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辞其实也是担心。其实前两天就有流言传出来了,说陆明卉有门路,官商勾结,惹谁都不能惹她。
但楚辞看着陆明卉一路走过来的,真要是有门路的话,两口子也不至于亲力亲为,以至于把自己都累倒,坐着在家收钱不就好了?
但别人不那么想,人心难测。
陆明卉挣钱了,他们不觉得是人家努力,反而觉得是运气;在听到人家认识高一阶层的人,又会觉得,哦,原来不是我的问题,而是她有门路。
人们的嫉妒和恐惧将陆□□妖魔化了,包括现在,司法部门证明了陆明卉的清白,他们却觉得是陆明卉手眼通天。
楚辞没有再说什么,拍了拍陆明卉的肩膀以示支持。
当天有关陆明枝的处罚就出来了,她被勒令关停店铺,吊销营业执照,上缴违法所得。还因之前诬告的问题,拘留5天。
这下陆明枝真的要在拘留所度过元旦了。
据说带走陆明枝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孙建鹏的儿子孙谦不知道从哪窜出来,兜头浇了陆明枝一头液体。并扬言要不是因为娶了陆明枝,他爸也不至于去坐牢。
所幸当时少年泼的是辣椒水,陆明枝并没有大碍。但由于少年是未成年人,她想追究都没办法,只能咽下这口气。
在拘留所的陆明枝咽着干涩的馒头时,2002年的元旦,到了。
作者有话说:
明天陆明枝就出来了,她还会选择再出幺蛾子吗?敬请期待。
第56章 元旦
“干杯!”众人齐声道。
这是2002年的元旦, 为了庆祝事情顺利解决,也恰好碰上了元旦。陆明卉一家决定叫上关系好的人一起过元旦,为此他们借来了一张超大圆桌放到了二楼。
陆明卉邀请了楚辞母女, 罗勇一家, 还有莫大婶和曲阳。
为此她专门去到鸿兴楼订了一桌饭菜,让人家送过来。
之所以没有去店里, 也是因为近期的事,怕影响不好;再一个就是因为陆明卉财迷。之前华都工程停摆, 近期恢复之后日夜赶工。正因为如此, 他们时不时会来店里买东西,所以陆明卉不舍得关门。
当然,几人都没有空着手过来, 罗勇带来了一瓶茅台和一箱健力宝;楚辞拎了个8寸的蛋糕;莫大婶带来自己炖的土鸡汤;曲阳带了两打啤酒。
圆桌上被摆得满满当当, 众人在一番寒暄后,共同举起了杯,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众人放下杯子后,陆明卉并没有坐下, 反而又倒了杯茅台举起。
“这还是我头一次喝茅台呢,也是沾了勇哥的光了。”
陆明卉朝罗勇示意, 罗勇连连摆手。
“这次的事情要感谢大家, 要不是勇哥找出了孙建鹏那里的问题, 我家的问题也不可能这么快解决。”
这是陆明卉的真心话, 因为如果不是孙建鹏倒台,就算她能整治得了陆明枝,还是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
罗勇:“言重了。也是你们两口子诚信经营,没被抓到一点儿错处,要不然就算我这里出力, 你们也躲不过。”
方立华也拍了拍罗勇的肩膀,“应该的,也多亏了你当初的提醒,要不然我们两个现在还是法盲呢!”
陆明卉转头又看向曲阳,“曲阳最近帮了我不少,也谢谢你。”
曲阳连忙站起身来,朝陆明卉举杯,“要不是你们两口子,我现在也挣不到钱,还在街道办打零工,你说这话就有点折煞我了,我该谢谢你们才对。”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明卉失笑,用手指点了点曲阳,看向莫大婶,“感谢大婶给我送来这么个好帮手!”
莫大婶:“就跟小阳说的一样,得感谢你们给他机会才是。”
“最后感谢我的好姐姐,”陆明卉用手拍了拍楚辞的肩膀,“在我生病的时候陪着我,遇到困难时帮助我,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姐!”
“感谢大家这几年的帮助,别的话也不说了,都在酒里了。”
陆明卉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没喝过白酒,辣得她呲牙咧嘴的。
众人也举杯回应她这份谢意。
直到月上中天,几人才散了场。值得一提的是,真让陆明卉这财迷猜到了,中途果然有华都的人来拿东西,这一波也是让她赚到了。
临走的时候,陆明卉拉住了曲阳,“送过去了吗?”
曲阳点头,“放心,你交代的事儿都办好了。”
陆明卉长舒一口气,“那就行。”
———
“桂兰!桂兰!在家吗?”
张桂兰听到呼声,从屋里走出来,就看到本家婶子走到了院里。
“婶子,我在呢,找我有事儿吗?”张桂兰态度算不上好。自从本家叔叔做主帮陆明卉断亲之后,她心里一直有怨怼,是以就算见到了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见张桂兰这态度,本家婶子也没在意,反而从口袋里拿出个信封交给她,“东西送到了,我就不多留了,我家老头子说你看了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完也不等张桂兰回话,就扭头离开了。
笑话!她张桂兰不愿意看见他们,真当他们乐意来找她呀!糊涂蛋一个,挨得近了,她都怕被传染,哼!
本家婶子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仿佛后面有什么洪水猛兽。
张桂兰看着手里的信封,还捏了捏,她打开信封一看。
是钱,还是百元大钞。
张桂兰将信封内的钞票全部倒出来,一张张数过去,一共是12张。
张桂兰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快步走向屋里,将之前没有撕下来的日历翻到今天。
是元旦。
2002年的元旦。
今年她刚好满60周岁,虽然还没有过生日,但确实从今年开始她就步入60大关了。
那么送钱回来的人不言而喻,她神色复杂地看着手里的钞票,一时之间五味杂陈。
而恰逢此时,陆明田回来了。
张桂兰听见陆明田的动静,下意识将手里的钞票藏到床铺底下。
陆明田在院里没看到张桂兰,就找到了屋子里,“妈,给我拿点钱!没钱了!”
