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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5)

让霁蓝离开之后, 薛绛也转身从清心宗后山的结界进去了。

要来接她的人已经站在瀑布边上等着她了,薛绛直接往辛殊晚怀中一跳,尾巴扫过辛殊晚的脸, 辛殊晚则是熟练地将她环住。

瞥了一眼, 发现后山除了她们没有其她的人之后, 薛绛才笑着道:“辛殊晚, 这是怕我跑了?”

她怎么觉得辛殊晚已经在这里站了好久了, 辛殊晚也没有她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淡定嘛。

薛绛说话的时候爪子也不老实, 将辛殊晚心口的衣裳揉得皱巴巴的,仿佛抓到了辛殊晚什么把柄, 小狐狸现在十分趾高气昂。

辛殊晚低下头, 贴着小狐狸的脑袋蹭了蹭,她轻声呢喃:“想早点过来接你,想早点见到你。”

思念顺着皮毛传递进薛绛的心脏,可她这才和辛殊晚离开多久啊!

薛绛的那张狐狸脸顿时显现出了古怪的表情,爪子勾住辛殊晚的手,辛殊晚默契地弯了弯腰,狐狸眼对上辛殊晚的眼睛, 薛绛道:“辛殊晚,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甜言蜜语的, 比那些吃了好听果的修士还会说好听的话。

辛殊晚抱着她往山下走,“尊上现在知道了。”

小狐狸直接一瘫:“反正你把我抱回去挺好的, 用不着我走路。”

说完, 她就跟一张狐狸饼一样,在辛殊晚怀里摊开了, 鬼鬼祟祟地以最大限度贴着辛殊晚。

辛殊晚当做没看见,就真的这么一路将小狐狸视如珍宝地给抱了回去。

门前师妹们送来的一袋子灵药灵石灵器还没收拾, 薛绛看了辛殊晚一眼,突然阴阳怪气说了句:“你的师妹们对你是真的好。”

“嗯,”辛殊晚一手抱着小狐狸,一手将那个外表不起眼,内里却装着珍贵东西的袋子提起来,“左护法翻越万水千山,冒着被清心宗抓到的风险,也要来见你,由此可见,她对你也挺好的。”

清心宗距离魔宫虽然远了一点,但怎么也不算万水千山吧,更何况对于她们这些修士来说,多多少少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哪里用得着自己去跋山涉水。

至于被清心宗抓到,霁蓝都将自己打扮成那个样子完美融入周边的草丛了,还有其实清心宗早就被她偷家了,还谈什么抓不抓得到。

薛绛理直气壮,清心宗都成她的了,辛殊晚这话是无稽之谈!

薛绛变成人形,笑盈盈地勾住辛殊晚的下巴,“你直接说,尊上,我在乎,不就好了吗?”

辛殊晚看着她的眼睛眨了眨,薛绛顿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想要往后退一步,手腕被辛殊晚扣住了,辛殊晚道:“尊上,我真的好在乎。”

薛绛:“……”

辛殊晚甚至自己加了程度。

是她主动去勾的辛殊晚,现在被辛殊晚一直注视着,她的耳朵反倒红了。

可恶。

薛绛拍掉辛殊晚的手,绯色已经快要蔓延到脸上了,她道:“我知道了。”

辛殊晚歪头笑了笑。

薛绛没好气道:“笑什么?”

“没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薛绛虽然老是用那个袋子当做发难的借口,但这些是辛殊晚的师妹费尽心机搜集起来,送给辛殊晚的东西,她一般不会主动去碰。

只在辛殊晚分门别类整理的时候,插一两句,说些口是心非的话。

各种各样的灵石在辛殊晚的储物空间里发着奇彩的光,都快成为清心宗一绝了,更不要说那些瓶瓶罐罐的灵药,任何一个修士见了恐怕都要发疯。

两人吃的东西依旧是辛殊晚自己做的,薛绛在吃饭的间隙问:“今天如何了?”

两人晚上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薛绛都会问一下辛殊晚的进度,辛殊晚道:“停滞不前。”

薛绛啧了一声,“看来是到瓶颈了,不过辛殊晚,你居然这么快就到了瓶颈……”

她终于对天才这两个字有了确切的认知。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把天才这两个字冠到辛殊晚头上去的时候,除了原来的情绪之外,薛绛还多了一种另外的情绪——

安心。

因为辛殊晚不用成为一个废人,还能是那个辛殊晚而感到安心。

……

辛殊晚到了瓶颈期,薛绛也没办法,只能靠辛殊晚自己开悟,开悟的时候不比冥想,自己会有意识,辛殊晚不再需要薛绛的护法,可能辛殊晚一直都不需要,只是薛绛想要给她而已。

薛绛这两天常常溜出去,作为一抹亮丽的颜色,大摇大摆地走过清心宗的每一条路。

师妹们对薛绛的态度和对辛殊晚一样,但少了一点尊敬,多了一点喜欢。

这可是漂亮的狐狐啊,谁不喜欢。

但大约都知道大师姐的这只狐狸脾气不好,只有她能摸,她们都是远远地看着,发出赞叹的声音,有时候还会拿一些适合灵宠吃的东西出来。

得知自己名声就这么坏掉的薛绛:“……”

明明是辛殊晚小气又脾气不好好不好,关她一只狐狸什么事情啊。

但想是这样想,辛殊晚正在突破瓶颈的关键时期,薛绛不会去刺激她。

但辛殊晚听了,大约也只会笑眯眯地看着她。

蔫坏儿!

经过上次见过清蕴的大殿,殿门大开,薛绛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了看,就被清蕴抓了个正着。

清蕴闭关以七天为一个周期,自从辛殊晚开始修炼之后,她已经闭关了三次,今天正好是她的出关日期。

说是出关,但其实就是处理一下宗门的日常事务,检查检查弟子们的进度,然后就又去闭关了。

清心宗就是这么一个热爱修炼的大家庭,外头那些想要捣乱的妖怪听见清心宗的名头都不敢主动惹事。

那上次那个幻境妖怪是……

真的蠢啊。

云蕖从薛绛身边经过,清蕴对着薛绛招了招手,薛绛跑过去,云蕖提醒了一句:“师尊,这是师姐的灵宠,最好不要摸它。”

清蕴不太高兴:“到底我是清心宗的宗主,还是阿晚是清心宗的宗主?”

