禾便抓起衣服往自己的身上套了。

赵星禾没穿昨天结婚时穿的那一套红裙子,而是穿了一件浅红色的毛衣和一条极显腿长的黑裤子。

穿好衣服后,赵星禾习惯性的把床上的被子叠成了豆腐块。

然后就在她刚要拎起水壶往洗漱间走的时候,原本应该在厨房做饭的秦勉突然又折返了回来。

赵星禾眉头微微一挑,疑惑道:“怎么了?”

秦勉没有说话,而是拎起火炉上的水壶便往洗漱间去了,然后紧跟着,赵星禾就听到了洗漱间哗哗的倒水声。

她上前两步,然后就看到秦勉正站在洗漱池前,给她勾兑着洗脸刷牙的热水。

她也不进去了,而是就这么抱着双臂依在门框处,看着秦勉给她的贴心服务。

倒好水后,秦勉伸出手试了试温度,确认温度刚刚好以后,这才扭头想要喊赵星禾过来。

只是他的头刚一扭过来,就看到赵星禾正依在门框上满眼笑意的盯着他看。

秦勉微微一愣,没想到赵星禾跟过来后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而是就这么默默的盯着他看。

那眼神直勾勾的,直把他都盯的不好意思了起来。

他微微收敛了些许神色,镇定自若道:“水兑好了,你过来洗吧。”

“……”

赵星禾嘴角微微上扬,上前一步勾住秦勉的脖子,用满是诱惑的声音问:“为什么突然想着要帮我倒洗漱水了?”

她应该还不至于残疾到连洗漱水都需要别人倒的程度吧?

对于赵星禾的疑问,秦勉微微又些发愣:“不就是倒个水吗?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

如果不是秦勉说这话的时候根本不敢拿正眼看她,赵星禾还就真的相信了。

只可惜,赵星禾一向观察入微,尤其是对秦勉,他稍稍一丁点儿的小举动,都能在赵星禾眼睛里进行完美放大,所以理所当然的,赵星禾发现了秦勉说这话时的心虚。

她搂着秦勉后颈处的双手微微用力一捏,满是威胁的“嗯?”了一声,然后一字一顿道:“说、实、话。”

“……”

秦勉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先是眼神飘忽的往赵星禾腰部看了一眼,然后才看着赵星禾的眼睛,满是心虚的解释道:“昨天晚上你不是说你受不住了吗?我怕你身体有哪里不舒服,我想着你昨晚累的厉害,既然不舒服的话就别干这些重活了,有事儿叫我就行。”

重活?

赵星禾这下是真的疑惑了,只是拎一个水壶倒点热水而已,怎么就是重活了?

而且她身体哪里不舒服了?这不好胳膊好腿欢实着呢吗?

可能是赵星禾眼里的疑惑太深了,原本就有点局促的秦勉这下更不好意思了。

秦勉抿了抿唇,没等赵星禾回答,便撂下一句“我去厨房了”就匆匆从房间内离开了。

这时候,赵星禾也从秦勉不好意思的表情中反应过来他刚刚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不过她一向脸皮厚,根本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反而对着已经走远的秦勉大声道:我身体没事儿!你别大惊小怪的——”

虽然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有点疼吧,那个疼痛程度完全在她的承受范围之内,除了后来秦勉坚持的时间有点久,让她有点腰酸以外,别的什么也没有。

就是腰酸,经过这一晚上的休息,赵星禾也早就已经恢复好了,哪儿至于严重到连一壶水都拎不起来的程度啊。

她可是经过部队的严格训练的,怎么就那么娇弱了?

同一时刻,已经回到厨房淹黄瓜的秦勉听闻此言,内心不由的想入非非了起来。

既然赵星禾的身体素质这么好,那他以后……

是不是可以在不影响赵星禾工作的情况下多来几次?

……

也不知道是秦勉拿捏的时间点刚刚好,还是辛书翠太过料事如神,总之,赵星禾和秦勉刚刚吃完早饭,家里就有人上门了。

听着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赵星禾拿纸稍稍擦了下嘴,便起身去开门了,至于秦勉,则是快速收拾着桌上的残骸,把饭桌给清理了出来。

赵星禾一边往门口处走一边朗声道:“谁啊?”

“我!”门外传来了一道极为爽朗的声音。

赵星禾听了却是不由的撇了撇嘴,我我我,你光说一个我字,她哪儿知道你是谁啊?