张桂兰的心还在怦怦地跳,“拿钱干什么?我怎么就有钱了?”
“家里没酒了,我去买点儿酒!”陆明田不耐烦,“你手里肯定有,别废话,快给我!”
自从刘淑芬带着陆顶去了外省,他自己又瘸了一条腿之后,陆明田就染上了酒瘾,每天不喝整个人都异常烦躁。
当陆明田烦躁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暴躁易怒,打砸怒骂是常事。陆明田不是没有尝试过戒酒,但一旦停止饮酒,他就手抖、心慌出汗还恶心呕吐,没试两次他就放弃了。
其实现在他是典型的酒精依赖症的症状,这种情况需要去医院干预治疗。但张桂兰不懂,陆明田也不懂,所以就放任了病情发展。
见张桂兰没有动作,陆明田也没耐心等下去,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最终在衣橱里找到了50块钱。
陆明田晃了晃手中的钱,“妈,你这不是有吗?我拿走了!”
说完也没管张桂兰的脸色,直接出了门。
张桂兰气得浑身发抖,一时之间也使不上劲儿,只能看着那逆子越走越远。
等陆明田出了门,张桂兰才将那1200拿出来。看着手上崭新的钞票,她的手控制不住的发抖,继而又有透明的液体掉在上面。
一滴,两滴,直到纸钞变得有些湿润,才被主人一把攥起,紧紧的贴在胸前。
有压抑不住的哭声传到了屋外,像是山风刮过空谷,更像是野兽垂垂老矣的悲鸣。
———
元旦一过,陆明卉店里就恢复了往常的热闹,不,应该说是远超往常。
陆明枝的店铺被关停后,晨阳工程开始从陆明卉家里拿货,导致陆明卉家的出货量呈井喷式增长。
这下店里的人口彻底不够用了,陆明卉也忙得脚不沾地。
她家门外又张贴出了招工启事,这次要求降低,不要求会开车,很快就招来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来了之后,一个跟着方立华,一个跟着曲阳,等彻底上手之后,陆明卉才有了喘息的机会。
之前忙得脚不沾地,衣服被汗湿又被冷风吹干,陆明卉抵抗力也没那么强,就这么感冒了。
在确定店里方立华可以忙得过来后,陆明卉就去找楚辞了。
来到仁医堂,才发现来看病的人还真不少。排了将近半个点才排到她,从候诊区走到了诊室,就看到了正在给病人交代医嘱的楚辞。
楚辞交代完医嘱后,不经意间抬头,就看到了陆明卉,眉心一皱。
等之前的病人出了诊室之后,她才抱怨,“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趁吃饭的功夫就给你看了,还值得你特意跑一趟。”
“近期天气太冷了,感冒不是正常吗?”陆明卉往椅子上一坐,手一伸,“再说了,你这里也挺忙的,我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不是一有空就来找你了吗?”
楚辞瞪了她一眼,就把手搭上了,“就你歪理多!”
把脉之后,楚辞眉头才松开了,“问题不大,就是寒风入体了,吃中药还是吃西药?”
陆明卉:“哪个快一点儿?”
“那当然是西药。”楚辞说,“但中药能够调理你体质,就是得时间长点儿。”
“那就西药吧!”陆明卉收回手,“两个小的还跟着我睡呢,见效慢我怕把两个小的也传染了。”
楚辞边写药方边说:“也对,我给你开点西药,等你好了,抽空来我这里,我给你配两副调理一下。”
陆明卉:“行!”
见楚辞写完药方之后,就递给了在一旁观看的学徒,让他配药,楚辞盯着。
陆明卉:“之前也忘了问你,白宏飞没找事儿吧?”
楚辞一心二用,边看配药边回答,“前一阵子还来呢,只不过见从这里讨不到好,又就灰溜溜的走了。我估计也就这半个来月了,他撑不了多久了,上次来衣服都是酸的。”
楚辞一言难尽的看着陆明卉,“你懂吗?现在可是大冬天啊!他衣服都是酸的,我估计他也没钱了,再在这儿待下去,估计快变成乞丐了都!”
陆明卉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也不由得露出嫌弃的表情,“确实是,问题解决了就好。”
两人殊不知刚才谈论的话题中心,此时正满脸警惕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是谁?想干什么?”
“我听说你以前是仁医堂的大夫,我这里有个生意,你做不做?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这个数。”女人举起巴掌晃了晃。
“哼!”白宏飞冷笑,“就这点儿?我还看不上!”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却被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难道你不想看楚辞身败名裂吗?”