云蕖道:“当然是师尊啦。”

清蕴:“哼,我看你们都要造反。”

云蕖笑着离开了。

清蕴逗着薛绛:“小狐狸小狐狸快告诉我,阿晚是不是到瓶颈期了。”

薛绛懒洋洋道:“您这就有点过分了吧。”

“果然很凶。”

薛绛磨了磨牙,很想要咬清蕴一口,但又克制住了。

打不打得过暂且不考虑,这可是辛殊晚的师尊。

薛绛回去,和辛殊晚说了这件事,辛殊晚的神情变得有些微妙。

敏锐的狐狐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故意在辛殊晚身上嗅来嗅去,辛殊晚为她解释:“师尊就是这样,贪玩,二师妹的灵宠,她也逗过不少。”

薛绛气道:“我可不是灵宠。”

辛殊晚为薛绛顺毛,像是在哄她,等薛绛哼了哼之后,她才道:“师尊说要安排我们去一个地方。”

薛绛仰起头:“什么地方?”

……

当薛绛和辛殊晚一起站在那片林子入口前的时候,似乎还能想起曾经为什么一起掉下来。

崖底的禁制已经彻底消失,薛绛怀疑她和辛殊晚的老底都快要被清蕴翻了,她问:“为什么是这里?”

“师尊说这里灵力充沛,可以帮助我尽快突破瓶颈期。”

“什么地方,会比你们清心宗还要灵力充沛?”薛绛明显不信,但清蕴总不至于诓骗辛殊晚吧。

难道灵力充沛只是一个借口?

辛殊晚道:“我怀疑也是。”

这样说着,辛殊晚已经往里面走了,没了禁制,她走进去,和她在外面,没什么大的差别。

但薛绛进来的时候,明显感受到了一点点阻力,仿若水幕一样荡开,她问身侧的辛殊晚:“清心宗的结界?”

“嗯。”

但为什么她用人形就进来了?

很快,薛绛就想到了,这是清蕴重新布下的结界,除了辛殊晚之外,薛绛也能自由出入。

绕过一大片的湖泊,薛绛看见了她和辛殊晚之前暂居的那个山洞,山洞跟之前没什么差别,甚至还能看出来一点有人曾经在这里住过的痕迹。

薛绛嘟囔了一句:“有一种回到起点的感觉。”

辛殊晚心念一动,薛绛忽然回过头盯着她,环着手问:“该不会这里是个穿越时空的地方吧?”

辛殊晚哭笑不得:“尊上,这里只是从前那个崖底。”

“我不是怕你把我忘了吗?”薛绛漫不经心道,她其实没担心这件事情。

但辛殊晚却坚定道:“我不会忘记你的。”

薛绛随口说的话,也会在辛殊晚那里得到认真的回应。

辛殊晚的目光实在是太过灼热,搞的薛绛只能不自然地扭过头,甜滋滋的感觉和另一种薛绛无法分辨的感觉交织在了一起。

薛绛突然按住辛殊晚的肩膀问:“辛殊晚,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情?”

尽管她们现在贴的这么近,但在明面上,她们什么关系也没有,还是只会相杀的死对头。

可结契之后,就不一样了,像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标记,永远也无法抹除。

无法分辨的感觉推着薛绛向前,要和辛殊晚建立永生永世的关系。

辛殊晚,只能是她的,霸道狐狐如是想。

“结契,成为道侣?”辛殊晚反问,她拉住薛绛的手,低声道:“我早就准备好了。”

第82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6)

“辛殊晚, ”薛绛上下打量了辛殊晚一眼,她狐疑地问:“你不会早就有这样的意思吧?”

在瞥见辛殊晚脸上微妙的变化之后,薛绛迅速凑近, 不给辛殊晚一点儿反应的机会, 她扬声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眼见着辛殊晚的表情越来越奇怪之后, 薛绛后知后觉:“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

好啊, 辛殊晚这个宿敌, 那个时候就想着把她这个死对头变成道侣了, 偏偏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真要论起来,其实要比第一次见到薛绛时还要久, 她和许初恩是一见钟情, 就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脑子里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一抽,心跳剧烈,像是被封锁住的记忆与感觉一涌而出,属于灵魂深处的回响让她们确定,就是这个人了。

之后她和许初恩顺利在一起了,直到她出意外……

辛殊晚觉察到其中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这些东西仿佛非常凌乱的线头,辛殊晚一时根本无法理顺, 只好隐晦地点了点头。

薛绛当然不满意,她皱眉道:“喂, 辛殊晚, 你这是什么表现嘛。”

原形是狐狸的魔尊大人,尽管已经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 但还是跟真的狐狸一样,非常容易炸毛。

那条趁机溜出来的尾巴, 此时尾巴尖尖上就有了炸毛的迹象。

但要想哄好这样的魔尊大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辛殊晚握住薛绛的尾巴,极轻极快地拢着到脸上蹭了蹭。

薛绛迟钝了一瞬,随后炸毛的面积更大了,她收回自己不听话的尾巴,生气道:“都说了不要碰我的尾巴了!”

狐狸的尾巴那是多敏感的地方啊,还有尾巴和身体连接的地方……

打住打住,薛绛的脸发烫。

回过头,方才做了什么坏事的辛殊晚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委屈巴巴地问:“我也不行吗?”

薛绛哼了一声,才不吃辛殊晚这套,“我们都还没有结契,谈什么行不行。”

辛殊晚却眼睛一亮:“结契之后就可以?”

薛绛下意识道:“结契之后也不许乱摸。”

但她乱摸辛殊晚,那就没办法了。

话说回来,薛绛和辛殊晚,一个魔修,一个正道的修士,真的能成功结契吗?

这些年魔道与正道的摩擦日益增多,两方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明明在之前,正道与魔道只是修炼的方法不一样而已,也没到要将另一方赶尽杀绝的地步,就像是一枚铜钱的两面,是可以共存的。

怎么现在关系越来越糟糕了,两位佼佼者,一时之间都没有什么头绪。

关于这个问题,沉寂了好久的075可以解答。

【因为这个世界的男主是天命之子,是注定会拯救大家的救世英雄,倘若魔道与正道井水不犯河水的话,这个世界就会永远和平发展下去,不乱无法达成男主出世的条件。】

辛殊晚听的眉心都跳了一下,这哪里是救世主啊?这分明是瘟神!

