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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喜欢?宋建军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一直紧盯着他神色看的陈晓夏看到后却是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她下意识的呢喃了句:“那就好。”

只要不是喜欢就好。

毕竟赵星禾那样优秀的人,她是如何也比不过的,宋建军要是真的喜欢她, 即使陈晓夏是重生的,她也不觉得她能抢赢过赵星禾。

即使赵星禾根本就没有要跟她争抢的心思。

“什么?”宋建军没有听清。

陈晓夏看着宋建军略显茫然的脸色, 着实在心里狠狠的叹了一口气。

只是话都说到这份上来了,陈晓夏也没打算再憋回去,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 对于宋建军这样的噘嘴葫芦的人来说, 你就不能跟他拐弯抹角。

但凡你给他说的稍微隐晦一点, 他就能直接不懂装懂到他自己想明白为止。

这期间他倒是轻松了,但受折磨的可是陈晓夏, 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猜测之中, 所以陈晓夏直接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了出来。

“我说那就好。”陈晓夏笑意盈盈的的看着宋建军说。

“……”宋建军不是傻子, 立马明白过来陈晓夏话中的意思, 只是他不知道怎么接,本能的想要回避陈晓夏的眼神。

然而陈晓夏却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手一伸,便搭在了宋建军搭在膝盖上的手, 宋建军不防陈晓夏突然来这一下, 本能的想要往回缩,只是在抬眼触及到陈晓夏的眼神后,宋建军被握住的手缓缓摩挲了两下, 最终放弃了抽回。

陈晓夏:“宋建军,之前的一切过去了就过去了,现在我一心只想和你好好过日子,如果你、如果你不是特别讨厌我的话, 我们两个是不是可以……试着相处一下?”

宋建军沉默着没有说话,陈晓夏原本信誓旦旦的心此时也不由的忐忑不安了起来。

“就当是……”真的夫妻那般。

“可以。”宋建军突然说道。

陈晓夏一顿,不确定宋建军有没有听懂自己的意思,“我说的是……”

“我知道。”宋建军说,他知道陈晓夏是什么意思,只是……

宋建军闷咳了一声,小麦色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两坨可疑的红晕,在陈晓夏越来越疑惑的目光下,宋建军不好意思的说:“只是我们现在毕竟没有感情基础,彼此还要多熟悉熟悉才好……”

直接就进行夫妻之实似乎不太好。

听懂宋建军话中潜在意思的陈晓夏简直宛如晴天霹雳,她寻思,她没直接跟他说立马同房睡啊?

不过男人误会了也就误会了,陈晓夏也没有想着解释,只是缓缓应了一声“好。”

宋建军听了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倒也不是不想和陈晓夏发生关系,毕竟他也是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自然幻想过成婚后的生活。

只是两人现在还有很多问题都没有解决清楚,冒然进入真正的夫妻生活,只会让两人徒增烦恼,并不会让人把问题解决掉。

想到这儿,宋建军对陈晓夏坦诚道:“我承认,我之前对赵干事有过好感,但是这份好感并不是喜欢,而是欣赏。”

他欣赏赵星禾在为人处世上的洒脱,也佩服赵星禾在处理感情上的干脆。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他才没有在最初有好感的情况下深深的陷进去。

纵然有时候他也曾想过,如果他和陈晓夏之间没有婚约,他和赵星禾之间会怎样,但是那也只是想想,毕竟赵星禾对秦勉的喜欢简直是昭然若揭。

所以他清楚的明白,就算是他和陈晓夏之间没有婚约,赵星禾也依旧不会为他驻足。

陈晓夏有些诧异的看了宋建军一眼,她还以为这些话,宋建军永远都不会说呢。

陈晓夏诧异的目光实在太明显,看到宋建军不好意思极了,他伸手拿起陈晓夏的碗筷给他盛了碗饭,岔开话题道:“吃饭,吃饭。”

陈晓夏点点头,算是把上辈子关于她会针对赵星禾的疑惑给理顺清楚了。

她没觉得宋建军是在骗人,因为下意识的反应根本就骗不了人,而且宋建军说的没错,赵星禾的确值得让人对她有好感。

那天之后,宋建军就渐渐和陈晓夏的关系亲密了起来,今天更是在听说陈晓夏向往赶海时,带着陈晓夏去了海边。

只是宋建军没有想到的是,两人会在回来的时候碰上赵星禾。

他本来以为,就算两人把话说开了,陈晓夏在面对赵星禾的时候也是有几分怨怼的,没想到碰面之后,两人竟相处的十分融洽。

宋建军不由的为刚刚担心陈晓夏找赵星禾麻烦这件事感到些许羞愧。

快要分别时,陈晓夏从宋建军的鱼篓中拎出一条最大,但也不过才宋建军巴掌大的小鱼,送给了赵星禾。

“赵干事,之前工作的事儿我还从来没有谢过你呢,这是我们两个在海边捉的最大的一条鱼了,虽然有点小,但也勉强能吃,你别嫌弃。”

“不用不用。”赵星禾连连摆手,她没想到陈晓夏会突然送一条鱼给她,当即哭笑不得道,“工作那是你自己争取的,跟我没关系,你谢我做什么?”

“这鱼是你们两个辛苦抓的,你们还是自己拿回去吃吧,我就不争这份先了。”

别说赵星禾从小吃鱼吃到大,根本就不馋鱼吃,她就是馋,她自己有手有脚,也可以自己去捉啊,拿别人的算什么?