看着停下脚步的白宏飞,女人笑了笑,“我有办法,但前提是你要配合我。”
作者有话说:
又在搞事了,某人又在搞事了。越搞事下场越惨,读者宝宝们加加收藏,助力卉卉度过难关
第57章 监控
“又丢了?丢了多少?”陆明卉看着眼前新来的员工小马。
小马才十九, 明显没经过事儿,脸上带着慌乱,此刻都快要哭了出来。
“我不知道呀, 卉姐, 我就进去搬个货的功夫,车上就少了两卷6平方线, 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搬漏了,但我看了出库单, 出库单已显示出库了……”
一开始陆明卉就怕有这种情况, 只要是货物出店门,进店门都要进出库记录,以方便查询。
这不是这个月第一次发生这事儿了。而且每次发生这个事情的时候, 都是小马装货的时候, 所以小马才会这么慌乱。
“别担心,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先去送货吧。”陆明卉拍了拍小马的肩。
这个刚成年的小伙子瘦巴巴的,只比陆明卉高一点点。一开始两口子没打算用他, 但小马力气很大,而且人也勤奋。试用了两天之后, 夫妻二人都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就决定留下他了。
最开始那半个月还好, 可从半个月前开始, 每隔两三天就会丢一次货,今天这是第6次了。虽然每次丢的都是小卷的,但也架不住三天两头的丢。
看着小马骑着电三轮离去的背影,陆明卉若有所思。
小马和另一个员工不会开车,店里备了一辆电三轮, 要是散户上门,或者货物不够多的时候,都会让两人骑着电三轮去送货。而且因为货物数量不多,一般都是单人送货。但是另一个员工徐叔送货的时候就不会发生丢货的情况。
徐叔是莫大婶介绍来的,之前在配件厂上班,只不过后来配件厂效益不好,裁了一部分人,徐叔不幸就在其中。恰好陆明卉这里招人,莫大婶又知道徐叔是个能干的,就把他介绍到这儿来了。
要说徐叔和小马两人装货时的不同,那就是徐叔比小马多了一道工序。徐叔都是先将货物清点完毕,放到门口,再从门口往三轮上搬。
而小马则是一样一样的出库,出一样,往车上搬一样。这样下来中间肯定会有看不到货物的空档,所以才给了人可乘之机。
方立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陆明卉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他关上车门,走到陆明卉跟前,“怎么了?”
陆明卉的思绪被打断,见是方立华,“今天又丢货了,丢了两圈6平方的。”
“这个月第6回了吧?”方立华问。
陆明卉点点头,“而且每次都是在小马单独送货的时候。”
“你怀疑小马?”方立华惊讶,“不至于,他应该没那个胆子。”
“你想哪儿了!”陆明卉给了他一手肘,“我当然没怀疑小马,他没那么多心眼。但是也不能完全排除,毕竟每次都是在他送货的时候丢的。”
“那倒是,”方立华揉了揉被陆明卉撞疼的肋骨,“得想个办法了,天天丢货也不是个事啊。”
这时曲阳停好车走过来,听见二人的对话之后问:“装个监控怎么样?”
夫妻二人同时扭头看向他,“监控?”
曲阳被夫妻二人这齐齐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一步,“对呀,监控。之前我去华都送货的时候,他们库房里就装了监控,不行咱们也装一个?”
方立华:“怎么我没看见过呢?”
“也是这天才装的吧”曲阳搓了搓下巴,“之前我也没看到过,还是上次去的时候看见的。”
方立华点头,“那应该是了,回头我问问勇哥,从哪儿买的,咱们也安一个。”
陆明卉也赞同的点头,之前她没想过安监控,是因为在她印象里监控普及都在好几年之后了,结果没想到现在就有了。
陆明卉:“安监控的事目前就我们三个人知道,先别告诉小马和徐叔了。”
方立华和曲阳点点头,表示明白。
———
“嘶—疼啊,你轻点儿!”
“轻不了一点,就得重一点才舒服。”
“啊!嘶—也太疼了吧!轻点轻点轻……”
“不把你这筋揉开,你肩膀还会疼的。”楚辞边说手下边用力,“揉开了之后很舒服的,相信我。”
陆明卉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我信你啊,辞姐,但是真的好疼啊!”
“疼就对了,疼证明有效果。”楚辞手下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一会揉开了,我给你熏个艾,保你今天晚上睡个好觉。”
“我只希望这个酷刑赶紧结束……”
“嘎巴—”
“啊!!!”
楚辞收回手,“好了,你等着,我去拿个打火机。”
陆明卉这下是真说不出话来了,太疼了吧也!
等楚辞拿着打火机回来,就看到陆明卉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
“至于吗?有那么疼吗?”楚辞白了她一眼,“你再试试活动一下肩膀,是不是好多了?”
陆明卉闻言活动了活动自己的肩膀,惊奇地看向楚辞,“还真的耶,不酸也不疼了。”
楚辞抱臂,“那是!哼!我出手还能有错?在哪个屋子熏,这东西可是有点味儿的。”
“去客房吧,”陆明卉起身穿鞋,“方言睿那臭小子鼻子可灵了,熏到他还得跟我闹。”
“那你把电暖器搬那个屋子去,不能着凉的。”楚辞看着电暖器,“不过说真的,你们这儿也没办法安暖气片?”
陆明卉和楚辞一人抬一边,把电暖器挪到客房,“没办法安呀!安的话得有地方烧锅炉,你看哪里有啊?只能先凑合了。”
楚辞:“那你这一个月电费可不少哦。”
陆明卉捂脸,“辞姐,别说了,一提到这个,我的心就在滴血呀!”
楚辞被逗笑了,“不是,你个大老板,天天挣那么多,这点电费要把你疼死了?”
陆明卉坚定的点头,“我抠,死抠死抠的那种。”
楚辞被逗得乐不可支,“行行行,就数你最抠行了吧。”
陆明卉趴到床上,等着楚辞给她熏艾,“辞姐,我打算在华都那里买套房,你买不?你要是买,咱们买对门。”
楚辞手下动作一停,“贵不贵啊?我倒是想买,但是太贵的话就……”
“市售价是950一平,”陆明卉看着楚辞,“但因为有勇哥在,咱们可以走内部价,800一平,怎么样,买不买?”
楚辞掏出打火机将艾条点上,“贵倒是不贵,但有没有小户型啊?我家就我们娘俩用不着太大的。”
“这你算问对人了,”陆明卉眼睛亮晶晶的,“我早就研究好了,华都那里还真有一栋是这个户型,一层两户。左边是三居室,右边是两居室。三居室平方大概是120平,两居室的话大概就是90平,抽空咱俩去看看?”
“行!”楚辞手下动作没停,“到时候你喊我。”
“好,”陆明卉答,“辞姐,这个艾条的味儿香香的,还挺好闻的。”
楚辞眉头紧蹙,嘴角抽了抽,可还没说话,就听见外面传来的动静。
“好臭啊,爸爸,这是什么味道?”一听就是方言睿。
方立华:“应该是你妈在艾灸,我只闻到了一点,你这狗鼻子够灵的呀!”