而且设定也够简单粗暴的,既然没有乱世,那就创造一个乱世好了,这样男主才会脱颖而出。

难怪辛殊晚一来到这个世界,就觉得不太寻常,原来是男主还没有出现,可她为什么会这么早就过来了。

075:【可能是这个世界,你与女配的纠葛,要比跟男主的深?】

可能吧。

辛殊晚看向面前的薛绛,薛绛狡黠一笑:“辛殊晚,你不会是怕了吧?”

辛殊晚柔声道:“我不怕,和尊上结契,有什么好怕的。”

山洞内,突然出现了两把悬浮在空中的匕首。

结契很简单,只要将两个人的手掌划破,再合到一起,看见里面飞出来一道金光,道侣的契约就算是成了。

但那是正常的结契。

迄今为止,还没有魔修会和正道的修士结契,也许有,茫茫天地间,最不缺的就是有情人,也有因为情就想着跨过正道和魔道这条限制的,只是她们没有得到消息而已。

薛绛舔了舔唇,她在想,她和辛殊晚的手掌合到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辛殊晚问:“尊上怕吗?”

薛绛盯着辛殊晚左看右看,活跃地仿佛是一只狐狸,自从变成狐狸在清心宗待了些日子之后,薛绛发现,她已经不那么排斥自己的原形了。

她现在直接扑到辛殊晚的怀里,在辛殊晚的颈窝里肆无忌惮,咬着辛殊晚颈侧的一块软肉恶狠狠道:“就算是手没了,我也不会松手。”

辛殊晚笑了笑,应和她的话:“我也是。”

可实际上,魔修和正道修士结契,远没有那么可怕,反而因为辛殊晚和薛绛那逆天的修为,发出了万丈金光,将整个山洞都照亮了,甚至隐隐有一路到山顶,散出去的趋势。

许多人都见到了那遥遥飘在空中的金光。

“不是吧,这是什么天造地设,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的一对。”

“感觉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金光了。”

“一直想说,这种天生就契合的人成为道侣散发出来的金光,仿佛是一份宣告一样。”

“哈哈哈哈哈哈谁不想让人知道,自己和道侣是绝配,反正也是喜事,沾沾喜气!”

“就是,来让我们祝福这对新人……”

被祝福的新人也在山洞里看着这些金光。

等金光完全散去之后,薛绛和辛殊晚手上的划伤只留下了一个微末的痕迹,凑近了看,会散发出对方法术自带的光晕。

辛殊晚的是青色,薛绛的是红色。

薛绛看着掌心的痕迹问:“这就好了?”

是不是有点过于简单了,但方才的金光动静挺大的。

辛殊晚点点头:“应该是。”

“感觉也……”

没有什么。

不对,薛绛能明显感受到她和辛殊晚的羁绊加深了。

魔尊大人不知道想到什么,一脸坏笑地用刚刚变化出来的巨大的毛绒绒的爪子将辛殊晚推在了山壁上,她的眼睛也隐隐有像兽眸转化的趋势。

“嘻嘻,辛殊晚,我们来双修吧。”

成为道侣之后,不仅可以让心意相通的双方绑定在一起,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双修。

薛绛和辛殊晚之前都没提,但那不代表她们不知道,一些美妙的滋味蔓延开来。

薛绛眯了眯眼睛,不止爪子、眼睛,薛绛刚刚才收进去的尾巴也出来了,牢牢缠住辛殊晚的腰,还在顺着辛殊晚的脊背一点一点往上爬,坏的不得了。

故意这么做的薛绛听见辛殊晚说:“好啊。”

薛绛一顿,爪子暂时松开了对辛殊晚的压制,她煞有其事道:“让我看看,先从哪里吃好呢。”

辛殊晚乖乖的,还给出了建议:“尊上,这里。”

毛绒绒的爪子底下是奇怪的触感,薛绛看过去,辛殊晚将她的爪子放到了自己的唇上,说话的时候,唇角微弯。

薛绛瞳孔一缩,从掌心里的那个痕迹开始,几乎哪哪都跟着了火一样,在发着烫。

快让薛绛整个人都冒出热气的罪魁祸首还在继续:“尊上,从这里开始,是最好的。”

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儿也没有引诱薛绛亲她的心虚。

“闭嘴。”

将爪子重新变成手,薛绛的手掌按了上去,想要阻止辛殊晚继续说话,辛殊晚已经没有发出声音了,只是笑意盈盈地盯着她。

本应该松口气的薛绛却浑身一震,她瞪大了眼睛,“你你你……”

俨然话都说不清楚了。

可能是意识到魔尊就这样被撩拨了,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薛绛收拾好自己起伏的情绪,“辛殊晚。”

其实从她说话的声音来判断,薛绛也没有冷静多少。

小狐狸已经被她刚刚结契的道侣撩拨得晕乎乎的了。

“我在。”

薛绛挑眉问:“想亲我?”

不然辛殊晚刚刚好端端地,亲她的手掌做什么。

虽然小狐狸很没有志气,但薛绛可是魔尊,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控力的,她偏不去亲辛殊晚,让辛殊晚心痒难耐,看她到时候要怎么办。

筹谋坏事的时候,薛绛神采飞扬,熟悉她的人都可以看出来。

辛殊晚摇了摇头。

就在薛绛以为这个可恶的家伙肯定是在以退为进的时候,辛殊晚轻声道:“想要尊上亲我。”

软言软语,勾的薛绛已经很想要亲她了。

薛绛仔细想了想,她和辛殊晚已经成为了道侣。

反正都已经成为道侣了,是应该要做点什么,不然她也不会去戏弄辛殊晚了。

那就用一个吻来为她们成为道侣的结契仪式收尾吧。

薛绛重新压住辛殊晚,捧着辛殊晚的脸亲了上去。

辛殊晚身上的香气围绕着薛绛,薛绛的尾巴死死将辛殊晚缠住,尾巴尖尖摇摇摆摆。

不同于上次在幻境里的浅尝辄止,那次薛绛只是要刺激到辛殊晚,打破辛殊晚的执念,让她们都从幻境里面出来而已。

而这一次,要比上一次重要得多,浅淡的吻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

这是自己的道侣,彼此都心知肚明,两个人的占有欲都在疯狂攀升。

亲到最后,两个人已经十指紧扣,想要把对方变成自己灵魂的一部分。

第83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7)

“你说这里是起点是什么意思?”

薛绛环着手问辛殊晚, 她水润的唇瓣还有一点红肿,被辛殊晚看着看着,薛绛又要炸毛, 目光瞥到辛殊晚的唇, 薛绛幸灾乐祸地哼了声:“你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一边说, 还一边舔了舔唇, 显得意犹未尽的样子——

辛殊晚, 好亲好亲!