这也得亏她知道今天来她们家的都是附近的一些邻居们,要不然光凭这一个我字,赵星禾是绝对不会给她开门的!!!

不过话虽是这么说,赵星禾还是从这一道极为简短的声音里听出了此人是谁,打开门一看,果然就是——胡文惠。

赵星禾也是奇了怪了,她自认自己和胡文慧的关系根本没有好到哪里去,怎么胡文惠对她就是这么锲而不舍呢?

之前给她送手电筒姑且还能解释说她是热心肠,不忍心看她这么一个小姑娘在大晚上的走夜路,所以才颇为亲切的给她送手电筒。

尽管当时赵星禾并不需要手电筒,甚至还为了等她找手电在冰冷的夜晚里冻了大半天,但赵星禾依旧感念她的这一份好心。

所以在还手电的时候,赵星禾还特意给她买了好几样礼品作为感谢的谢礼。

可就这么区区一件小插曲,实在是不足以让两人的关系好到如此亲密无间的程度。

尤其是昨天胡文慧在她婚宴上差点和陈晓夏闹事儿的时候,赵星禾是真的很想请她们两位出去。

不过毕竟不管怎么说,胡文慧都曾帮过她,陈晓夏也曾在她建小学最困难时给她施以援手。

所以即使赵星禾心里再愤懑,想着这两点,赵星禾依旧没有将她们两个赶出去,只是脸色表现的稍微难看了点儿。

她本以为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胡文慧就是脸皮再厚,今天都应该不好意思来她们家才是,

没想到胡文慧不仅没有不好意思,相反还是第一个跑来她家的人。

并且还十分自来熟到仿佛赵星禾和她的关系有多么好一般!要不是赵星禾深知胡文慧和陈晓夏之间的那点小龌龊,她还真以为胡文慧对她是真心实意的呢!

赵星禾打开门,看着门外那一张笑成了一团菊花似的脸,勾起唇角浅浅笑了笑,礼貌的打着招呼:“胡嫂子啊,快进来快进来,我们正在吃早饭呢,没想到这么早就有人来,多有怠慢,你别嫌弃啊。”

“你这是说的哪里话,什么嫌弃不嫌弃啊,我就来你们家坐一坐,你们该吃吃该喝喝,不用管我!”胡文慧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的说道。

只是她那双眼睛,从踏进赵家这处小房子内开始,就再也没有停止过对房间内布置的打量。

赵星禾对此十分无奈,生硬的转移话题道:“胡嫂子早上吃饭了没啊?没有在我们家这边吃点儿?”

“哎呀不用——”胡文慧摇头拒绝道,“大早上的,吃什么——”吃啊。

胡文慧最后说话的声音微微一顿。

早在她听到赵星禾说要邀请她吃早饭时,眼角余光便不由自主的往餐桌上瞟去了,显然是想看看赵星禾她们今天早上是吃的什么。

只是可惜的是,秦勉早在赵星禾去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把餐桌给收拾干净了,所以现在不算太大的一张饭桌上,干净的连一粒饭粒都没有看见。

胡文慧看看餐桌,又看看赵星禾,呐呐道:“都、都吃完了啊?”

“没有啊。”赵星禾佯装迷茫的顺着胡文慧的视线忘了过去,然后理所当然的,赵星禾也看见了那一张极为干净的饭桌。

“哎?怎么回事儿啊?我饭都还没吃完呢,你怎么就给撤了啊?”

秦勉从厨房内缓缓探出一个脑袋来,他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胡文慧,“老实”道:“我以为你不吃了。”

实际上是赵星禾在吃完饭后才去给胡文慧开门的。

并且在听出门外的人是谁后,赵星禾还专门督促秦勉快点收拾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为的就是防止让胡文慧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有一丁点儿黏上他们的可能性。

赵星禾佯装恼怒的瞪了秦勉一眼, 微微一扭头,略带尴尬道:“这……”

“害,没事没事——”赵星禾话还没说完呢, 胡文慧便抢先接过了话茬,拉过赵星禾的手苦口婆心道, “男人勤快些、眼里有活这是好事儿,你可别因为这个跟他闹气, 否则啊, 等以后他不跟你勤快了, 可就有的你累的了。”

本来赵星禾听到胡文慧夸赞秦勉心里还有点高兴, 等听到后面那一句话后,脸上的笑容就有些维持不住了, 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胡文慧这个人也真是个人才, 就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可哪有人在人家新婚头一天说这些话的?