“爸爸,你这样是不对的!”方言睿反驳,“老师说了,不可以骂人的!”
方立华:“行行行,我错了,行了吧”
楚辞拍了拍陆明卉,“听见了吧?一般人不会觉得这个味道好闻的。你觉得好闻是因为你身体里湿气太重,艾草能帮你祛湿,所以你才觉得好闻。”
“行吧,”陆明卉耷拉着头,“总感觉这阵子没以前壮了,难不成是岁数上来了?”
楚辞一巴掌拍到了她背上,“什么叫岁数上来了?你今年满打满算才27,我比你还大5岁呢,我都没说这话。”
楚辞:“你就是体质太弱了,我给你开两副汤药调理一下,吃完就好了。”
陆明卉笑嘻嘻的,“那就谢谢辞姐喽!”
“你呀!”楚辞点了点她的头。
———
“东西找到了吗?”
“找倒是找到了,”白宏飞看着眼前的人,“但我不会去干的,怎么让她吃下去是你的事。”
“你!”那人气急,“你别忘了你现在能留在城里还是因为我,我要是不收留你,你早就灰溜溜的滚乡下了!”
“我也可以选择回乡下呀!”白宏飞笑的无赖,“但之后有没有人替你找这东西,那就两说了。”
白宏飞晃了晃手里的纸包,“再说了,就算有人给你找,他知道怎么用吗?”
“你无耻!”
“随便你怎么说,”白宏飞一脸无所谓,“不过我是真的好奇,楚辞犯了事儿,好歹我能接手!孩子跟财产,你这又是图什么呀?”
“我的事不用你管!干好你自己的就行。”
白宏飞耸了耸肩,“我只告诉你用法用量,我不会亲自去干这些事的。我还要等着楚辞身败名裂,然后我要干干净净的接手孩子和仁医堂。”
可恶的楚辞!竟然敢给孩子改姓!虽然他不喜欢女孩,但那也是他的孩子,那个可恶的女人竟然敢!
白宏飞看着面前阴郁的女人,嘴角勾了勾。
送上门来的椽子,不用白不用,哼!
作者有话说:
本作者就在这里等着你们狗咬狗一嘴毛。
第58章 报警
隔天下午陆明卉和楚辞就去看房了, 虽然房子还没建好,但是售楼处里有沙盘模型,可以很清楚的看到房子内部。
在详细的了解之后, 两人都觉得很不错。于是当场交下了定金, 剩下的在交房之后付清。
走出售楼处之后,陆明卉用手臂抗了抗楚辞, “你那里钱够吗?不够先从我这里拿。”
楚辞白了陆明卉一眼,“你忘了之前法院判给我的那笔存款了?”
陆明卉一拍脑门, 之前她确实忘了。当初楚辞离婚的时候, 法院判白宏飞将非法变卖老宅所得还给楚辞,所以楚辞手里应该还是有些钱的。
“忘了,我是真忘了。”陆明卉佯装生气, “不过我这不是怕你没有嘛, 你这态度,我可伤心了。”
“知道了,知道了。”楚辞推着她往前走,“咱们赶紧回去吧, 方立华刚不是还打电话吗?说他要去送货,你赶紧回去看店吧!”
“辞姐, 你这是转移话题啊!”话虽是这么说, 陆明卉脚下步伐却不自觉变快了。对这个财迷来说, 没什么比挣钱更重要的。
回到店里的时候时间还不晚, 方立华只跟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匆匆去送货了。
楚辞见出去前带来的,她给陆明卉开的调理药包放在办公桌上,“我给你煎上吧,在楼上煎?”
陆明卉皱了皱眉, “别了吧,上次熏艾,方言睿打了好几天喷嚏,我专门买了一个小灶,一会儿就在门店外面煎吧。”
“行,一会儿你给我找出来。”楚辞去楼上拿汤药锅,“不过像你说的这种情况,睿睿可能是过敏性鼻炎,回头等他放学了,我给他看一看。”
“行!”陆明卉笑着调侃,“那可真是求之不得了!”
楚辞:“别贫了你!”
此时店里正好来了客人,陆明卉赶紧去接待了。
楚辞进进出出好几趟,才将药煎上了。
陆明卉那里的生意恰好谈拢了,“那您给我个地址,您要的多,我让我家店员给你送过去。”
“那太好了!”客人喜出望外,“除了买这些,我还要在市场转一下买别的,那你直接把我送到家吧。”
说完就在陆明卉开的票本上写下了地址。
陆明卉用的是带两层复写的票本,一张给了客户,另一张交给小马,让他去备货。
而陆明卉自己则是打开了桌上的电脑。
这电脑早就配了,平时只用作开发票,轻易很少打开。只不过前两天安了监控,在电脑上能实时看到。
要说为什么要实时看,那是因为陆明卉没有买录像机。这个监控是她从二手市场淘来的,花了不到1000块,要是连录像机一起下来估计要3000,她没舍得。
再一个原因就是因为录像机目标太大了,很容易被发现,就很容易打草惊蛇。这个监控他们按在在了招牌跟楼体之间,不仔细看的话根本看不出来。
如果真的有需要录像的时候,可以用软压卡,虽然录不了几小时,但应该也足够了。
此时陆明卉就在盯着监控画面,监控的位置正好能照到装货的地方,楚辞放在那里的药锅也入了镜。
楚辞看陆明卉正盯着电脑,她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没一会儿两人都不约而同的睁大了眼睛。只不过两人的视线落点不一样,楚辞的落点在画面中央,而陆明卉则是看着画面中的一点神情凝重。
———
“卉卉,最近你是不是太累了,看着你脸色不太好?”方立华担忧地看着陆明卉。
从上星期开始,陆明卉的状态就一直下滑。一开始只是精力不济,到现在嘴唇发乌,面色苍白,时刻就要倒下似的。
“没事,”陆明卉朝他笑笑,“应该就是没休息好,店里最近也忙,我一直喝着辞姐开的补药呢,没事的。”
方立华眉头紧蹙,明显不太认同,拉着陆明卉的手,“不行,你这样我不太放心,下午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哎呀!”陆明卉挣开他的手,“我说没事,就是没事,你听不听我的话?”