出乎薛绛意料的是, 辛殊晚一点儿也不慌乱,白皙的指尖直接点了点, 莹润的白陷进艳丽的红, 薛绛呼吸一窒,控制不住地眨了眨眼睛。

薛绛很容易依从本能,她现在的本能就是还想亲辛殊晚。

靠着山壁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着气,辛殊晚清亮的眸子里,浮现了一点雾气。

是被薛绛亲到失神所致。

辛殊晚缓过来之后,轻声道:“因为我和尊上是在这里遇见的, 所以这里是我们故事的起点,也是……”

薛绛看辛殊晚欲言又止的样子, 突然之间好像明白了什么,她凑到辛殊晚面前, 毫不避讳地看向辛殊晚的心口, “也是你无情道破碎的起点?”

辛殊晚点了点头。

因此那些灵力充沛之类其实都是托词,辛殊晚必须要回到这里, 完成从无情道跨越到有情道的问心。

问心即是修士破除心魔的过程。

可辛殊晚向来云淡风轻,她能有什么心魔。

啊, 薛绛想起来了,辛殊晚的无情道还没有破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要和薛绛成亲的执念了。

换言之,薛绛就是她的心魔。

每个人的心魔都是不一样的,每个人的考验方式与通过方式也都是不一样的,薛绛现在还不知道辛殊晚会如何,心魔版薛绛只是笑眯眯地道:“也不知道我会对你做些什么。”

辛殊晚勾住薛绛的手指,“能是什么。”

无论心魔怎么样,辛殊晚最在乎的,始终都是她面前的这个人。

薛绛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眉,“辛殊晚,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不会是紧张吧。”

薛绛直接在辛殊晚身边坐下,她还在笑:“我当年的时候,可没这么紧张。”

辛殊晚歪头:“那尊上有什么经验传授给我吗?”

薛绛一愣,后知后觉道:“我能给你什么经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你问心的时候,好好把你的身体守着。”

薛绛之前就是这么给辛殊晚护法的,辛殊晚心里知道,她拍了拍薛绛的头顶,“那就多谢尊上了。”

“我偷偷把你的身体带回魔宫,你也不知道。”

薛绛故意吓唬辛殊晚,辛殊晚却认真道:“成为尊上的道侣之后,能够自由出入魔宫吗?”

薛绛突然想起来,辛殊晚还没有去过魔宫,还没有见过她魔宫里的繁花似锦,她道:“能吧,如果你能进入魔宫,岂不是我也能进入清心宗?”

“清心宗一切由师尊做主,我大概没有尊上这么大的能力。”

辛殊晚虽然是清心宗的首徒,但清心宗是有宗主的,清心宗的结界都是由清蕴设下的,魔宫则不同,整个魔宫都是薛绛的。

就算辛殊晚不是她的道侣,只要薛绛允许,辛殊晚一样能进去。

但辛殊晚宝贝似地盯着掌心里的那个印记,她还是更喜欢这个身份,她期盼了好久好久。

薛绛忽然有些得意:“听起来,我好像要比你厉害啊,辛殊晚。”

“尊上是很厉害。”

辛殊晚一动不动盯着薛绛夸赞的时候,薛绛总是会很容易脸红和不自在,现在也是,她扭过脸,扫了一眼这个山洞,突然兴致缺缺:“难道我们还是住在山洞里?”

“尊上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也会搭房子。”

薛绛甚至没想辛殊晚为什么会搭房子,她将辛殊晚拉起来,摩拳擦掌道:“那就搭房子。”

忙碌了一天,一座小木屋出现在了湖边,小木屋的门和窗都正对着澄碧的湖水。

薛绛推开窗户,支着脑袋,眺望着远处的湖水,眼眸也跟着湖水一样,波光粼粼的。

湖风吹到脸上湿湿的,却没有海风特有的潮气,薛绛手指一勾,湖边的小花就自动成了花束,飞到了她的手里。

她琢磨着这是什么花,要不要带一点种子回去,反正魔宫里到处都能种。

也许要吩咐霁蓝,提前找几个魔修将魔宫打理一下,不然辛殊晚见到的就是……

薛绛别扭地想,她要给辛殊晚最好的。

千里传音之后,薛绛抱着那束花,低头轻轻闻了闻。

很好闻的香气,和辛殊晚身上的味道类似。

上一次太着急了,和辛殊晚一分开,烦躁的情绪就笼罩着她,她哪里还记得要栽花。

却从没想过,还会回到这里,回到她和辛殊晚故事的起点。

……

问心的出现向来是玄妙的,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来,也不知道它到底会在修士修炼到何种境界的时候来。

但辛殊晚已经突破了瓶颈期,也算是个好消息,清蕴安排她们来的时候,估计也是想着,改变环境,也许对辛殊晚的瓶颈期也会有助益。

这一点倒是对了,只是能够让辛殊晚更进一步,甚至飞升的问心……

一连修炼了三天,辛殊晚也没机会遇见问心。

薛绛在旁边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她道:“不如我们去抓两个妖怪玩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

妖怪和魔修可不一样,蓄意吃人的妖怪可是遭到正道和魔道的共同痛恨的。

就是渐渐地,有人将魔修与这些妖怪相提并论,魔修不除,终成天下大患。

薛绛还觉得这流言蜚语怪有意思的,但这是第一次,遇见流言蜚语的源头。

“那可是魔修啊,要是不吃人的话,叫什么魔修。”

说话的人慷慨激昂,情绪好像过于亢奋了。

“不能吧,魔修要是吃人的话,还有我们的活路吗?毕竟……”说到这里,那人突然打了个寒颤。

薛绛在辛殊晚怀里翻了个身,看见那人的脸,忽然想起来了,她推推辛殊晚的胳膊,低声道:“那人还夸过你呢。”

“夸我什么?”

薛绛托着腮,兽眸亮晶晶的:“夸你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无情道破了,实在是可惜。”

“尊上和他打起来了?”辛殊晚笑着问。

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为道侣的缘故,薛绛好像和辛殊晚心心相印了,薛绛心里在想什么,辛殊晚都能猜到。

薛绛破罐子破摔:“她夸你,我当然要打他了。”

没记错的话,薛绛当时还气得不轻,她千里迢迢从魔宫里出来,就是为了找辛殊晚的,辛殊晚还没出来,她先遇见了夸辛殊晚的,能不气吗?