赵星禾尴尬的笑了笑, 借机给胡文慧倒水的功夫,赵星禾默默把手从胡文慧手中抽了出来。

虽然她知道秦勉不是那样的人, 她和秦勉之间的相处模式也不会因为这么几句话就因此产生改变,但她也实在是懒得应付胡文慧这个人了。

胡文慧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之后, 还想再拉着赵星禾说些什么, 恰好此时,门口再次有敲门声传来,赵星禾忙不迭的站起来去门口开门迎接客人去了。

胡文慧见状, 只好把将要吐出的话又默默咽回了肚子里,回头一看,发现来人正是最近跟她闹得极为不合的陈晓夏。

嘴角微微往下一撇,对陈晓夏的不欢迎之意显而易见。

只是这是赵星禾的家, 就算胡文慧再怎么不待见陈晓夏,胡文慧也做不出在别人家里轰赶陈晓夏的事情来,只能拉拉着个脸,以此来表达自己对陈晓夏到来的不满。

胡文慧的黑脸陈晓夏自然也看到了的,只是她才不在意呢,爱黑黑呗,跟她有什么关系?

陈晓夏都不在意了,赵星禾更是不把这当成一回事儿,今儿是她新婚头一天呢,她可不想让任何人影响了自己的好心情。

陈晓夏的到来就仿佛是打响了一道信号,接下来不断有或是本栋楼或不是本栋楼的军嫂们前来串门道喜。

有的赵星禾认识,有的赵星禾仅仅只是听说过,不过来者是客,凡是前来道喜的军嫂们,赵星禾均是大把花生瓜子糖的招待着。

这也得亏秦勉备这些瓜子糖备的充足,要不然这么些人下来,赵星禾还真有些招架不住。

屋子里乱嚷嚷的,有跟赵星禾打听学校的事情的,有跟别人唠闲篇的,小小的一间客厅里,或站或坐的围了将近十来个人。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小小的一间屋子里十几个女人,简直吵得实在是不能再吵,说话声嗡嗡的几乎快要把屋顶给掀翻了。

赵星禾还好,因为之前当部门小干事的时候,免不了要和军嫂们打交道,早已对这些吵闹场面见怪不怪了,秦勉就不一样了。

他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都很安静,是一个十分怕吵的人,赵星禾知道他的性子,人刚一开始多了起来,赵星禾便把秦勉往门外推,想让他躲去老院里躲躲清静。

奈何秦勉偏偏不去,非要在新房待着,陪着赵星禾一起应付这些前来串门的新邻居们。

赵星禾见拗不过他便也不再管了,随他愿意在哪儿待着就在哪儿待着吧。

只是前来串门的邻居全都是些闲在家没事做的军嫂们,不算小的客厅里根本就没有秦勉的容身之地,而且女人们要聊女人之间的话题,秦勉一个大男人实在不好硬往里凑,没一会儿便被年纪大点儿的军嫂们给撵进里屋了。

最后还是只剩下赵星禾一人来独自应承八卦的军嫂们,时不时的,秦勉会借续添瓜果之类的小吃,出来打量打量赵星禾的精神面貌。

心里想着只要赵星禾一表现出不适来,他就立马把这些军嫂们给请走。

奈何赵星禾的身体素质实在是太厉害了,秦勉一连出来了好几趟都没有发现赵星禾的脸上带有一丁点儿的疲色。

没办法,秦勉只好耐心的在房间里等着,等那些军嫂们吃饱喝足了,八卦也说完了,拍拍屁股准备从家里离开了,秦勉才赶紧从房间里走出来,和赵星禾一起站在门口笑着把军嫂们送走了。

“以后有空再来玩啊。”赵星禾笑着说。

等人全都走没影儿了,赵星禾这才把肩一松,敛了笑容,伸出双手用力的在自己笑僵了的脸蛋上揉了揉。

“累坏了吧。”秦勉扶着赵星禾的肩满眼的心疼,把门一关,秦勉便赶忙把赵星禾扶到了沙发上,让她靠在沙发上好好的歇一歇,自己则站在沙发靠背后,轻轻给赵星禾做着按摩。

“好啦,”赵星禾伸手制止了秦勉的动作,说,“只是说说话而已,我没那么累,不用给我按。”

想当初她当小干事的时候,几乎天天都要扎进妇女堆里,像今天这样的场景,那更是家常便饭,早就练就了一身的本领,怎么会因为今天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就累了?