吃人最短,拿人手软的道理她还是十分懂得。

所以赵星禾拒绝的十分干脆,陈晓夏虽然不想错过这个可以讨好赵星禾的机会,但也不想因此惹得赵星禾厌烦,见赵星禾实在不想要以后,陈晓夏就把鱼给收了回来。

赵星禾快速后退两步,见陈晓夏不再送鱼后,这才挥了挥手说:“行了,你们两个赶紧回去吧,我这还有事儿要忙呢。”

赵星禾说着转身就走了。

和赵星禾分别后,宋建军不由好奇起陈晓夏和赵星禾之间的关系来。

对此,陈晓夏给出的解释是:“别人不是怀疑你和赵干事的关系不清白吗?我当然要和赵干事处好关系来打他们的脸啊。”

“而且赵干事确实很优秀,不光你欣赏她,我当然也很喜欢她啊。”

陈晓夏说的十分坦然,浑然不觉前几天她还在质问宋建军是否喜欢赵星禾。

然而陈晓夏忘了,宋建军却没忘,他抿了抿唇,无奈道:“那你还……”

“胡嫂子洗衣服去啊?”陈晓夏突然出声打断道。

宋建军敏锐的一抬头,然后就看到胡文慧端着一盆衣服站在楼梯口,一副要下不下的样子。

宋建军顿时脸一秉,不再询问陈晓夏之前为什么问自己了。

他淡淡的喊了声嫂子,然后下一台阶站到了陈晓夏的背后,给胡文慧挪出来了一个下楼梯的位置。

胡文慧尴尬的笑了笑,说:“是啊,刚准备去,你们这是刚赶完海回来?”

陈晓夏点了点头,打开自己空荡荡的小鱼篓亮给胡文慧看,唉声叹气道:“白忙活了半天,结果啥也没捞着。”

“是吗?”胡文慧顿时收回了自己试探的视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笑道,“赶海这事儿也是要靠运气的,不是谁都能捡着好东西的,你以后要是再想去赶海,你就跟嫂子说,嫂子带你去捡大货。”

“那就多谢嫂子了啊。”

“谢什么谢,都是邻里邻居的。”胡文慧往下走了两个台阶,快要拐弯时,她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来似的问陈晓夏:“你去洗衣服不?你要去的话我就等等你。”

虽然现在家里都接了自来水,但是自来水也是要钱的,一般大家伙要洗衣服都是直接去海边洗,免费,还方便。

去的军嫂们多了,大家伙还能凑在一起说说闲话。

陈晓夏摇了摇头,说:“我刚从海里回来就不去了,嫂子你去吧。”

“行。”胡文慧爽朗的应了一声,只是一扭头,嘴就不由的撇了一下,心道,现在可真是当上老师了,有身份了,连去海边洗衣服都不去了,可真是矫情。

胡文慧走后,陈晓夏的脸也就拉了下来,她先是拽着宋建军回家,然后才问起宋建军刚刚那个没有问完的问题。

“你刚刚是想问我什么?”

“没什么。”宋建军摇了摇头。

经过刚刚那一会儿的时间他已然想明白了,陈晓夏喜欢赵星禾仅仅只是因为她是赵星禾,并不会因为猜忌他喜欢赵星禾而讨厌赵星禾。

陈晓夏见他不再问了,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额外叮嘱道:“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点,小心隔墙有耳。”

陈晓夏只要一想到自己刚说完宋建军欣赏赵星禾的话,就一抬头看到了胡文慧站在楼梯口,心里就一个劲儿的别扭。

她也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只是下意识打断了宋建军将要说出口的话。

而且不出陈晓夏所料的是,宋建军果然在看到胡文慧时止住了话题,就连在交谈时,表情也是淡淡的,一副十分不熟的模样。

这让陈晓夏看来十分怪异,毕竟上一辈子宋建军可是经常拜托胡文慧帮她打饭的,怎么现在感情变得如此冷淡?

还有后来宋建军和林伟才关系变差的事情,陈晓夏一直都想不明白。

其实她心里隐隐有一个答案,只是她不敢确定,也不太敢相信。

然而就在陈晓夏犹豫着要不要问一问宋建军时,宋建军突然开口问她了。

“你经常和隔壁胡嫂子一起进出?”宋建军眉头皱的死紧,一看就是有什么令人心烦的事。

“还好吧。”陈晓夏犹豫着说,“我刚搬过来的时候和胡嫂子走的近了些,后来举报信事件发生后,胡嫂子就渐渐跟我走远了。”

陈晓夏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着宋建军的脸色,然后她就明显的观察到,当她说起举报信时,宋建军的眉头明显皱的更深了。

陈晓夏本来就对这件事情存着疑心,现在一看宋建军的表现,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她开始仔细想起自己和胡文慧相处的点点滴滴。

几乎是一瞬间,陈晓夏就想起来了她刚搬到这儿来的时候,胡文慧来她家跟她说的子虚乌有的话,以及她对胡文慧说起她在码头看到赵星禾时,胡文慧那震惊的脸色。

还有后来,举报信事件爆发后,胡文慧对自己渐行渐远的态度。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衔接起来,心里的那个答案登时浮出了水面,她没有犹豫,立马抓住宋建军的胳膊问:“那封举报信时胡文慧写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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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宋建军诧异的看了陈晓夏一眼, 他没想到陈晓夏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不过想到刚刚陈晓夏反应极快的打断他说话,宋建军又暗暗的点了点头, 想来陈晓夏应该早就发现胡文慧的不对劲了吧。

不过虽然陈晓夏反应十分敏锐,但宋建军还是摇了摇头。

“不是她。”宋建军说, “她没上过学,写不出那样的举报信来。”也想不出这样的点子来对付他。

陈晓夏哑然的点了点头, 不需宋建军再多说, 陈晓夏已然反应过来真正写举报信的人是谁。

只是她想不明白, 为什么呢?宋建军和他不是好兄弟吗?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明明举报信事件前不久, 宋建军还邀请他和其他几个好兄弟来家里吃饭喝酒来了呀?

陈晓夏的疑惑几乎写在了脸上,宋建军见了也是苦笑不已, 他也没想到, 真正背叛他的就是他曾经帮了好多好多次的好兄弟——林伟才。

找出他并不难, 虽然林伟才写举报信的时候特意改了字体, 但就像陈晓夏说的那样,胡文慧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农村妇女, 直肠子一个根本就藏不住事儿。

陈晓夏都能在举报信事件后发现胡文慧的不对,宋建军跟他们相处了好几年又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呢?