那边的对话还在继续。

“毕竟什么?”

说书先生摆了摆手,他可不敢提那位的名讳,那位手眼通天,说不定现在就在哪儿盯着他呢。

变成狐狸饶有兴致看着他的薛绛:没错,确实是这样。

说书先生老是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回头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眸子,接着就看见那人怀中的狐狸。

叶城到处都是灵宠,这样子的狐狸虽然少见,但并不稀奇,可下意识的,说书先生又看了一眼。

狐狸却在和辛殊晚说话:“如果叶城有妖怪的话,这些灵宠岂不是要……”

辛殊晚捏着狐狸的耳朵,“要看那妖怪是冲着人来的,还是冲着灵宠来的。”

这么巧,那边薛绛刚遇见了她的熟人,辛殊晚也遇见了熟人。

看见辛殊晚,摊主就眼前一亮,回头客啊这是,瞥见辛殊晚怀里的小狐狸之后,摊主笑得更加高兴了。

薛绛听见那熟悉的铃音就烦,摊主拿一个,她拍一个。

久而久之,摊主生气了,“诶,你这狐狸……”

“我要一个。”辛殊晚打断了摊主的话。

摊主马上眉开眼笑:“好好好。”

这样的铃铛,辛殊晚已经有一个了,就缠在她的手腕上,余下的这一个,薛绛打量着辛殊晚,难道辛殊晚还想要在另一只手腕上缠一个?

唔,薛绛抬头,戴在辛殊晚雪白的脖颈上,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

辛殊晚去了叶家一趟,想要问问叶城出现妖怪的事情,恰巧遇见了陆薇。

陆薇明显很意外:“师姐,你和狐狐怎么在这里?”

辛殊晚道:“来抓妖怪的。”

陆薇一愣,她低声问:“师姐,问心还没来吗?”

“嗯。”

突破了瓶颈,却没等到问心的这一段时间,有时候也会成为另一个瓶颈。

问心太虚无缥缈,大多数人丧失了信心再遇见问心的时候,可能就会被心魔打败。

但有的人也不会在原地等待,抓妖有时候也能提升修为。

陆薇安慰道:“就算是问心不来,师姐也能将那魔尊打败,揍得她鼻青脸肿的!”

薛绛竖起了耳朵:嗯,刚刚在说揍谁?

陆薇发觉到小狐狸的目光,想摸又不敢摸,她小声道:“不好意思,狐狐要是听不得这些东西的话,师姐你把它耳朵捂上吧。”

当事人之一的薛绛:?

陆薇继续夸夸:“有了师姐,那妖怪肯定会被抓到的。”

怪不得师尊那时说,叶城的妖怪厉害,远不是陆薇可以抗衡的,可师尊偏偏还是让陆薇来了,原来是师姐会出现在这里啊。

师尊和师姐都好厉害。

晚上,辛殊晚和陆薇就在叶家住下了,不同于陆薇那边的静谧,辛殊晚这边铃音响成一片。

薛绛抓着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用手拨弄着,似笑非笑地问:“把我揍的鼻青脸肿?”

第84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8)

铃铛是薛绛一拽辛殊晚的领口, 辛殊晚就主动弯腰低头,乖乖地任由薛绛套上去的。

红绳上系着金色的铃铛,衬得辛殊晚姿容胜雪, 倒和辛殊晚挺配的, 薛绛这样一想, 手就更加不老实, 随着薛绛的动作, 铃音不停地响在两人的耳边。

盯着辛殊晚的脸, 薛绛有一瞬的恍惚,她好像跟着辛殊晚越陷越深了, 是她将辛殊晚弄成这个样子的, 如今这么着迷的也是她,算不算是她自己中招了?

薛绛磨了磨牙,还是没忍住扯了扯铃铛,她气道:“辛殊晚,你说话呀。”

辛殊晚正盯着薛绛,目光从她绷紧的指尖,再到她那张艳丽的脸, 眸光和心脏同步一跳,她缓缓道:“说什么?”

怎么回事, 辛殊晚怎么也跟失了智一样,也被她迷住啦?

薛绛撩起一缕头发, 果然见辛殊晚的眸光变了变, 晦暗不明,薛绛轻声呢喃道:“原来这铃铛这么厉害……”

她一边说话, 一边扫过辛殊晚,辛殊晚身上有两个铃铛, 那岂不是……她叫辛殊晚做什么,辛殊晚就得做什么?

薛绛坏心思地一笑:“辛殊晚,抬起你的左手。”

辛殊晚乖巧地举起了自己的左手。

看着辛殊晚这副模样,薛绛兴奋得想在床上滚一圈,她很满意地点了点自己的下巴:“右手。”

辛殊晚闻言,又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薛绛还没玩够,她想了想,“左手和右手十指紧扣。”

却没想到那两只手却是奔着她来了,辛殊晚捧起她的脸,温热的体温传递到薛绛的身上。

薛绛本能地一颤,她问:“你怎么不听我的话了?”

辛殊晚告诉她:“尊上,这只是普通的灵宠铃铛,没有傀儡的作用。”

薛绛哼了一声:“那你刚刚不还在……”

话还没说完,薛绛就已经想到了,她蹙眉问:“你逗我玩的?”

辛殊晚笑着道:“不是尊上先开始的吗?”

薛绛心里那个气啊,就像是真的损失了一个和辛殊晚一样的傀儡,脚尖恶狠狠地踩在了辛殊晚的肩头。

辛殊晚轻声问:“尊上生气啦?”

薛绛支着脑袋,红衣和青丝在这张雕花床上铺散开来,她懒洋洋的,眸中凝着水光,仿佛是等着辛殊晚来亲她。

要亲,但又不直说,不太符合薛绛的脾气秉性,她要是想亲了,哪怕是按着辛殊晚也要亲的。

如今这样,大约是被辛殊晚气狠了,她要是说,不就成了奖励辛殊晚吗?

不行!

辛殊晚有些想笑,但讨吻的小狐狸实在是可爱,辛殊晚弯了弯唇,侧过头,亲在了薛绛的小腿上。

熟悉的温热触感席卷而来,薛绛瞳孔一缩:“辛殊晚你……”

她是想让辛殊晚亲这里吗!