“那行。”秦勉见赵星禾确实没有很疲累的样子,便也没有再坚持,捏了捏赵星禾的小脸,便扭身去了卫生间,从里面拿出扫帚,开始扫起地来。

地上全是军嫂们磕完的瓜子皮还有花生壳,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地,秦勉一边扫一边问:“马上到饭点儿了,你想吃什么?”

“嗯……”赵星禾拄着下巴细细思量着,眼睛则是一直在追着扫地的秦勉移动,看着花生壳和瓜子皮在扫帚的推送下慢慢聚拢在一起,堆成一个小堆,再整堆扫进簸箕里,莫名的竟然有一种解压的感觉。

看着看着,赵星禾便忘了自己在想些什么,直到……

“嗯?”秦勉扫完地之后久久等不到赵星禾的回答,不由的回过头发出了疑问。

赵星禾一愣,看着秦勉疑惑的表情,这才从满脑子骨节分明的双手里缓缓回了神,喃喃的“啊”了一声。

秦勉一看赵星禾那小表情,就知道自己刚刚的问题算是白问了,摇摇头无奈一笑,再次问道:“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做。”

赵星禾眨巴了眨巴俩大眼,说:“红烧排骨。”

“好。”秦勉宠溺的应了一声,把垃圾倒进垃圾桶里,工具放回原位后,秦勉便撸了撸袖子进厨房里去了。

赵星禾也没有一直在沙发上坐着,而是尾随着秦勉一起进厨房里捣乱去了。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关上大门躺在床上饱饱的睡了一觉,等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下午没什么人来,赵星禾便和秦勉一起把房间里的一些没来得及收拾的杂七杂八的小物件又重新规整了规整。

时间过的很快,明明感觉还没做什么,外面的天色便已经暗了下来。

晚上是要去老院那边吃饭的,所以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后,赵星禾和秦勉便收拾了收拾准备往老院那边去了。

“哎呀,家里吃的东西多呢,你不要再拿了。”赵星禾看着在厨房里不停地装东西的秦勉,不由得无奈劝说道。

秦勉看了看兜里装着的东西,又拿起最后一条鱼放进去,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们两个以后又不常开火,这些东西在这里放着省的再放坏了。”

“那你还买这么多?”

“也不全是我买的,爸妈拿过来的东西也不少。”

“你少栽赃啊,你买东西的那架势我还不知道吗?”赵星禾眯起眼睛轻哼一声。

秦勉也不反驳,揽着赵星禾的肩便推着她往外走。

作者有话说:

来啦,最近三次元生活繁忙,抱歉让大家等了这么久,以后会尽量保持日更哒!笔芯

第74章

其实秦勉是会做饭的, 凭他的手艺,两个人在家开火自己做饭吃是完全没问题的。

只是秦勉的工作并不是能经常回家的,万一要跑远途车, 一连好几天都有可能回不来,这时候, 赵星禾自己吃饭就困难了。

再加上赵征赵彬都远赴在外,赵雪漫也嫁到了沪市, 等年一过完, 人一走, 赵国昌和辛书翠老两口的身边就又只剩下赵星禾一个孩子了。

虽然新家距离老院不是很远, 但再不远不也还是有距离的嘛,怕老两口心里有落差, 所以从一开始两个人就决定好了, 等结婚后, 两人该怎么去老院吃饭还是怎么去老院吃饭。

只不过这个决定是赵星禾和秦勉在私下里偷偷自己决定的, 赵国昌和辛书翠并不知道。

所以当赵国昌和辛书翠看到拎着大包小包往家里走的秦勉和赵星禾时,一时瞪大了眼睛:“哎, 这是咋了?怎么回来了?”

这才新婚头一天啊,人家古代还得三天之后才回娘家呢, 怎么赵星禾这才第一天就回来了?还带着秦勉。

她倒不觉得是赵星禾和秦勉吵架了才回来的, 毕竟两人感情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理所当然的,护犊子的辛书翠立马往另一方向大胆猜测了起来。

“是不是在家属楼那边住不惯啊?今天头一天, 有不少邻居去你们哪儿串门了吧?她们吵着你们了?”