“不听!”方立华神色凝重,“要是别的事情,我什么都能听你的,唯独这件事涉及到你的健康不可以。”
陆明卉看着面前专注的方立华,没忍住鼻头一酸,眼眶微润,“哎呀,烦死了!听你的就是了,下午就去!”
方立华这才露出笑来,“这还差不多。”
陆明卉转过身用力眨了眨眼,“好了,这一个星期太忙,我都没空盯着监控,就直接用软压卡录下来了。我只录了小马送货的时段,别的时候都关了,就这软件卡还快要爆了呢!”
“哎~”提到这个方立华也不由得叹气,“不管怎么着都得抓住那人,最近又丢了5次货,长久这么丢下来,也不是事儿。”
陆明卉搓着下巴,“我只是觉得花了千数来块,还不能录的时候太长有点儿亏。”
“时代在进步,以后肯定有解决的办法的。”方立华坐到电脑前,“你想想这些年咱们国家发展多么快,你就放10年前,你敢想现在的事儿吗?”
陆明卉得睡在摇床上的方语棠掖了掖被角,虽然已经是春天了,但还是要警惕倒春寒。
“那确实。要是没有国家给我们这么好的经商环境,我们哪能有今天啊。”
夫妻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谈着,方立华手下鼠标没停,2倍速翻看着电脑里的监控录像,忽然他手下鼠标一顿。
方立华的脸色凝重起来,嘴唇也紧抿着,手下动作更快了。
陆明卉好奇,“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方立华并没有回答,反而面色沉重的看完了所有录像。看到最后,他的面色沉得像能滴下水来。
看着守在摇床前,手里还拿着钩针织开衫的陆明卉。初春的阳光打在她身上,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染上了金色。
最近陆明卉迷上了钩织,一家人身上都多了点她的作品。方言睿的开衫,方语棠的小斗篷,还有,方立华攥了攥身上穿着的马甲。
为什么?
明明是她有错在先不是吗?
互不干涉不就好了吗?
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这里,方立华拔了电源,抱起主机就往外走。
陆明卉看到了一脸吃惊,“找到小偷啦?把警察叫来店里不就好了?”
方立华头也没回,“我着急,直接去!”
所以他也没有看到,在他走后,陆明卉瞬间沉静下来的表情。
———
凭着一腔怒气,方立华抱着40来斤的主机一口气走到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王警官看到方立华之后一惊,赶紧上前帮他抬着,“立华?你这是做什么?来,我帮你搬。”
“我要报警!”方立华的声音里带着怒气,“证据就存在了主机里面,我搬来了。”
王警官一听也正色起来,“先到里面再说吧!”
两人将主机找了个显示器连接上了,方立华找出监控录像,播放给在场的警官们看。
监控一帧帧地向前,很快就出现了画面,是小马正在搬货时的场景。
只见小马一趟趟地进出店内店外,而就在此时,画面内出现了一个拾荒打扮的人。
他装作不经意的样子,从电三轮旁边路过,但真当走近时,迅速抄起三轮车斗里的线放揣到怀里,再快步走开。
视频接着往前还是这些画面,足足一周。中间只有两次店前人多,他没有下手,其他5天他都是这么顺手牵羊成功的。
看视频的一个警官忽然出声,“这小子怎么看有点像黄三儿啊?你们觉得呢?”
“我也觉得有点儿像,”另一个警官附和道,“他不是才放出来没几天吗?”
“上个月来着,上个月才放出来的。”王警官叹了口气,“就是那小子没跑了,他的身影我还是认得的。”
王警官转头看向方立华,“立华,你这里有证据,抓了他个现行。回头你把损失整理出来,我们这边抓到他就给你通知。”
方立华此刻却摇摇头,“不只是小偷,我还要报警,有人投毒,想要害我妻子!”
王警官一听神色瞬间凝重,“立华,这事情可不能乱说,投毒可是刑事犯罪。”
“我没有乱说。”方立华将录像拉到一开始,指着其中一个角落,“监控里都录到了的。”
众人又一次看了一遍录像,只不过这次的重点是方立华所指的那个角落。
那个角落放着一个小灶,灶上一个药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就在众人的视线凝焦于正在行窃的小偷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打开盖子,向药锅里加了点东西之后,就快速离开了。
不止一次,那一个星期,她每次都来。但一开始他们的侧重点就在小偷身上,所以没察觉到罢了。
在监控录像放完之后,方立华开口:“这一个星期以来,我妻子的身体状态一直不太对劲,我怀疑就是因为这个。”
而此时一个警官认出了监控中的那个身影,“这不是之前关门的那家店的店主吗?我记得他好像还是……”
此时诸位警官也认出了那个身影,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方立华。
方立华点头,“没错,就是她,陆明枝。我妻子已经断亲的二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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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谋划
在看着方立华的背影远去后, 陆明卉垂下眼眸,看着熟睡的方语棠发呆。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都在她预料之中,或者说这就是她自己做的一个局。
那天跟楚辞看实时监控的时候, 陆明卉就注意到了。除了小偷, 角落里还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正是陆明枝。
她在角落里探头探脑, 刚好进入了监控的录制范围。
陆明卉一开始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但看到她在药锅那里探头探脑, 就多少明白了几分。
顿时一惊, 瞬间汗毛就立起来了,手脚也变得冰凉。
陆明卉是真的没想到,陆明枝竟然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
明明是陆明枝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 她自己落得个自食其果的下场之后, 不但没有反思,反而想要报复自己,真是引人发笑。
在看到陆明枝将一样东西悄悄放到药锅里后,陆明卉面若寒潭, 拳头也攥紧了。
这种人不能再放任下去了,再放任下去, 终是养虎为患。最后受到伤害的, 只会是他们一家人。
而原本还在盯着小偷的楚辞, 也发现了角落的陆明枝, 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作。
就当她义愤填膺,想要冲出去把陆明枝揪出来时,却被陆明卉阻止了。
楚辞焦急道:“你干什么呀,明卉?你没看到吗?她往药锅里放东西了!”