薛绛扭过脸,唇被她咬了咬,不说清楚,但也不理辛殊晚了。

辛殊晚笑意盈盈,单手勾住薛绛的下巴,吻在了薛绛的唇上。

薛绛的心间荡开涟漪,拨弄了一下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口是心非道:“这还差不多。”

……

“师姐,”辛殊晚出现在叶家的正厅,陆薇兴高采烈地跑过来,顺便跟辛殊晚怀里的薛绛打了招呼:“狐狐,早上好呀。”

薛绛点点脑袋,挥了一下爪子。

陆薇:“!!!”

她惊奇道:“师姐,今天你的狐狸脾气好好哦。”

薛绛顿时一个大变脸,又开始朝陆薇哈气了。

陆薇:“……”

果然不能夸啊。

陆薇的目光往上移,在看见辛殊晚脖子上戴着的东西之后,她的脑子空白了一瞬,茫然地问:“师姐,你脖子上是什么?”

陆薇一问,薛绛心中就警铃大作,糟糕,忘记把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取下来了,薛绛伸长了尾巴,在辛殊晚脖子上环绕了一圈,欲盖弥彰地替辛殊晚挡住。

狐狸的这个动作,也让陆薇匪夷所思。

辛殊晚坦然道:“是灵宠铃铛。”

陆薇:“?”

陆薇:“师姐你带灵宠铃铛做什么?”

辛殊晚轻描淡写地解释:“昨天和小狐狸闹着玩来着。”

薛绛竖起的耳朵动了动,她没想到辛殊晚就这么承认了,脖颈间戴灵宠铃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而能证明辛殊晚是她的。

辛殊晚是她的,想到这里,薛绛的心微微发烫,主动将尾巴撤了,还用爪子将铃铛从辛殊晚的领口里抓了出来。

陆薇看着这一幕,难怪狐狸今天这么温柔,原来是……陆薇提醒道:“师姐,我知道你喜欢你的灵宠,可你也不能这么宠爱它啊。”

毕竟溺爱不可取啊!

辛殊晚点头:“我知道了。”

陆薇怎么觉得师姐是在敷衍她呢,不可能,这可是大师姐啊,怎么会敷衍她。

陆薇强行把自己给掰了回来。

“那师姐,今天还是跟昨天商量好的一样,我去城南,师姐去城北?”

昨天叶家家主说,城南和城北都出现过妖怪的行踪,她们有两个人,便想着分头去看看,确定妖怪到底在哪里。

辛殊晚道:“是。”

“好。”

陆薇往前走了几步,想到师姐如今与之前不一样了,她又退回来叮嘱道:“师姐,一切小心。”

“师妹也是。”

辛殊晚和陆薇一起从叶家出来,一个往城北,一个往城南,薛绛在她怀里问:“辛殊晚,你觉得这个妖怪,会在哪儿?”

辛殊晚道:“可能会在城南,也可能会在城北。”

薛绛乐了:“你还不如不回答我。”

“可尊上问了,”辛殊晚认真道:“我就要回答的。”

狐狸身上的皮毛在辛殊晚的目光下,一圈又一圈地炸开,薛绛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很快,两人就到了城北。

城北不比城南,叶家虽说是在整个叶城中心的位置,但实际上是偏南的,由此,城南那边要比城北热闹许多,城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冷清。

靠近林子的地方,还起了一层朦胧的雾气,连日光都照不透。

看着那层雾气,薛绛扒着辛殊晚的衣裳,有些兴奋:“一来就找到了。”

她兴奋不全是因为这个妖怪太蠢,还有可以给辛殊晚增长修为的缘故。

辛殊晚却背过身,将小狐狸藏的严严实实的,她道:“尊上你……”

辛殊晚欲言又止,薛绛却明白了,在彻底走入妖怪的范围内,辛殊晚希望她变成人形,薛绛对自己的原形多有忌讳,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辛殊晚这样,知道薛绛的本来面貌的。

这一点,薛绛自己都没想到,她盯着辛殊晚颈间的铃铛,漫不经心道:“好像也没关系。”

“不行。”辛殊晚皱眉道。

薛绛笑嘻嘻道:“原来是我的道侣,占有欲发作了呀。”

她还作势扒开辛殊晚的掌心,想看看那道痕迹有没有发热发亮,辛殊晚抿着唇,任由她检查。

薛绛检查完了,就从辛殊晚身上下去了,落地变成人形,薛绛伸手搭在辛殊晚的肩膀上,辛殊晚还在想那句我的道侣。

薛绛凑到她眼前,辛殊晚眨了眨眼睛,“尊上。”

薛绛看了看辛殊晚的脸,勾着唇道:“那就走吧。”

“好。”

两人一同步入城北的雾中。

那雾不像是用来让人迷失方向的,更像是一道结界,大雾之后,是城北原来的林子,但渺无人烟,除了她们两个,周围没有其她人。

在辛殊晚和薛绛还在打量的时候,隐匿在林中的妖怪也许是闻到她们两个身上的味道,迫不及待地出来了。

和李家村可以制造幻境的妖怪不同,这一个浑身上下罩在黑袍里,周围缠绕着不少透明的丝线。

那妖怪看着辛殊晚和薛绛,毫不掩饰心中的贪欲,一个修士可以比得上几十个凡人,何况眼前还是两个,这是上天在助他啊!

薛绛扫过他身上那些丝线,道:“傀儡线?”

这不是巧了吗?没想到这个妖怪是个可以操纵傀儡的。

“你居然认识……”妖怪声音沙哑,却在看见辛殊晚颈间东西时一愣,他高兴道:“傀儡铃?”

一个修士身上居然有傀儡铃。

辛殊晚脖子上的铃铛藏的不算深,在听见那妖怪的话的时候,薛绛也侧过头,看向辛殊晚,她眼睛亮了亮,天底下居然真的有傀儡铃这种东西。

“有了傀儡铃,就好办多了,我可不想跟你们打起来,不如你们自己先打一架,如何?”

妖怪从他的黑袍里面掏出来一个摇铃,一面摇,一面迷惑人心:“去吧,去吧,那就是和你不共戴天的修士,只要杀掉她,你的深仇大恨就报了。”

但无论他怎么摇,辛殊晚就是没有反应。

妖怪疑惑:“不对啊,难道这个傀儡铃,失效了?”