而且宋建军比陈晓夏还要多知道一点, 那就是——辛书翠那天来找陈晓夏的事, 是胡文慧告诉宋建军的。

所以宋建军只要稍微一细想,就能把所有的事情给串联起来。

刚开始猜出背叛他的人是林伟才的时候,宋建军也十分不相信, 毕竟林伟才不管怎么看都是一个老实敦厚的一个人。

虽然有时候太大男子主义了一点,经常对他媳妇儿吆五喝六,但农村出来的人嘛,多少都有这么一两点的问题, 也不算是什么大毛病。

而且宋建军知道他家穷,生活过的不容易,所以他在帮助兄弟们的时候,帮助最多的就是林伟才。

否则林伟才一个农村出来的又没有多少真才实学的人,他凭什么做到现如今副营长的职位?

还不是宋建军每次出任务的时候都带着他,用一点一点积攒下来的军功换来的。

宋建军帮他的时候并没有想着要求他回报,只是他没想到,他用真心一点点喂养出来的竟然是一头会反过来反咬他的白眼狼!

想到这儿,宋建军的脸色越来越冷,从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之后,陈晓夏就一直在默默观察着宋建军的脸色,此时看他这样,眼睛里是止不住的心疼。

她伸手拍拍宋建军结实的臂膀,安慰道:“没事儿,都过去了。”

话虽是如此说,但陈晓夏知道,这件事情根本就过不去。

现在她来的时间还短,不清楚林伟才等兄弟对宋建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上一辈子她在部队待的时间长啊,她是知道宋建军对他的兄弟们是有多重视的!

她至今都还记得当初任她打任她骂,都拒不还口也不还手的宋建军,就因为她骂了一句他的兄弟,就猩红着眼警告她的样子。

所以她实在难以想象,宋建军在知道这个结果之后,内心该有多痛苦。

宋建军浅浅“嗯”了一声,拉下才陈晓夏的手,装作没事人一般把两个小鱼篓提进了厨房里,一边把里面的东西往外倒,一边问陈晓夏:“这些怎么处理?”

陈晓夏一愣,看着宋建军面对着小螃蟹以及海螺等物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稍稍一松。

“我来吧。”陈晓夏撸了撸袖子说道。

两人虽然赶海技术不佳,捡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稍微拾掇拾掇也能做出一盘菜来,不至于让他们这一大早上白忙活。

宋建军看着认真处理海产品的陈晓夏,心里悄悄松了一口气。

其实他没有陈晓夏想的那么脆弱,虽然被兄弟背叛确实很痛苦,但反应过来后也让宋建军十分庆幸。

毕竟这样的人,早点认清,总好过什么也不知道,还跟个煞笔似的和他当兄弟强。

而且提起这件事,就不可避免的让宋建军想到了当初最开始知道那封举报信后,他对陈晓夏的怀疑,以及质问。

还有后来从他人口中得知的,陈晓夏对他的种种维护。

虽然他当时就已经对陈晓夏道过歉了,但他依旧对陈晓夏充满了愧疚感,所以他不想以此来博取陈晓夏对自己的同情,那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混蛋。

……

赵星禾回了宣传处以后,照常和宋知华一起处理着宣传处的事宜。

最近防空营外出出任务,有列兵在任务途中有突出表现,救了当时他们排的排长一命。

回来后宋建军按表现如实上报,论军功的时候,宋知华得知此事件,顿觉这是一场可以值得宣扬的英雄事件。

这不,现在正忙着如何召开演讲呢。

“啪——”

宋知华把手中的文件重重摔在办公桌面上,气呼呼道:“周修杰这个大头兵可真是愣!演讲这么好的事情,别人求都求不来,他竟然还给我拒绝了!”

“你说他是不是傻?啊?是不是上次出任务的时候被炮弹给蹦着脑子了?”

宋知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赵星禾一边悠闲的勾着手中的毛衣,一边轻飘飘的奇怪道:“他不乐意演讲,你生这么大气干嘛呀?”

虽然她们是干部,理论上需要士兵们义务配合的时候,士兵们理应踊跃支持。

但凡事总有例外,总会有人腼腆,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愿意站在众人面前。

对于这样的人,她们要理解,要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去劝说,怎么还能生气呢?又不是任务必须得完成。

而且就算是任务,以前宋知华去吃闭门羹的次数也不少啊,以前都没见她这么生气过,怎么这次就不一样了?

宋知华一噎:“……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赵星禾好整以暇,扭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宋知华,“你说一说?说出来看看我能不能帮你?”

宋知华抿了抿嘴没说话。

赵星禾不由催促道:“说说呗,怎么他就这么特殊了?”赵星禾拄起下巴佯装思考道,“莫非……”

“莫非什么?”宋知华紧张极了,脸上不由自主的逐渐浮现出了两团可疑的红晕,赵星禾看了心里笑的越发欢了。

“莫非……他是你未曾谋面过的远方亲戚?”

宋知华:“……”

这时候她要再看不出来赵星禾是在故意逗她,她就不叫宋知华了!

恼羞成怒的宋知华直接双手一伸,恶狠狠的掐住了赵星禾的脖子,表情凶狠,一副恨不得掐死赵星禾的模样。

赵星禾一边笑,一边伸手握住宋知华的手腕挣扎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

两人闹腾的动静不小,很快就吸引了办公室其他人的注意力。

“动静有点太大了啊。”卢晓曼平静的敲敲两人的桌子,其他人也是在扫了一眼什么情况后就见怪不怪的又把头扭了回去。

宋知华谨慎的瞄一眼田兴邦办公室所在的方向,冲着赵星禾轻声哼了一声后,缓缓松开了手。

得到“刑满释放”的赵星禾夸张的捂着胸口剧烈呼吸着,表现出一副随时都会厥过去的样子。

宋知华看她那样子,都怕她再吸岔气呛着了。

“行了行了,别装了。”宋知华嫌弃道,这招式赵星禾从小到大都不知道玩了多少回了,还当她像小时候似的那么好骗呢?