一边问着,辛书翠一边把两人迎进屋里。

此时赵征赵彬兄弟俩还没走,赵雪漫也等着和父母过完年了再回沪市,所以此时此刻赵家的客厅里热闹的很。

赵征在陪着赵国昌下象棋, 大嫂和赵彬以及赵雪漫三人则拿着扑克牌在斗地主,三人也不玩钱,而是谁输了就往谁脸上贴纸条。

也不知道三人玩了多久,反正每个人的脸上都贴着几张纸条,其中赵彬脸上贴的纸条最多,多到都快看不清赵彬的英俊的五官了。

“没有。”赵星禾无奈的笑了笑,说:“我们就是不想再开火做饭了,过来蹭一顿吃。”

说完,赵星禾便不再搭理辛书翠了,而是兴冲冲的挤到了斗地主那三人的身边,挨着赵彬坐下,轻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赵彬手里的牌,嘴里嫌弃道:“你这什么臭手啊。”

赵彬正好不想玩了,一看到赵星禾过来,赶忙把自己手里的一堆烂牌塞到了赵星禾的手里,佯装着不满道:“你来你来。”

说着把自己脸上的纸条往下一撸,扔到赵星禾的怀里便逃也似的跑到一边去看赵征和赵国昌下象棋去了。

要不是大嫂和二姐他都惹不起,他才不陪着她们玩呢,现在赵星禾回来了正好,正好把他给解放了。

赵星禾这边都斗上地主了,辛书翠这边还在对着拎了一大兜东西过来的秦勉数落着:“你说你们不想开火做饭,想吃就直接过来吃呗,还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明天你们不过日子了啊?”

“家里还有呢。”秦勉乐呵呵的听着数落。

随后,拎着手里的一大兜东西跟着辛书翠进了厨房,帮着辛书翠一起把这些东西归置好,快到饭点的时候又陪着辛书翠一起做起了晚饭。

吃饱喝足后,赵星禾等人便不再满足于斗地主了,而是跑去了杂物间,翻箱倒柜的翻出了一箱麻将牌来,准备打麻将了。

赵彬虽然对斗地主没什么兴趣,但是对打麻将那兴趣还是十分充足的,麻将找出来后,还没有清理上面的灰尘呢,赵彬便兴冲冲的开始收拾打麻将的桌子了。

赵雪漫看着赵彬忙来忙去的样子,笑着哼了一声,随后低下头和赵星禾一起认真清理起了麻将。

麻将弄好之后,原先吃饭的饭桌已经铺好了桌布,被赵彬方方正正的摆在了客厅正中央,四边更是整整齐齐的摆放好了四把椅子。

此时此刻,赵彬正稳稳当当的坐在正东方。

“起来!”赵雪漫没好气的拍了赵彬肩一下,打麻将是要看风的,虽然这是自己家人在玩,只是娱乐也不玩钱,但哪有人上来就把屁股钉在东家呢?

赵彬抬起头看了看赵雪漫,惹不起只好把屁股挪了起来。

赵彬一离开位置,赵雪漫就立马扭过头笑眯眯的对着大嫂刘晓娟说:“大嫂坐这儿。”

因为刘晓娟是赵征在参军的地方娶的当地的姑娘,并且一直跟着赵征随军,除了逢年过节赵征休长假会跟着赵征一起回来待几天,其余时间,赵家人很少有机会和刘晓娟相处。

所以每次刘晓娟带着孩子跟着赵征回来的时候,赵家人对她都很是照顾。

“哎呀不用不用,”刘晓娟乐呵呵的摆了摆手,“我坐哪儿都行,彬子想坐哪儿就让他坐吧。”

“就他那臭手,就是让他坐在东家了,他也赢不了。”赵雪漫甚是嫌弃的说道。

“哎——”赵彬顿时不服气了。

“好了好了,咱们抓风,谁抓到哪儿坐哪儿。”赵星禾此时此刻想打麻将的心已经迫不及待了,她可不想因为坐哪儿还得等着赵雪漫几个掰扯半天,当即从麻将堆里找出了东南西北四个牌摆到了桌面上,再扣过去,让大随便摸其中一张,摸到哪张就坐哪个方向。

此方法一出,赵雪漫顿时不跟赵彬互相瞪眼了,四个人伸手一抓,各自摸了其中一张牌,座位事情就此解决了。

吃完饭就开始和秦勉下象棋的赵国昌看到边上的闹剧落幕了,当即哼了一声:“幼稚。”

打麻将有什么好玩的?有下象棋好玩?

“将军!”