控制傀儡的除了傀儡线,就是傀儡铃,他说的那些话,不过是附加的,最关键的还是傀儡铃。

修士不动,那就只能是铃铛的问题。

薛绛与辛殊晚并肩而立,她环着手道:“傀儡铃当然有用啦,只不过她是我的傀儡而已。”

薛绛指着那妖怪,贴着辛殊晚的脸,循循善诱道:“阿晚,去吧,会得到奖励哦。”

第85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19)

站在原地的妖怪眼睁睁看着那修士十分听话地朝着他过来, 凌厉的剑气差点隔着黑袍划伤他的脸。

妖怪:“!!!”

他一边躲一边崩溃大叫:“怎么现在修士也会傀儡铃了。”

他的黑袍被辛殊晚手中的浮生剑彻底撕碎,妖怪气急败坏地骂薛绛:“到底我是妖怪,还是你是妖怪。”

薛绛支着下巴, 笑眯眯地看着这只狼狈的妖怪, “是本座身上的魔气不够多吗?才让你们这些小妖一再地冒犯本座?”

一个修士, 还自称本座, 妖怪想笑,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谁能告诉他漂浮在这个修士身上的魔气是怎么回事啊。

这样的魔气,只可能会出现在一个人的身上——

再去看薛绛的时候, 妖怪已经面如土色, 不是吧,不是说这煞神早就离开叶城了吗?

不然他也不会大着胆子在叶城胡作非为。

薛绛正在支使辛殊晚将那妖怪身上的傀儡线扯下来,闻言挑了挑眉,“清心宗离叶城不远,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清心宗清蕴宗主的眼皮子底下,胡作非为。”

要不是妖怪已经被绑住了, 他真想挠头,清心宗和魔宫有什么关系啊, 怎么现在魔尊打着清心宗的名头在骂他。

等到辛殊晚将妖怪收起来,原先被那妖怪当做结界布下的一道大雾也跟着消散了。

辛殊晚将妖怪交给了陆薇, 吩咐她带回去交给师尊处置。

陆薇看辛殊晚抱着小狐狸走的飞快, 还时不时地在和小狐狸说话,陆薇欲言又止, 师姐到底有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啊!

师姐这是玩物丧志,宗门大会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 师姐到时候还能不能将那嚣张的魔尊打一顿啊。

嚣张的魔尊安然地坐在辛殊晚的怀里,玩着从那妖怪身上得来的傀儡线,她小声道:“只可惜没有傀儡铃。”

说话间,有什么东西晃了她的眼睛,她抬头,发现是辛殊晚颈间的金色铃铛在日光下一闪一闪的,辛殊晚垂眸道:“傀儡铃,不是已经给我戴上了吗?”

薛绛伸手摇了摇那铃铛,辛殊晚目光清明,眼里都是对她的爱意,脑袋在狐狸身上一点,辛殊晚轻声问:“尊上,有什么吩咐?”

薛绛感觉到耳朵有些发烫,迎着风一颤一颤,“辛殊晚,不要在这里胡闹了。”

“尊上,我没有胡闹。”辛殊晚认真道。

薛绛抬起爪子挡住了自己的脸,这还叫没有胡闹,她越想越气,干脆咬了辛殊晚一口,尖牙还威胁地在辛殊晚的胳膊上试探着。

辛殊晚还在笑,薛绛呸呸呸,将傀儡线收起来了,反正她暂时也用不着。

回到湖边的小屋,已经日落西山,灿烂的晚霞洒在湖面上,这样美丽的景色连狐狸都为之沉醉,薛绛探出脑袋看着。

毛茸茸的头顶被辛殊晚摸了又摸,辛殊晚好像很喜欢毛茸茸的东西。

薛绛转了个身,看着辛殊晚,辛殊晚道:“尊上,又想咬我了?”

她虽然是这样说,但薛绛想要咬她,她也是愿意的,粉白的指尖出现在薛绛的面前,薛绛给了辛殊晚一爪子。

进了屋子里,辛殊晚将薛绛放到床上,薛绛变成人形,打了个哈欠,笑着问辛殊晚:“辛殊晚,怎么了,大白天的,就要睡觉啊?”

辛殊晚在薛绛身侧坐下,“尊上怎么不唤我阿晚了?”

薛绛一顿,“你喜欢听我叫你阿晚?”

辛殊晚点头,一张脸经由霞光晕染,美得惊心动魄,辛殊晚捏了捏薛绛的掌心软肉,柔声道:“喜欢的,尊上叫我什么都喜欢。”

薛绛怀疑辛殊晚是想捏自己的肉垫,她的视线落到辛殊晚的脸上,叹了一声,好漂亮。

薛绛思索的时候,她的手腕被辛殊晚攥住,辛殊晚的体温烫的惊人,渴求将她的脸烧得红彤彤的,她问:“尊上还记得刚刚捉妖的时候,说了什么吗?”

薛绛顾左右而言她:“当时那妖怪很是得意,我一心想着……”

辛殊晚歪了歪头:“尊上不记得了?”

薛绛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不记得了?”

即便薛绛这么说,辛殊晚也不打算放弃,她道:“我可以提醒尊上。”

辛殊晚执拗道:“尊上说,我会得到奖励。”

她轻声呢喃:“是什么奖励呢?”

尾音勾的薛绛的心尖有点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薛绛居然浑身不自在,觉得浑身都在发热。

太阳彻底下山,夜幕降临,屋子里很快陷入黑暗,只剩下辛殊晚目光灼灼地盯着薛绛,辛殊晚的眼睛亮晶晶的,里面仿佛涌动着万千星河,只为薛绛一个人闪耀。

薛绛没忍住点亮了一盏灯,捧着那盏灯照亮了辛殊晚的眉眼,薛绛勾着唇道:“辛殊晚,你看看你现在,哪有清心宗大师姐的样子。”

其实她也没好到哪里去,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辛殊晚的额头抵上了薛绛提灯的手,她声音沙哑:“我还有一个身份。”

开始的时候,薛绛被烫了一下,这会儿已经适应良好,撩起辛殊晚的一缕头发,在她指尖上绕着圈,薛绛明知故问:“什么身份?”

辛殊晚吻了吻薛绛的鼻尖,薛绛手中的灯晃了晃,辛殊晚道:“尊上的道侣。

薛绛笑了又笑,狐狸尾巴缠上辛殊晚的腰身,故作深沉道:“那我来猜一猜,身为我的道侣,辛殊晚你想向我讨什么奖励。”

“尊上猜吧。”

“想要用傀儡线控制我?”

辛殊晚摇头:“不是。”

“想要我去烤鱼做叫花鸡?”