她用多大力她又不是不知道。

赵星禾本来也就是逗着宋知华玩,现在见她心情好点了自然也就不再装了。

她直起腰,见周围没什么人关注她们这边后,这才伸手捏捏宋知华的肉脸蛋,小声打趣道:“既然不是亲戚,那就是……我们小宋干事有心上人了?”

宋知华的脸上“腾”的一下就红了个彻底,绞着手指略显扭捏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赵星禾哼哼两声,神秘道:“你猜。”

宋知华:“……”

宋知华立马转过身不搭理她了,赵星禾无奈,赶忙解释道:“好好好,我说。”

宋知华还是不动,赵星禾没办法,只好对着宋知华的侧脸把自己知道的经过说了出来。

其实很简单,就是她带着刘存志和闵兰去旧家属院的时候,经过士兵们训练的操场,看到了宋知华去找周修杰的那一幕。

那含羞带怯的模样,赵星禾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才在宋知华回来后莫名发火的时候故意打趣她。

宋知华听了解释后默默扭回身来,眼睛发亮的看着赵星禾说:“你觉得他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他人啊!”宋知华强调道,“不然还能是谁?”

赵星禾摸了摸鼻子:“我就远远见了他一面,我哪儿知道他人怎么样啊。”

“见了一面也是见啊,怎么就不知道了?”宋知华奇怪的看了赵星禾一眼,“你之前不还说,你第一眼看到秦勉就喜唔唔!”

赵星禾紧急捂嘴,“他是他,秦勉是秦勉,他们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了?”宋知华用力掰开赵星禾的手。

赵星禾仔细想了一会儿,然后看着宋知华认真道:“秦勉更帅?”

宋知华抬起手就要打赵星禾,赵星禾笑着把宋知华的手给拦了下来,讨饶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宋知华“哼”了一声不再闹了。

赵星禾好奇道:“你跟他不就才见过几面吗?怎么就喜欢上了呢?”

“我也不知道。”宋知华说,“我就是看见他就觉得心里高兴,看不见吧,就心里想的慌,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

要不然,她不就早告诉赵星禾了吗?还用得着她来捉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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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看着宋知华含羞带怯的模样, 赵星禾嘴角莫名勾起了一抹笑:“那你告诉他了吗?”

宋知华脸上逐渐浸出的甜蜜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她没回答赵星禾的话,而是转而嘟起嘴唇, 满口抱怨道:“那人就是一个呆子!根本就分不清好赖!”

明明上台宣扬个人英雄事迹是天大的好事,结果她去邀请他, 他竟然还躲着她!

连连为他好的好事儿他都躲着她,她又哪儿敢跟他说她喜欢他啊?要是说了, 那还不得躲她躲的更厉害?

宋知华满口抱怨, 然而赵星禾却是从这语气里听出了答案, 她也不多说什么, 只是以过来人的身份劝说道:“别着急,慢慢来, 感情从来都不是急出来的。”

就好比她, 不也是等了秦勉三四年吗?

宋知华本来就没想着说要放弃, 她生气也就是生那么一会儿的事儿, 现在经过赵星禾的调节,宋知华早就满血复活了。

“你说的对!”宋知华重振旗鼓道, “我还就不信我拿捏不了一个大头兵了!”

不就是被拒绝了两回吗?这有什么,她接下来的时间可是富裕的很, 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赵星禾在一旁鼓气:“就是!我们小宋干事是谁啊, 那可是轻轻松松就能主持人大代表演讲的人啊,怎么可能被一个大头兵给难倒呢?是吧?”

“他不乐意去演讲你就多去找他,他要是躲你你就找他领导, 总会有办法的。”

宋知华听了后重重点头,只是没过一会儿,人又泄下气来:“那万一他同意演讲却不喜欢我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宋知华声音极小,除了赵星禾以外, 办公室里没有任何人能听到。

赵星禾打气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她无法保证说,一直纠缠下去就一定能有好结果,但如果连尝试都不尝试的话,那肯定是没有好结果的。

“那咱们就放弃呀,部队里的男人那么多,又不是只有他一个。”赵星禾无所谓的说,怕宋知华不高兴,赵星禾还腾出一只手来捏了捏宋知华的鼻子。“而且,你怎么就确定他会不喜欢你呢?我们小宋干事长得这么漂亮,他是眼瞎了吗他不喜欢你?”

宋知华一边躲赵星禾的手,一边暗暗点了两下头:“对,他不喜欢我他就是眼瞎!”

赵星禾觉得好笑的同时,又耐心劝道:“你也别钻牛角尖,刚好这段时间去找他宣传个人事迹的时候,也多观察观察他,万一他有什么令人发指的坏毛病呢?没准儿到时候还不等他喜欢上你呢,你就已经先不喜欢他了。”

赵星禾实在是担心,宋知华对周修杰的喜欢,只是一时听了他的英雄事迹后,产生的短暂慕强情节,等情绪过去后,没准儿也就不再喜欢了。

宋知华对赵星禾的话是十分推崇的,毕竟从小到大,她都是跟在赵星禾身后混的。

虽然有时候赵星禾做事太出挑了点,很多事出连她都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但在大事儿上,赵星禾的选择方向从来都没有出错过。

“我知道了。”宋知华看着赵星禾郑重其事的说。

……

这天,秦勉依旧来赵家找赵星禾。

自从结婚报告下来后,赵国昌和辛书翠已经不再时刻盯着两人相处,所以在吃完饭后,赵星禾提议让秦勉跟她上楼一趟的时候,赵国昌和辛书翠连个眼神儿都没往他们那边递一下。

反正过不了多久也就要结婚了,现在还拦着有什么意思呢?