陆明卉攥着楚辞的胳膊不放手,“我看到了, 辞姐,你先冷静一下!”
楚辞:“冷静什么呀!你就这样被人欺负也不还手?”
陆明卉面无表情,“当然不会,但现在出去又能怎么呢?抓了个现行,但是这样她也受不到惩罚,他有太多可以狡辩的理由了。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听完陆明卉的话,楚辞也冷静下来。事情确实如此,现在出去除了抓了个现行,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两人就在监控里看着陆明枝偷摸下完药之后,一步一步地离开了监控范围。
等她走后,陆明卉将药锅端了进来。
楚辞上前从药锅里舀出来一勺,用舌头舔了舔,又拿起勺子翻了翻药渣。
而后神色凝重地跟陆明卉说:“是制草乌。”
陆明卉不解,“那是什么?”
“也是一味中药。”楚辞说,“但是你可能听过它未被炮制之前的名字,乌头。”
就算陆明卉再怎么不了解中药知识,但经常看电视剧,还是能知道乌头的,那可是剧毒。
陆明卉:“喝下去立马会死吗?”
楚辞摇了摇头,“它是被炮制过的,按照她给你投放的剂量,并不会致命。但是,制草乌需要自己单独煎制,然后再配到药里,最少要一个钟头以上才能去除它的毒性。”
“而你这副药顶了天只用煎半小时,她往里面加了制草乌,煎药时间不够,毒性根本彻底清除不了,久而久之,毒素累积,就……”
楚辞也在心里感叹陆明枝的恶毒,她这一出完全冲着要陆明卉的命啊!
楚辞:“早知道我们抓她个现行,判她个恶意投毒!”
陆明卉反而分外冷静,“辞姐,制草乌跟你开的这一味方子相冲吗?”
楚辞被陆明卉这么一提醒,反而一惊,“并不相冲!制草乌,温经止痛。加进方子里也并不相冲!她是怎么知道的?”
陆明卉笑了,“看吧!就算我们抓了她个现行,她也有话可以说。”
楚辞苦恼,“那怎么办?总不能放任她吧?”
“你也说了,按照这个剂量,必须长期服用才有用。”陆明卉掀眸看向楚辞,“辞姐,我如果真的喝下去会怎样?”
“你疯了!”楚辞满脸震惊,“你在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啊!”
“我没疯。”陆明卉盯着面前的药锅,“如果这次不能将她送进去,这次她盯上的是我,那万一她下次盯上呢是睿睿和棠棠怎么办?”
陆明卉抬头看着楚辞,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水光,“辞姐,我也不想。但是一条毒蛇在暗地里窥视的感觉,让我毛骨悚然。不把她送进去,我连睡觉都不安稳。”
楚辞挠头:“啧,你打算怎么做?”
陆明卉:“近几天在我煎药的时候,我会将监控开始录像存到软卡盘上,到时候将陆明枝下药的过程记录下来,再加上我身体确实出现了不适,就可以给她定性了。”
楚辞:“这能行吗?到时候陆明枝再反咬一口,说你是故意陷害怎么办?”
“在那个时间段,我会让小马送货。本身这个监控就是为了找出小偷装的。到时候报警抓小偷的同时,看到她下药,再联想到最近我身体状况的问题,到时候她再想狡辩也狡辩不了。”
陆明卉说话的语气格外平静,像是早就计划好一般,可实际上这是她在监控里看到陆明枝的时候才计划出来的。
楚辞:“那你也不能拿你自己的命开玩笑啊!制草乌中毒带来的损伤是不可逆的!除非你喝完之后立刻去洗胃,要不然谁都不能保证不留后遗症!”
“那就把握好时间!”陆明卉目光坚决,“我绝不能留这么一个隐患在我的儿子跟女儿身边!今天他敢对我下手,明天就可能是他们!我不能赌,也不敢赌!”
陆明卉上前一步拉住楚辞的手,“辞姐,你也是妈妈,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陆明卉:“前几天我并不会喝下这些药,等到报警那天,我再喝下去,只要把握好时间,我立刻去洗胃,既能给陆明枝定罪,也能不损伤身体。”
楚辞叹了口气,“我帮你。不过你别喝这个了,我那里有一个能引发相似症状的药方,但却没有后遗症。”
“这个药方本来都是我家的禁忌了,但为了你还是拿出来一次吧。同是做母亲的,我能理解你,但仅此一次。”
陆明卉:“那如果做检查,做毒理的话能做出来吗?可以给她定性吗?”
楚辞:“每个人症状不同,表现在血液里也不同,再加上她下的这个伎俩,只有长期喝到一个月以上,才能检测出□□。放心,应该没问题的。”
陆明卉眼睛迸发出光亮,“辞姐,谢谢你!”