“也不是。”

薛绛一连说了好几个错误答案,连她自己都要失去耐心了,但辛殊晚还是维持着原先的姿势,面容沉静,薛绛说一句,她便答一句不是。

但薛绛心里知道,辛殊晚很急切,尾巴尖尖一动,薛绛想,急死辛殊晚算了!

薛绛戳了戳辛殊晚的脸,她道:“辛殊晚,你还真沉得住气啊。”

辛殊晚道:“尊上,还没到我的奖励吗?”

薛绛贴着辛殊晚的耳朵,两个人的气息纠缠到一起,薛绛狡黠一笑:“你想和我双修,对不对,辛殊晚?”

狐狸尾巴漫不经心地扫过辛殊晚的脸颊,辛殊晚神采飞扬道:“就是这个。”

薛绛已经笑得直不起来腰了,她挑起辛殊晚的下巴:“辛殊晚,想要双修就自己说啊,你就不怕我不给你这个奖励?”

薛绛仔细想了想,按照她的脾气,她真的有可能这样,到时候巴巴等着的辛殊晚要怎么办呢。

她就不信辛殊晚还能坚持住,她虽是魔尊,但原形是狐狸,狐狸最会什么啦?

到时候迷得辛殊晚找不到北,再让辛殊晚自己开口,这样,好像也很有意思。

“尊上。”

“怎么了?”薛绛指尖点了点辛殊晚殷红的唇瓣,“后悔了?”

辛殊晚情真意切道:“我想要和你双修。”

薛绛:“!!!”

薛绛脸色古怪:“你怎么突然……”

辛殊晚看着她:“不是尊上让我这么说的吗?”

薛绛脸红了个透,闻言哼了哼:“你倒是听话。”

……

两个人的衣服堆叠在地上,薛绛缓过来一口气,“双修,也不过如此。”

只字不提她反被辛殊晚吃掉的事情。

“唔。”

薛绛呼吸一重,她恼怒地扣住辛殊晚的手腕:“都说了,狐狸尾巴是碰不得的。”

辛殊晚一脸无辜:“道侣也不行吗?”

细密的吻落在薛绛的身上,扣住辛殊晚手腕的那只手渐渐失了力气,在昏暗的灯光中,薛绛脸色潮红,狐狸耳朵又从头顶冒了出来。

她这副样子,活像是放弃了抵抗,辛殊晚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都已经被吃掉了。

“喂。”

一开口,薛绛才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晦涩,也不知道是羞还是被辛殊晚吃的过了头,手在底下垫着的锦被上抓了抓,留下一些水痕。

辛殊晚主动凑到薛绛的眼底,看她的目光温柔似水,薛绛下意识地轻嗤一声:“辛殊晚,不知道你的师妹们知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薛绛话还没有说完,就下意识地绷紧了脊背,求饶似地连声道:“好了好了。”

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是被辛殊晚活生生吃出来的,就连颈窝都汗湿了不少,薛绛呜咽一声,伸手推了推辛殊晚的脑袋。

辛殊晚正在亲她,不理她,薛绛给了辛殊晚一爪子。

辛殊晚茫然地抬起头,薛绛扭过脸:“谁叫你不理我。”

不理她的话,那大家都别吃了。

辛殊晚依旧温温柔柔地看着薛绛,俯身在薛绛的手背上亲了亲,薛绛不自然地去看辛殊晚的那双手,白里透红,一看就是一双拿来做坏事的手。

“你……”

薛绛一哽咽,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也不知怎的,踹了辛殊晚一下,她低声催促道:“快些好了。”

贪吃的辛殊晚总算是有了些反应,伸手捋了捋薛绛有些凌乱的头发,察觉到薛绛的眼睛有些红,又在她眼角底下亲了亲,辛殊晚应声道:“好。”

第86章 女配她是炸毛魔尊(20)

问心是突然出现的。

自从上次双修之后, 薛绛便食髓知味,更何况还可以为辛殊晚增长修为,那当然是要……

打住, 薛绛进行深刻反思, 自己是不是成了大色狐狸, 就见原本要来亲她的辛殊晚, 眸光涣散, 像是突然失去了神志, 直接栽倒在了她身上。

薛绛:“!!!”

薛绛手忙脚乱地将人接住,辛殊晚柔软的浑圆贴着她, 薛绛恼怒得脸都红了, 将辛殊晚的头发弄的乱糟糟的,她倒是会找地方躺。

但也知道辛殊晚现在是关键时期,薛绛将辛殊晚抱住,下巴抵在辛殊晚发顶,感受到那片柔软,又蹭了蹭,就连狐狸尾巴都露出来将辛殊晚的腰缠住, 像是生怕辛殊晚被抢走一样。

谁敢抢她的辛殊晚?薛绛哼了一声,靠着辛殊晚闭上了眼睛。

……

骤然进入问心幻境的辛殊晚站在一片大雾之中, 这些雾气阻挡了她的视线,让辛殊晚连前后左右都分不清楚, 辛殊晚只能小心地一步一步往前挪。

“辛殊晚?”

是薛绛的声音, 辛殊晚立即回应道:“我在这里。”

“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过来找你。”

雾气渐渐淡了, 辛殊晚能够看见,远处有一个缥缈的红衣影子, 正往这边过来,红色裙摆翻飞,到辛殊晚面前的时候,好像被雾气淋湿了,红的有些妖冶。

好不容易找到了辛殊晚,薛绛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踢了踢路边的一块石头,不高兴道:“这是什么地方?”

辛殊晚看着她:“尊上,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薛绛奇怪道:“我怎么会知道?”

辛殊晚下意识地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她伸手拎着薛绛的裙摆,和薛绛继续往前走了走。

不知道兜了几个圈子,薛绛咬牙切齿:“要是让我抓到这个妖怪,看我不扒了它的皮。”

薛绛一向这样,辛殊晚都习惯了,她宠溺地笑了笑:“也许接下来就有路出来了。”

薛绛挥着袖子,意图赶走那些恼人的雾气,她道:“希望如此。”

辛殊晚露在外面的肌肤感觉到了灼热,没过一会儿,雾气就彻底被日光驱散了,两人在一棵大树底下休息。

薛绛懒洋洋地靠着大树,她问:“辛殊晚,你还没找到出去的办法吗?”

辛殊晚摇了摇头:“还没有。”

薛绛忽然笑了:“能将清心宗的大师姐困在这里,这个妖怪也算是有点本事。”

辛殊晚跟着她一起笑:“尊上不也跟我一起被困在这里了吗?”