不过秦勉终究是个十分恪守规矩的人,赵星禾说了后他并没有立马答应,而是在确定赵国昌和辛书翠没什么不满的表情后,这才任由赵星禾拉着上了楼。

“什么事啊?”秦勉垂首轻声问道。

他可不觉得赵星禾光明正大的拉着他上楼来是想要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亲密事,就算她有这个心思,也不可能如此坦荡的当着赵国昌和辛书翠的面提出来。

毕竟这跟明晃晃的告诉辛书翠和赵国昌有什么区别?

所以赵星禾拉他上来,肯定是还有别的事情要跟他说的。

赵星禾并没有回答秦勉的这个问题,而是拉着秦勉进了卧室后,带着哄意道:“你闭眼。”

“?”秦勉疑惑的“嗯”了一声,不过他虽然好奇赵星禾让他这么做的行为,但还是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赵星禾伸出手在秦勉的面前晃了晃,确认他确实看不见后,这才稍稍退后来到了房间里的衣柜前。

她一边悄悄打开衣柜,一边不忘出声提醒道:“别睁眼啊,我不说睁开眼你不许睁开。”

“好,我知道了。”秦勉闭着眼睛认真辨别着赵星禾说话时所在的方向。

赵星禾动作很快,没一会儿便从衣柜里掏出来了她想要拿出来的东西——她辛辛苦苦,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才勉强织出来的毛衣。

今天跟宋知华闹着玩的时候,她就是在给毛衣收尾,虽然中间因为宋知华的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但好在最后紧赶慢赶,赵星禾总算是在下班前把这件毛衣给制作完成了。

所以晚上秦勉一来,赵星禾就一直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把毛衣送给他。

她想给他个惊喜,可又不想让辛书翠和赵国昌看笑话,没办法,赵星禾就只好把秦勉带上来了。

本来她以为,她要把秦勉带上楼的这件事儿,怎么也要跟辛书翠和赵国昌磨一会儿,没想到话才刚说完,辛书翠和赵国昌就默默点头同意了。

她心里大喜的同时,赶紧把秦勉给拉了上来,又怕秦勉看着她从衣柜里拿毛衣不太好看,先哄着他闭上了眼睛。

“好了吗?”秦勉笑着道。

他是能感觉到赵星禾来到了自己面前的,抛开脚步声不谈,他还闻到了赵星禾脸上扑面而来的雪花膏的香味,香气馥郁,令人沉溺其中。

“好了。”

秦勉缓缓睁开眼睛,一眼就看到了赵星禾双眸含笑的眼睛,正要问为什么要他闭眼的时候,赵星禾突然托举起了手上的毛衣。

“铛铛——”

秦勉一愣,从睁开眼就一直盯着赵星禾看的目光这才缓缓挪到了赵星禾手中的毛衣上,“这是……”

“毛衣啊。”赵星禾声音清脆,怕秦勉看不清楚,赵星禾还拎住毛衣衣领,双手一抖,把整件毛衣彻底抖擞了开来,好让秦勉打量清楚。

毛衣是十分寻常的款式,整体用的铁灰色的毛线,花样也十分简单,几乎可以说是没有,针脚也比较杂乱,至于版型……更是丁点没有。

就是两条袖子,看着都不是一般粗细,赵星禾要不跟人说这是毛衣的话,别人还得以为这是哪里来的垫脚布。

但就是这样一件灰不溜秋,根本不像毛衣的毛衣,依旧让秦勉红了眼眶。

“你织的?”秦勉伸手小心翼翼的抚过眼前这件毛衣,声音嘶哑。

其实这句话不用问也知道,这样针脚杂乱的毛衣,除了赵星禾也就没别人了,毕竟辛书翠是织毛衣的老手,她就是再糊弄也不会织这样一件毛衣给她。

而这世上会给他织毛衣的,除了辛书翠就是赵星禾了。

赵星禾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第一次织,手笨,织的不太好,你别嫌弃。”

“不嫌弃,我很喜欢,特别喜欢。”秦勉说着,连毛衣带人整个拥进了怀里,他把头深深埋进赵星禾的肩颈处,过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声音问:“你织了多久?”

“没多久。”赵星禾搂着秦勉的腰说,“前段时间一直忙,根本顾不上,也是后来时间清闲了,才又慢慢拾起来的。”

“今天刚织好,你要不要试试?要是不合身的话,我还能给你改改。”

“好。”

秦勉点点头,松开手,便把身上的尼龙外套脱了下来,他里面还穿着一件白衬衫,这一件倒是不用再脱下来,直接当打底把毛衣往上套就行。

秦勉穿毛衣的时候,赵星禾就一直靠在衣柜上默默看着,等秦勉把毛衣穿好后,赵星禾这才拧着眉头围着秦勉转了一个圈。

“怎么了?”秦勉好奇道,一边问还一边格外珍惜的整理着毛衣的袖口,嘴角挂着抑制不住的笑容。

赵星禾上前一步替秦勉整理了整理衣领,拧着眉头奇怪道:“我是按照我妈给你量的尺寸织的啊,怎么差了这么多?”

宽了肥了不说,最关键的是袖子还长了,得往上挽一截儿才能合理的堆到手腕处。

虽然她在织毛衣的时候是稍稍往长织了一点不错,但是再长也不应该长到这个地步啊!

而且这个毛衣吧,不上身看着还挺好,怎么一穿上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小窟窿眼?

这还怎么保暖!?