说着说着她自己又没忍住,有些哽咽,“我是…真的…怕她对孩子…”
楚辞叹了口气没说话,她拍了拍陆明卉的肩,以示安慰。
之后陆明卉并没有告诉方立华,也不让楚辞告诉。因为在陆明卉的计划里,方立华要作为报警的那个人,只有他可以满足。
而且陆明卉也害怕,方立华知道之后不同意她这么做。但她心意已决,谁都阻止不了。
之后的计划也果然如她所料般顺利,监控成功录下了陆明枝的犯罪过程。于是就到了今天,方立华怒气冲冲的抱着主机去报警。
看着方立华离去的背影,陆明卉忽然觉得心里有些慌。
现在方立华是怒气上头,并没有察觉出来。但当他冷静下来,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她计划出来的。
陆明卉就是这么肯定,两人结婚多年,各自的脾性都摸得差不多。方立华回过神之后,绝对会察觉出不对劲,就像陆明卉坚信方立华会察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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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华,这事可不能瞎说。”王警官正色道,“如果你说的这事是真的,那么就得往上报。这是刑事案件,需要刑侦队的来办。”
“我没瞎说。”方立华肯定回答,“之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她们姊妹二人就不合。我这姨姐总是挑事,我家明卉一再忍让,她一再相逼。最后忍无可忍,我们跟她断绝了关系。”
“断绝关系之后,我们就搬到城里来了。可他还是不放过我们。转头跟我们做一样的生意拆我们的台,之前还实名举报,这些都是市场上人有目共睹的事实。”
“结果被证明是诬告之后,她不思悔改,反而想要报复。结果她没料到的是,之前我们为了抓小偷装了监控,这才露了原形。”
在场人听了也无不替方立华两口子感到愤懑,王警官上前两步,“立华,这是我会往上报的,现在你赶紧回去带你媳妇去医院好好查一下。等检查结果出来了,估计刑侦队那边也就到了。”
方立华点头,“那证据?”
“放这里吧!”王警官开口,“有我在,谁都别想动证据,你先带媳妇去检查。”
方立华这才放心的回去,他也不确定这件事里有没有孙建鹏的手笔。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他想报复怎么办?
他可能找不到罗勇,但他们就在这儿,一找一个准儿。
他怕证据被毁了,但有王警官这句保证,他也可以放心带陆明卉去检查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陆明卉已经带着孩子回楼上了,楼下只有曲阳在店里守着。
“曲阳,下午你在店里守着,我们下午有点事出去一趟。”方立华边走边交代。
曲阳点头,“放心吧,如果有拿不准的,我给你打电话。”
方立华点头应是。
他在来的路上就跟楚辞打了电话,让楚辞帮忙看一下方语棠。他们一会从那过的时候,将语棠放到仁医堂就行。
他上楼的时候,陆明卉已经准备好了,见他来了就往外走,“走吧!”
方立华看着陆明卉,心头的异样一闪而过。但着急给妻子检查身体,他并没有多想,也跟着陆明卉往下走去。
作者有话说:
小说中只是为了剧情,现生中无论是用什么药,都要谨遵医嘱哟。当然,希望大家都不要生病,不用吃药。下章恶人有恶报咯。点点收藏吧宝宝们。
第60章 逮捕
方立华陪陆明卉去医院检查了一通, 把该检查的都查了个遍。
最后得出结论,陆明卉的症状确实是中毒的表现,但血液里并没有检测出异样。
方立华还是不放心, 帮陆明卉办理了住院。他让陆明卉在病房里休息, 他自己去找医生。
来的时候方立华就跟医生说了他的猜测,认为是有人投毒, 想谋害他妻子。所以就算血液里没有检测出来,但医生还是不放过任何疑点。
医生推了推眼镜, “之前煎药的药渣还有吗?”
“有的。”方立华之前就有想到这种情况, 将药渣放到塑料袋里带了过来。此时他拿出药渣递给医生,让医生检查。
那个医生戴上一次性手套开始翻药渣,然后从药渣里捡出了两片近似三角形两厘米左右的切片。
“之前给你们开药的医生有说这副药需要煎多久吗?”
方立华:“给开药的医生说三碗水煎成一碗就差不多了, 大概是半个小时左右。”
“这就对了, ”医生指了指那两个切片,“这是制草乌,它本身就有毒性,煎煮不当确实会中毒。最少煎煮一个小时以上, 才能去除它所带的毒性。”
“是不是给你开方的医生,忘了自己加了这个了?”医生好奇, 他对方立华所说的投毒这一说法还抱有怀疑。
“医生, 你等一下, 我问问。”方立华拿出手机, 拨通了楚辞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怎么了?明卉没事吧?”
方立华并没回答,反而问道:“辞姐,之前你给明卉开的药里有制草乌吗?”
“怎么可能!”楚辞语气惊讶,“虽说制草乌能够温经止痛, 但它处理不好,是会中毒的。又不是没有别的替代药材,我没往方子里开那个。”
“好的,我知道了。”方立华挂断了电话。
这时,医生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来。为首那人留着板寸,眉心还有一道疤,看起来格外不好惹。
那俩人走到方立华和医生中间,亮出证件,“你们好,我是刑警大队的。我叫沈居,另一位是我同事,赵明。”
赵明也朝两人点点头。
沈居:“我们接到派出所王警官电话,说这里可能涉及到投毒案件,我们来核实一下情况。”
方立华:“两位警官,你们来的正好,我刚才还跟医生说这件事。”
“现在已经证实了,给我妻子开药的医生并没有开这种微毒的中药。监控里显示陆明枝往我妻子的药锅里放了东西,应该就是这味药,但具体会造成什么损伤,医生还没有告诉我。”
方立华的话说完,两位警官和他就齐齐的看向医生,等待医生给一个解释。
感受着三道迫人的目光,医生也有一些紧张。
“那个…按理来说,制草乌这东西只要煎煮得当,对人体是没有危害的。”
医生看向方立华,“但真要是按你所说的,是有人偷偷往里面放的。煎煮不到位的制草乌是有毒的,但毒性不大,可能有的症状是全身麻木、头晕目眩、恶心呕吐等等。”
方立华的眼睛里满含愤怒,“但要是长期用药呢?我妻子的补药是一个月的用量,如果说这一个月她每天都加,会怎么样?”