啪的一声,秦勉把炮攻进了赵国昌的阵营里。

赵国昌“嘶”了一声,顿时把注意力放在集中在了棋盘上。

赵征帮辛书翠把厨房都收拾好后,出来一看,两边都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战局,他左右看看,走到了刘晓娟身边开始看着她打牌。

刘晓娟手气不错,手上两坎一对,再上一张牌就落听了,只可惜,刘晓娟新模上来的牌对她没有用,肯定是要打出去的,可是打出去的话……

赵征想着自己刚刚走过来时眼角余光扫到的赵星禾的牌型,这一张打出去,赵星禾就直接能胡了。

在公平公正,和出卖妹妹帮助媳妇儿之间,赵征毫不犹豫的拦住了刘晓娟将要把牌打出的手,挑了另外一张扔了出去。

“哎哎,干嘛呢?我那张有用!”刘晓娟紧拦慢拦都没有拦住,动作间,还不小心把原先要打出去的牌给推到了。

赵星禾眼尖的很,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牌正是自己要胡的牌,再回想赵征一系列的操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赵星禾当即哼哼了两声,阴阳怪气道:“某些人呐,观棋不语真君子知不知道?”

此话一出,赵征立马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咳嗽了两声,顾左而言他道:“妈呢?上哪儿去了?还有麦兜儿,吃完饭就不见人影儿了,跑哪儿玩去了?”

这时,刘晓娟也明白过来赵征帮自己出牌的原因,偷偷笑了笑,帮着赵征缓解尴尬道:“妈带着麦兜儿在楼上呢,跟小萱萱在一起。”

“喔噢。”赵征尴尬的点了点头,动作间,赵征不由偷偷瞥了一眼赵星禾,结果发现赵星禾还在斜着眼神瞅自己。

赵征顿时在这儿站不住了,闷咳两声,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从麻将桌这边儿离开了。

人都走出好几步了,赵征还能听到赵星禾在麻将桌上说他:“大哥也真是的,帮大嫂作弊也不知道小心点儿,动作那么大,是生怕我发现不了吗?”

之后,他就听到了自家媳妇那没良心的咯咯笑声。

赵征嘴角微微一勾,心道:行吧,大过年的,大家高兴就好,他丢人也就丢人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没有了赵征的捣乱, 麻将桌上没过过久便迎来了第一位赢家,既不是被赵征捣乱丢失一次胡牌的赵星禾,也不是被赵征帮着作弊的刘晓娟, 而是下午斗地主几乎被斗没了斗志的——赵彬。

“啊哈哈哈——”赵彬胡了一张牌,笑的嘴角都快咧到了后脑勺。

那动静大的, 连一边在专心下象棋的赵国昌和秦勉都不由的转过头来看了看。

赵星禾:“一个屁胡,有那么值得你高兴的吗?”

说着, 赵星禾把手中的牌一推, 清一色的条子摆在桌上简直不要太好看。

“你不懂。”赵彬冲着赵星禾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嘴角微微上扬, 整张脸上都洋溢着满满的笑容。

赵雪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说:“没听人说吗?牌局第一把不能胡, 胡的越快, 输的越多!”

“我不管, 反正我胡了你的牌了, 来来来,赶紧的, 把你的扑克给我一张。”赵彬朝赵雪漫伸出手催促着。

这牌他要是胡的别人的他也不至于这么高兴,但谁让他这是胡的赵雪漫的呢?

一想到下午的时候他被赵雪漫压制的死死的, 一点都不能反抗的时候, 赵彬就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尤其是看到赵雪漫满脸不情愿的把扑克牌递给自己的时候,赵彬心里简直不要太爽:“来来来,赶紧开下一把。”

赵星禾正看着自己那清一色的牌型愤恨呢, 一只大手便毫不留情的伸了过来,“别看了别看了,你又没有胡,牌型整的再大又有什么用?”

随着“哗啦——”一声响, 清一色的牌型便被扫到了牌堆里,然后被几只手推着扫着打乱了。

赵星禾抬起头,看着赵彬嬉皮笑脸的笑模样,忍不住回过头恨恨的瞪了一眼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赵征。

恰好这时,赵国昌正吹胡子瞪眼对着因为自己输了而不断说风凉话的赵征说着:“你行你来!”

一边说着还一边让位置给赵征,让赵征跟秦勉下一局象棋。

赵星禾一看这副情景,立马对秦勉说道:“帮我报仇!”