赵星禾这么想着,便也把自己的疑问给问了出来,秦勉也没织过毛衣,他也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只是一味的睁眼说瞎话道:“不差啊,这不挺好的吗?我穿着挺合身的。”

要不是赵星禾亲眼看到了穿在秦勉身上显得格外肥大的腰身,她还就真信了秦勉的鬼话了。

赵星禾指挥着秦勉把毛衣脱下来,说:“我再给你改改。”

“不用。”秦勉摇头拒绝道,“这样就挺好的,刚好现在天气也不是特别冷,我现在穿着正合适。”

秦勉上下打量着自己身上的毛衣,眼睛里浸满了喜意,怎么也不舍得脱下来了。

赵星禾十分无奈:“那你让我给你把袖子往短的拆一拆啊。”

这么长,穿着不累赘吗?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支持!大家明天见

第44章

秦勉不听, 他甚至害怕赵星禾强压着他把毛衣脱下来,打开门就跑下楼了。

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衣,连脱下来的尼龙外套都忘记拿了。

赵星禾对此简直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不给他了!

奈何已经跑下楼的秦勉根本听不见赵星禾的心声,没办法, 赵星禾只好拎起秦勉的尼龙外套跟着下楼去了。

楼下,赵国昌看着秦勉身上并不算合身的毛衣, 心里的酸水直往外冒:他闺女长这么大, 还没有给他织过一件毛衣呢!倒先让着小子给穿上了!

想着想着, 赵国昌看向秦勉的眼神也就越来越幽怨起来。

秦勉本就对周围人的眼神十分敏感, 此时自然察觉到了赵国昌的眼神官司,要是其他的, 秦勉估计早就为了讨好老丈人的欢心把手中的东西拱手相让了。

但这可是赵星禾给他织的毛衣啊!赵星禾一个从来没有做过手工活的人织这么一件毛衣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 他怎么舍得!

所以一向为人处世十分圆滑的秦勉这次直接装聋作哑了起来, 他装作没有看到的样子, 默默坐在了沙发一角。

只是脸上的笑,却是怎么也掩藏不住的。

辛书翠当然也看到了秦勉身上的毛衣, 事实上,从赵星禾要带着秦勉去楼上时, 辛书翠就已经猜到了赵星禾要做什么。

毕竟今天晚上赵星禾下班回来时, 还把她织好的毛衣拿给她看了。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跟在秦勉身后下来的赵星禾就率先开口了。

“妈,你给我的尺寸是不是不对啊?怎么秦勉穿着这件毛衣这么大啊?你看那腰身, 我爸的肚子都能塞得下。”

秦勉:“……”

辛书翠:“……”

赵国昌:“……”

那正好。”赵国昌哼哼两声,毫不客气道,“你把这件毛衣给我吧,你再给秦勉织一件。”

“那不行。”赵星禾果断拒绝道, “织这一件都花费了我两个多月的时间呢,再织一件,这个冬天都过去了,秦勉哪还穿的上啊。”

而且这是她给秦勉织的,怎么能说给她爸就给她爸呢?

秦勉高高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赵国昌重重哼了一声,身上的怨气能冲天,辛书翠一扭头就看到了赵国昌这么一张堪比怨父似的脸,顿时把眼一瞪,十分不客气给了赵国昌一巴掌。

真是的,连女婿的醋都吃,你丢不丢人啊?

赵国昌吃痛的“嘶”了一声,不过到底碍于辛书翠的权威,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时候,赵星禾也后知后觉的察觉出了赵国昌的郁结所在,只是她十分不理解,这不就是一件毛衣吗?有什么好争抢的?

再说了,赵国昌又不缺毛衣穿,辛书翠几乎每年都会给他织一件,有时候甚至还是两件,可秦勉就只有她织这一件!

于是,赵星禾也开始装瞎,不再搭理年纪越大事儿越多的老父亲了,她扯扯秦勉的衣袖,问辛书翠:“妈,这是为什么啊?”

辛书翠淡淡的瞥了一眼,若无其事道:“哦,我之前怕你织毛衣的时候下手没准儿,再把毛衣给织小了,所以我给你尺寸的时候特意往大的写了写。”

赵星禾:“……”

她也怕自己下手没准儿,所以在织毛衣的时候特意往大的织了织……

“那这还怎么补救补救啊?”赵星禾拧着眉头认真打量着秦勉身上的毛衣,然后越看越丑,看的赵星禾都恨不得拆了重新打了。

秦勉那么帅的一个人,穿上这件肥不溜鳅的丑毛衣后,颜值竟被硬生生的拉低了好几个档次!

“不用补救不用补救。”被赵星禾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秦勉刚忙劝道,“这样真的就挺好的,刚好我冬天开车的时候手冷,袖子挽下来可以护手。”

“我不是给你买了手套吗?”赵星禾根本不吃秦勉这一套。

然而秦勉在应付赵星禾的事情上,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当即脸不红气不喘道:“手套太笨重了,不好操作,不如这个来的方便。”

秦勉说的郑重其事,赵星禾没开过车,自然是任由秦勉说什么是什么,见他格外坚持,赵星禾也就不再提拆袖子的事儿了。

至于腰腹那一块儿,那更是根本无法补救,除非拆了重打。

但现在眼看着中学马上就要开始修建了,赵星禾根本没有时间再去做这个,只好就让秦勉先这么将就着了。

好在除了她这一件毛衣外,辛书翠也给秦勉织了一件,那一件,应该就没她这么多问题了。

……

刘存志和闵兰来了一趟测量好了地基后,有关中学的建设便敲锣打鼓的顺势展开了。

这一次有了教育局以及革委会的参与,中学的建设总算是不那么缺钱了,就连之前做的最坏打算——把士兵当做建筑工人的打算也不需要了。

而是正儿八经的从附近的村镇上寻了一批村民来建学校。也算是为附近的村民们提供了一个工作岗位。

建筑工地上的工作一般都十分辛苦,除了一些需要技术的工人外,大多都是干劳苦力,工资也不是很高,一天一块钱,不过胜在中午管饭,对于一些没有技术也没有学历的人也勉强算是一个能养家糊口的好工作。

再加上这算是为政府工作,工资有保障,所以招聘工人的公告发出去没两天,招收的工人们便尽够了。

闵兰是个行动力十分迅速的人,工人人数够的第二天,便带着人们来到了旧家属院划分为中学的地方开始挖起了地基。

而另一边的刘存志也已经和砖厂商订购了第一批砖头和石灰,沙子也在砖头拉来前,先拉了一卡车倒在了中学的空地上。

赵星禾一边震惊于两人的工作速度,一边暗暗的咂舌于教育局的财大气粗。

毕竟当初他们建小学时,为了一两万块砖就绞尽了脑汁,可到了中学这里,明明场地更大,需要的砖头数量也更多,但却丝毫不见闵兰和刘存志为钱发过愁过。

只是既然教育局不缺钱,那为什么之前她去教育局开会提议修建中学的时候,教育局却仍是在推三阻四呢?