“那当然不行!”医生下意识反驳,“长时间摄入肯定是不行的,□□在身体里积累的话,很容易导致心肌麻痹和呼吸中枢抑制。这样人很容易在不知不觉中心跳骤停而亡。”
方立华转头看向沈居,“沈警官,我妻子现在已经出现症状了。而且监控显示,陆明枝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往我妻子的药里投放制草乌。如果我们没有发现,我妻子会……”
剩下的话方立华没有说出口,他也不敢说出口,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满心的后怕。
沈居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从王警官那里听到这事儿后,一开始他并不认为是投毒事件,以为顶多就是姊妹之间的小打小闹。
可经过医生的认证,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程度了,完全就是奔着置人死地去的。
沈居:“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事情调查清楚的。你现在跟我们到一边做个笔录,叫事情的原委说清楚。”
方立华抹了一把泛酸的眼眶,站起身,“好。”
三人找了一间空的办公室做笔录。方立华也将他们夫妻跟陆明枝的恩怨,从头到尾的说了出来。
等做完笔录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沈居将笔录收好,“方先生,你先回去等我们消息吧,如果有需要我再电话联系你。”
方立华点头,“沈警官,这次陆明枝完全是冲着要我妻子命来的,你们一定要将她绳之以法。”
沈居:“如果事实确实如此,我们会的。”
目送二位警官远去,方立华才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回到了病房。
陆明卉此时正在熟睡,但手紧紧攥着,眉心也拧成了一个疙瘩,显然在睡梦中也不太安稳。
方立华坐到病床前,伸出手抚着陆明卉的眉心,一下一下的。他的动作很轻柔,随着他的动作,陆明卉的眉心也舒展开来。
方立华现在很生气,不,是非常生气。
如果说之前是心急则乱的话,那么下午在做笔录时复盘整个事件的时候,方立华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但他还是配合的演了下去,作为受害人丈夫这一角色。
他察觉到了真相,今天发生的事情都是陆明卉计划好的。甚至连他的反应也都算了进去,目的就是为了彻底解决陆明枝这个隐患。
他能理解陆明卉的心思,与其每天心惊胆战的提防小人,不如干脆从源头解决问题。
可他还是很生气。但他生气的不是陆明卉瞒着他,而是陆明卉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她怎么能喝下去呢?那可是有毒的!一个不慎会要命的!
他刚听到医生说的话之后,是满心的后怕。而当复盘整个事件时,这种后怕里又夹杂了愤怒和庆幸。愤怒陆明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庆幸她身体并无大碍。
想到这里,他心底升腾起一股无名的火,手上的动作也不自觉重了起来。
陆明卉也被他这一动作弄醒了,“立华?几点了?”
“我弄醒你了?”见陆明卉醒来,方立华又下意识的扶起她,“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陆明卉摇头,“其实我之前就是浑身没力气,并没有觉得很难受。”
方立华将陆明卉扶坐起来后,将病床上的桌子移过来,“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陆明卉看了眼方立华的脸色,心下一动,“不了,我现在没胃口。你……是不是知道了?”
方立华拆饭盒的动作一顿,而后点点头,“差不多吧。没胃口也吃点,空着肚子胃难受。”
“我其实……”陆明卉开口想说什么,却被方立华用手指捏住了嘴巴。
方立华:“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晚点再说。”
陆明卉点头。
见陆明卉点头,方立华也放开了手指,“喝点小米粥吧,我看今天食堂熬的粥还不错。”
陆明卉点头,拿着勺子无声地喝起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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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沈居在看到放在派出所里的监控之后,对事情的真相已经掌握了八成。但还需要更确切的证据,比如说药物的来源渠道,总不能仅凭猜测就抓人。
制草乌虽然算不上管制药品,但如果想要售卖的话,也得有正规登记才行。而且就算人要购买,也得出示医嘱或者身份证明。
沈居和赵明两人走访了县城内所有有制草乌售卖资质的店,都没有找到陆明枝的购买记录。
因为他们之前有私人恩怨也不排除是夫妻二人自导自演的可能。两人还将方立华夫妻二人纳入调查范围,结果这三人都没有购买记录。
这时二人都想到了和陆明卉关系好的楚辞,他们甚至怀疑是不是楚辞私下里拿给了陆明卉,但又觉得可能性极小,因为没有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但本着严谨的目的,两人还是将楚辞的药物出库记录查了个遍,并没有发现。
“其实制草乌并不难炮制,很可能是她从药贩子手里收来的。不行你们直接调查一下她的行程呢。”楚辞看着两位眉头紧锁的警官提醒道。
赵明嘴快,“你这么说的话,你也可以私下炮制了乌头交给陆明卉吧?”
楚辞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半晌,沈居和赵明站在仁医堂门口,看着门“啪”的一声在身后关上,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不过就算楚辞没说,他们也要往这个方向侦查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侦查方向改变后,很快就有线索了。
据某知情人士提供的线索,陆明枝的住处经常出没一个男人,还有人看到陆明枝给那个人钱。
又走访了几处之后,又有人认出那是楚辞的前夫白宏飞,这下事情明朗起来。
赵明:“这就对上了。白宏飞之前经营仁医堂,他肯定会炮制制草乌。”
然后二人又根据线索,找到了给白宏飞提供生乌头的卖家,那人利索地交代了白宏飞买药的经过。
有了确凿的证据之后,就可以实施抓捕了。
刑警大队分了两拨人出来,一拨去抓白宏飞,另一拨则是跟着沈居去抓陆明枝。
紧接着,陆明枝就在家里被当场查获。还从他的住处翻出了没有使用完的制草乌。
作者有话说:
陆明枝喜提橘子大通铺一张!!!小Boss下章下线,再有几章轻松日常就开启新副本了。宝宝们加加收藏哦,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