秦勉虽然一直在跟赵国昌下着象棋,但对麻将桌上的事情也是知晓一二的,自然知道赵星禾一副必胡的好牌被大舅子赵征给毁了。

此时听到赵星禾对自己的诉求,立马点头严肃应道:“好!”

“哎哎,不能这样啊,你们两口子怎么能合起伙来欺负人呢?一个受了委屈,另一个就得帮忙报仇?”赵征连忙说道。

结果秦勉根本不吃这一套,当即反问道:“那你这是承认你刚刚欺负我们家星禾了?”

“你们家?”赵征还没说什么呢,麻将桌上的赵彬就开始回话了,“哎呦,你们这才结婚几天啊,我们家星禾就是你们家的了?”

麻将桌底下,赵星禾狠狠的踩了赵彬脚一脚。

赵星禾下的力气不算小,那一脚下去,疼的赵彬顿时“嘶”了一声,不过他一点也没有被吓住,还在不知悔改的挑事道:“爸,你来评评理啊,这秦勉这小子胆儿也忒肥了啊,这还在咱们家呢,他就敢这么说,那出了咱们家,他得嚣张成什么样啊!”

赵彬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些话以后,赵国昌怎么着也得站在自己这边说两句话,结果却只等来赵国昌吹胡子瞪眼的一句:“你打你的麻将吧!少挑事!”

赵彬:“……”

赵彬呆呆愣了一会儿,随后小声嘟囔道:“爸,你真是偏心到没边了。”

而沙发上的赵国昌,看着客厅里这热热闹闹的一大家子,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

这一场麻将直接打到了半夜十一点,要不是辛书翠出来催着去睡觉,几个人还不散场呢。

辛书翠披着外套站在客厅里,把手中的手电筒塞到赵星禾手里说:“行了,他们各回各屋,你们两个也赶紧回去睡觉吧。”

其实在辛书翠心里,现在这大过年的,孩子们又好不容易休了长假回来,他们愿意玩到几点就玩到几点呗,何必打断他们呢。

但现在毕竟是赵星禾和秦勉的新婚,他们两个在新婚第一天就跑到娘家来已经有些出格了,哪儿能到最后连自己家都不回去住了呢?

这要是传出去,那成啥了都?

本来秦勉住在赵星禾分配的房子里,就已经有不少人说秦勉是倒插门进来的了,现在再往娘家住着回家属楼了,那还不定有多少人在背后说闲话呢。

虽然辛书翠知道秦勉不在意这些,但秦勉不在意归不在意,他们这些当长辈的,总不能也不当回事吧?

孩子们小不懂这些不把这些当回事没关系,他们可以教,但她们当长辈的要是再不管这些,那就太不像话了。

所以眼看着时间越来越晚了,辛书翠便忍不住站出来催了。

麻将局被迫终止,赵星禾忍不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她看了看辛书翠手中的手电筒,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一边打哈欠一边道:“回去干嘛呀,就在这睡不行吗?”又不是睡不下。

“不行。”赵星禾话还没说完呢,辛书翠便明令禁止了,“家里睡不下了,你们回你们家睡去。”

“怎么会……”赵星禾还想反驳,边上的赵雪漫却轻轻扯了扯赵星禾的袖子,打断了赵星禾的话。

赵星禾回过头看了看,看到赵雪漫给自己使眼色让自己听辛书翠的话回去。

赵星禾眉头微微一蹙,搞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了什么,不过……赵星禾回头看了一眼边上正被辛书翠拉着不断说些什么的秦勉,倒是也没再说什么,而是顺势接过辛书翠手中的手电筒,穿上厚厚的外套,和秦勉肩并肩回了独属于两个人的小窝。

家属楼离老远不远,两个人连冷都还没来得及仔细感受呢,就已经回到了家。

此时炉子里的火还着着,屋子里暖烘烘的。

两个人拿过暖水壶,挤在卫生间里简单的洗漱了一下,洗漱完后,赵星禾便回了卧室里开始摸秦勉给自己买的雪花膏,而秦勉则是兑了一盆热水,端进卧室里让赵星禾泡脚。

“快,水温我刚试过了,刚刚好。”秦勉把水盆放到赵星禾脚边,坐在床上说道。

赵星禾转过身来,一边脱袜一边问道:“你泡了吗?”

说着,赵星禾便试探性的把脚放进了热水里,顿时舒服的发出了长长的喟叹声。

秦勉看着赵星禾这舒服的小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喜欢了,看了一会儿后,说:“没呢,我现在再去兑一盆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