赵星禾站在旧家属院的空地上,拧着眉默默注视着眼前正在热火朝天建盖中学的工人们。

闵兰从工地一出来,就看到了赵星禾这么一副困惑的模样,不过赵星禾掩藏的十分好,几乎在看到闵兰的那一刹那,赵星禾眼睛里的困惑就已经十分自然的收了回去。

闵兰一边在心里暗叹赵星禾是个小人精,一边对赵星禾越发欣赏了起来。

“小赵干事?站在这干嘛呢?”闵兰笑意盈盈的迎上来,“来了怎么不过去看看?”

她原本正在工地监工,看到赵星禾矗立在这儿的身影后这才迎了过来,身上还穿着灰扑扑的工装服,头上戴着一顶和其他工人一样的安全帽,整体形象和之前来测量中学占地面积时的那个优雅女科长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当你看到她冲你笑时,你又觉得这两人并没有什么两样,她还是她。

赵星禾微微一笑:“本来想过去的,走到一半发现安全帽忘拿了,就想着还是算了,远远看一眼就好了。”

她毕竟不是总负责人,偶尔过来一趟看看进度就行。

“这样啊。”闵兰温柔笑了笑,走到赵星禾身边,和她一起看着远处的建筑工地,主动介绍着中学如今的进度。

“现在两万块砖已经拉过来了,等地基搭好后,学校的教学楼就准备开始建了。”

“这么快?”赵星禾略显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无他,实在是因为他们建盖小学的时候前期消磨了太多时间。

然而闵兰却依旧摇了摇头说:“不算快了,毕竟咱们请的工人多,这样也就算是中规中矩吧。”

赵星禾听了这话却是不由的暗暗低下了头,她们当时建盖小学的时候,光士兵就有一个连呢,比这里的工人可多多了,但就是这样,依旧没有现在中学的建盖速度快。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赵星禾无比的庆幸当时三人商讨谁来当总负责人的时候,她没有舔着脸去争,要不然她可就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闵兰毕竟在来之前也调查过赵星禾的所作所为,所以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赵星禾现在在想些什么。

她笑着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赵星禾的肩,带着宽慰道:“别想那么多,你能在一个月之内把小学建盖起来已经很不错了。”

还没向上要一分钱,这就是她,也是很难做到的。

赵星禾没问她是怎么知道的这一类的废话,只是无奈道:“我那也就是赶鸭子上架,碰巧了。”

“但你也成功了不是吗?”

赵星禾哑然,不过话虽是如此,但如果她没有父亲、秦勉以及吴校长和众多老师们的帮助,赵星禾是无论如何也建不起来的。

不过这些就没必要跟闵兰说了,毕竟小学已经建起来了,说再多也毫无意义。

反倒是中学……

赵星禾想起自己刚刚的发现,心里困惑极了,当时教育局突然答应建中学的时候,赵星禾只以为是自己的坚持不懈,以及教育局在认真考虑了建中学的优点后,这才勉强同意出资共建中学的。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根本不是一回事儿。

首先,教育局好像并不缺钱,否则不会这么大手笔的动手建学校。

其次,既然有钱,那为什么最开始的时候非要推辞说手里没钱呢?

而且如果当时手里真的没钱的话,那现在钱又是从哪儿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后面改了一小段,抱歉

第45章

这个问题赵星禾并没有疑惑太久, 因为很快,闵兰便对赵星禾坦白了所有,她说:现在国家经济不好, 不光部队缺钱,教育局手里也缺钱。

再加上现在时局不稳, 教育局对于学生们上学的问题并没有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这才一直没有动心思扩建学校。

其实赵星禾第一次来教育局开会反应说要建一所军民共用的中学时, 教育局就已经心动了。

毕竟不用出场地, 只是分一部分招生名额给部队, 这对于囊中羞涩的教育局来说, 简直就是一个怎么看怎么划算的买卖。

只可惜,就是这样, 教育局依一时拿不出太多钱来建盖中学学校。

这才一拖再拖, 拖到了现在。

赵星禾听了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其实从她第一次去跟教育局反映情况到现在最多也不过就两个月,

赵星禾实在是很好奇,就这两个月, 教育局是怎么筹到这么多钱的?

难道也是老师捐款吗?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赵星禾就自顾自的摇了摇头。

先不说部队小学里的老师是何等身份, 就是教育局和学校的关系, 也做不到让学校的老师们向教育局捐款。

所以这一点,赵星禾根本连想都不用想,就可以直接过掉。

可能是因为之前建盖小学的时候, 赵星禾为了给小学筹钱,几乎想尽了一切办法,最终都没有筹到,所以在面对教育局这个明显筹到了很多钱的成功者时, 赵星禾的心里就痒极了。

她实在是太好奇了,好奇教育局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之前她不好意思问,是怕这是教育局的私事儿,她直接问出来会让闵兰为难。

但现在闵兰都主动挑起话题了,她好像不问一问也说不过去?

赵星禾眨巴了眨巴眼睛,厚着脸皮装听不懂道:“闵科长,贵局这行事作风可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

这么财大气粗的,还搁这哭穷,谁信啊!?

闵兰看着赵星禾那脸上打满了小算盘的模样,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赵星禾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随后佯装无辜道:“闵科长笑什么?”

她可不觉得自己刚刚问出的问题有多么招笑,闵兰突然大笑,无非就是看穿了自己问题之下真正的小九九罢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丢人的,闵兰想笑就笑吧,谁让她是真的眼馋教育局的来钱渠道呢?

要是能让闵兰笑一笑就把筹钱的方法告诉她,那赵星禾才是要真正的大笑呢!

“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奇这件事情呢。”闵兰笑够了之后说道。

毕竟赵星禾不管再怎么说,也是部队的一个小干部,这么明晃晃的打听另一个部门的财务事宜,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怎么会怎么会。”赵星禾厚着脸皮道,“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

闵兰看着游刃有余跟她打太极的赵星禾,心里是越发喜欢了。

她没再废话,直接把教育局这笔钱是怎么来的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赵星禾。

教育局并没有向老师们寻求捐款,也没有让学校增收学费,更没有向上朝政府要钱。

而是直接面向社会,朝广大人民群众进行的募捐。

赵星禾听到这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这次暗地里向教育局取经的想法要注定失败了。

不过闵兰的谈兴正盛,赵星禾也不好一看没好处就不听了,恰好她现在没有什么正事儿,便耐心的的守在闵兰身边认真听了起来。

只是听着听着,赵星禾就发现了不对。

因为闵兰并不仅仅只是对她讲解教育局进行募捐的过程,还有她在为人处世上,以及遇到困难时应该如何变通等等等事宜。

赵星禾听着听着,便渐渐收起了当故事听的心理,取其精华去其糟粕认真的学习了起来。

在察觉到闵兰有意要教导自己一些为人处世后,赵星禾甚至还十分不客气的提起问来。

要不是后来有建筑工地上的人找闵兰要核对账目,赵星禾能跟她一问一答到天黑才结束。

闵兰离开之前,赵星禾看着闵兰十分认真的道了一声:“谢谢。”

闵兰微微一笑,只觉得自己这下午浪费的口水,终归算是没有白费。

赵星禾毫无疑问是十分聪明的,也非常懂得怎么掩饰自己的内心所想,但她毕竟才19岁,很多话术以及表面上的功夫做的并不老道。

闵兰在教育局官场沉沉浮浮十来年,自然是一眼就看透了。

但她对赵星禾耍的这些小聪明并不反感,相反,她还十分欣赏,无关乎她的家庭背景,仅仅只是因为她的个人能力。

虽说现在世人皆推崇妇女能顶半边天,但事实上,在很多情况下,男人是很瞧不起女性的。

就拿闵兰自己来说,这次来部队建盖中学的事宜,也是闵兰在教育局局长面前再三下过军令状之后,这才勉强派遣她来的。

别看现在人人见了她之后都要恭恭敬敬的喊上的一声闵科长,但背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她这次完不成任务后看她笑话呢。

可她闵兰既然能做到科长这个位置,就从来都不惧怕别人对她说的那些风言风语。

所以她依然自信且昂扬的走来了。

她知道女子身处官场的不易,所以在面对赵星禾的问题时,闵兰从来都没有想过糊弄,她甚至想把自己之前在官场所获得的所有经验全都一一告诉赵星禾。

因为她知道,赵星禾是跟她一样的人,她现在还太小,做的事情有限,只是修个教学楼,做一做基础工作。

但是等她真的成长起来后,能帮助的人,能干的事,就更多了。

……

自从赵星禾和闵兰有过一次交谈之后,赵星禾就经常趁着宣传处不忙的时候来找闵兰说话。

——名为说话,实则请教。

次数勤的连宋知华都觉得赵星禾有了新朋友后就忽略了自己。

虽然她现在追周修杰追的正勤,也经常忽略赵星禾吧,但她是追对象,赵星禾是交朋友,宋知华还是十分敏感的吃起了醋来。

再又一次赵星禾要去建筑工地找闵兰的时候,宋知华拽住赵星禾的胳膊,拧着眉不满道:“你都多久没跟我一起出外勤了?之前不都说好了吗?下次去找周修杰的时候你陪我一起去,你怎么又出去啊?”

赵星禾敏锐的察觉出了宋知华的不高兴,只是……

“周修杰不都答应你参加演讲了吗?”

而且两人现在的感情相处的还不错,就赵星禾这个过来人看来,他们两个现在就差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建立更深一步的革命友谊了。

她现在跟过去干嘛?去当电灯泡吗?

赵星禾实在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宋知华听了赵星禾的问话也有一些微微的怔楞,但怔楞过后,宋知华立马反应过来了。

“他答应演讲是他答应演讲,这跟你陪不陪我出外勤有什么关系?”

赵星禾一想也是,立马答应了宋知华下午陪她去出外勤,宋知华这才勉强高兴了起来。

看着宋知华脸上重新浮现的笑容,赵星禾不由的在心底内省,她现在是不是有点太忽略朋友的感受了?

不是朋友,但同样被忽略的秦勉对此深有感触。

中学开始建设前,他还能在赵星禾休息的时候和赵星禾单独出去待一会儿,玩一会儿,但自从中学开始建设后,赵星禾就忙的脚不沾地。

休息日别说出来了,他连在赵家见她一面都有些困难了,一问,就是在跟闵兰闵科长一起就中学建设事宜探讨呢。

要不是秦勉知道闵兰是位女同志,秦勉早就已经缠着赵星禾不让她去了呢。

货运公司,高新成一边拎着水管冲洗车辆,一边抿嘴调侃道:“你说你这是何必呢,你那两千块钱要是不捐出去,嫂子现在至于连出来陪你约会的功夫都没有吗?”

秦勉倚在驾驶位上,听着脸色就黑了下来。

而背对着他冲洗车辆的高新成,此时还在不知死活道:“我看你这就是自讨苦吃,活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